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05頁
沈珍珠呲牙樂著說:“處個物件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顧巖崢作勢要解開大衣釦子,被沈珍珠阻攔,低聲說:“凍壞我的心肝寶貝怎麼辦?”
沈珍珠被他油得打了個寒顫:“一會兒去餐館你正常點。”
顧巖崢邊走邊樂:“處物件不都這樣麼。誒,我給你的鐲子怎麼不戴?”
沈珍珠裝作剛想起來:“放辦公室忘記了。”
“這不就巧了,我順手給你拿上了。”顧巖崢掏了掏布包,遞給她紅絨布:“戴著吧,綠鐲子配你紅馬甲正好。”
“……”沈珍珠心想,到底是崢哥送的禮物,綠玻璃就綠玻璃,擼起袖子伸出手腕:“來。”
顧巖崢鄭重其事地解開紅絨布袋,站在馬路邊給沈珍珠套上去了。
“我還以為很冰手。”沈珍珠放下袖子說。
顧巖崢說:“溫潤嘛。”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來到六姐餐館,迎面一桌正好是劉樂琴和幾個小女孩在吃飯。
見到沈珍珠回來了,劉樂琴說:“今天下班夠早的,你媽說你最近又在忙案子。來,過來一起吃吧。”
沈珍珠跟她一點不見外,脫下棉襖正要轉身,顧巖崢撈了過去,與自己的大衣一起掛到櫃檯角落。
知道劉樂琴在忙福利院的事,眼前幾位半大姑娘應該是福利院的小孩。
沈珍珠沒多問,怕她們敏感,舀了兩碗砂鍋粥,與顧巖崢分了。
“我見著新聞,是陳不凡的案子嗎?”劉樂琴吃的差不多了,剝著基圍蝦給姑娘們吃,隨口問:“當年他可是年輕女同志們的白馬王子,到如今,真是物是人非。”
沈珍珠喝著粥說:“抓到了幾個人,也不算完全辦完。不知道怎搞的,我心裡不上不下的。”
顧巖崢深深看她一眼,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劉樂琴說:“見他那樣誰心裡都不好受。”
沈珍珠不好多說,夾了點菜,趁熱吃了起來。
伸胳膊時,劉樂琴一眼看到沈珍珠的玉手鐲,薅著沈珍珠的手腕說:“珍珠!你、你受賄了?要知道你喜歡,乾媽送你,哪怕成色不如這個,也好過——”
顧巖崢忙說:“您打住,我送的。”
劉樂琴鬆了口氣:“我說呢。誒,你送她?”
顧巖