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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這邊完事就帶你爸去,你不用操心。”吳忠國拍拍老蔣的肩膀:“你跟我過來一下,問你點事。”
他們說話間,冬寶正在院子裡跟他的貓朋友說話,無視著守衛在身邊的幹員,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帶離。
沈珍珠沒管他,徑直走到囚禁的密室裡。
在密室的地上,一團團髒汙的衣服裡找到一件黃色貂皮大衣。
她將貂皮大衣抖了抖,正在勘察現場的趙奇奇摸著密室的牆面說:“珍珠姐,這邊有個小門,推開外面就是貓籠。…受害者都說他是兇手,他到底是不是?”
沈珍珠拎著貂皮大衣,被氣味燻得皺眉:“如果是你賣紅圍巾的同時會不會賣貂皮大衣?”
趙奇奇瞅了眼,知名國際大牌,價格不用想也很昂貴:“換成我不賣紅圍巾也要賣貂皮大衣。”
沈珍珠說:“所以嫌犯拿著紅圍巾知道去典當行,那冬寶為什麼不把貂皮大衣一起拿出去賣錢?”
趙奇奇想了想說:“因為他不知道貂皮大衣值錢?”
沈珍珠說:“對,因為他不知道品牌,也不知道貂皮大衣值錢,否則不會將貂皮大衣鋪在地上。所以紅圍巾也不可能是他賣的,對比紅圍巾,貂皮大衣更值錢。”
趙奇奇說:“兇手是男性,還在這個院子裡,那除了冬寶就是老蔣和他兒子了。”
沈珍珠點頭:“第十個人,就藏在他們之中。”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沈珍珠和趙奇奇都以為是來接其他受害者的,沒想到寧杜鵑居然被人推著輪椅下來。
醫務人員跟在她旁邊,無奈地與門口公安解釋:“受害者情緒非常不穩定,一定要回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寧杜鵑的手腕得到有效包紮,另一隻手還在輸血,可她坐在輪椅上驚恐地看著四周,忽然對冬寶張開手臂,踉蹌著起身:“救我,救我!”
冬寶叫了聲“娘”,撲過去一把接住寧杜鵑。
寧杜鵑驚慌失措的躲在他懷裡,緊緊貼著冬寶說:“這裡我誰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你別走,求你別走。”
“冬寶不走。”冬寶摟著寧杜鵑,低聲嗚咽著說:“娘,也有壞蛋欺負冬寶。”
寧杜鵑知道他心智不全,但還是選擇相信冬寶,這一點讓在場的人難以置信。
特別是馮樂、周曉揚和王晶晶她們三人,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馮樂喊道:“你瘋了嗎?是他傷害了你!他才是那個壞蛋!”
寧杜鵑虛弱地說:“不,不是他。是他在壞蛋手裡救了我!”
那一晚讓寧杜鵑深刻難忘。
她以為自己逃出魔窟,哪裡想到自己親手關上了生路。
眼看著大馬路在前方,對方抱著她轉了彎,進到一間沒有人煙的廢屋裡。
“那個人蒙著臉,他拿著一把菜刀突然朝我脖子砍過來。要不是我伸手攔住,斷的就是我的脖子。”
寧杜鵑只是出差路過連城,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可怕的經歷,她喘了幾口恢復了體力,緊緊拽著冬寶的棉襖領子,虛弱地說:“後來是冬寶救了我,他衝過來推開了兇手帶我離開了。”
冬寶猶猶豫豫地說:“冬寶把手放在冰裡了,但是他們把雪人破壞了,手、手活不了了。”
他在大街上看到電冰箱的廣告,以自己的理解認為冰箱就是一個大冰塊。既然放在冰箱裡的海鮮能夠“鮮活”,他覺得把斷手和貓朋友放進去也會重新“鮮活”。
可每次都會被人發現,發現後貓朋友就會消失。冬寶為此很難過。
錢明海在旁邊一直看著,他大喊:“不可能,你們胡說八道,你們給傻子開解嗎?”
冬寶舉起拳頭:“冬寶揍你,冬寶是傻子!”
“武瘋子,他就是個武瘋子。”錢明海好不容易鼻子不流血了,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與方老師一起擠在公安幹員的身後。
“原來如此。”沈珍珠想明白其中關竅,對吳忠國說:“帶老蔣和蔣遠安過來看看。”
吳忠國對守在門口的幹員招招手,幹員重新開啟門,剛跟吳忠國談完話的老蔣一臉菜色的出門,他身後還跟著蔣遠安。
寧杜鵑看到他們父子,縮在冬寶懷裡仔細瞅了瞅,聲音微弱地說:“身高像,用的是一把菜刀。當時…當時劫我走的時候,我看到來的方向有一輛腳踏車。”
冬寶說:“冬寶跟著腳踏車去找孃的。”
沈珍珠問:“那騎腳踏車的人是誰?”
冬寶搖頭,指著院子裡唯一的腳踏車說:“不在這裡。但是腳踏車在,冬寶認識。”
眾人的視線落在麥翠秋騎過來的腳踏車上。
麥翠秋還跟劉大娘旁觀著,冷不防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忙撇開關係:“腳踏車我借給老蔣好幾天,今天我過來也是為了說他幾句。”
沈珍珠問:“你說他借了你的東西就是腳踏車?”
麥翠秋說:“不光是腳踏車,還有那孩子上班給人家的紅包。”她支支吾吾地說:“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反正給紅包來著。”
劉大娘彷彿重新認識了老蔣,把瓜子揣回兜裡,嚴肅地問:“老蔣,你騎腳踏車幹什麼去了?咱們院裡最近動菜刀的也就你吧?”
小白走到沈珍珠旁邊說:“斷手創面鑑定結果還沒出來,不過我認為菜刀符合斷手的截面傷,但是我在院子裡沒看到菜刀。”
沈珍珠說:“如果真是兇器,肯定會藏匿起來。”
蔣遠安站在老蔣身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一切從冬寶身上指向他們父子倆,如果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
感受到蔣遠安的視線,老蔣默默地回到屋裡衣櫃上取下半截照片,又從衣櫃側面的牆縫下面找到另外半截照片。
他緩慢地走了出來,一步步走向沈珍珠,苦笑著說:“你們當公安的到底有些本事,這麼快就把我查到了。你看,這還是結婚第三年我們一家人在冬天照的照片。他娘嫌出太陽熱,把當年定情的紅圍巾取下來放在我手裡。離婚以後,我覺得紅圍巾礙眼,也覺得自己礙眼,就把照片撕了。”
“爸!”蔣遠安氣憤而扭曲的臉,不可置信地說:“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老蔣掏出吃過的藥包說:“我精神不好,常年要吃這些穩定情緒的藥,你們不信可以去查血。”
麥翠秋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跟你離婚就是因為你腦子不好,沒想到這些年過去更不好!我好心好意照顧你們,借錢借車,你卻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老蔣唇角抽動,露出苦笑:“沒辦法,腦子的病越來越厲害,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說著他面向沈珍珠說:“你們找到的那支藥劑也是我的,我覺得自己要瘋了,就給自己打一針,借錢也是為了買黑藥,怕麥翠秋不借,我才說給兒子上班用的。公安同志,我自首,請你們帶我走吧。”
第209章 水落石出
“是誰幹的不是憑嘴巴說就能行。”沈珍珠壓下現場議論的聲音, 歪頭對小白說:“腳踏車痕跡核對了嗎?”
小白說:“正在核對,馬上好了。”
麥翠秋簡直要被氣瘋了,指著老蔣說:“你拿我的車都幹了些什麼?急急忙忙騎走, 原來是去犯罪?”
“老蔣,你跟我過來一下。”老蔣被吳忠國叫到南邊角落裡, 沈珍珠也走了過去。
吳忠國開啟筆記本問老蔣:“作案的菜刀哪裡去了?”
老蔣緊張地說:“被我扔到垃圾堆裡了,可能被誰撿走了。”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雙臂交叉也不說話。
吳忠國說:“我希望你能夠老實交代, 事實真相我們都會調查清楚。干擾破案,捏造口供也要負法律責任。”
老蔣堅定地說:“負吧,我願意。”
見他油鹽不進, 沈珍珠靠在牆邊, 這個角度在盯著老蔣的同時,還能關注蔣遠安的一舉一動。
在老蔣跟吳忠國談話間隙, 蔣遠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蔣,眼神裡既有掙扎又閃過一抹狠意。
沈珍珠花大把時間在大雜院裡, 心裡有了目標嫌疑人, 只等他自己暴露出馬腳。
吳忠國又問老蔣:“那你再說一遍, 12月4日你在什麼地方?”
老蔣雙眼濁黃,緩慢地回憶說:“我借了我媳婦的腳踏車,借完車我就走了。”
沈珍珠不怕讓他們對峙,招唿麥翠秋過來問:“12月4日那天什麼情況?”
麥翠秋實話實說:“老蔣、老蔣他跑到我家店門口不走,我男人跟他聊了大半天,又跟他喝了點酒。他在店裡睡到半夜說要回家,我男人怕他走路太晚,把腳踏車借給他了。”
沈珍珠說:“那他離開時是12月5日凌晨?”
麥翠秋說:“至少三四點。”
“我那天本來想殺你,可找不到機會。”老蔣嘴皮發抖說:“後來幾天我都幹了, 我、我忘不了你,我發病了,把戴紅圍巾的都當成是你,我一個個抓到家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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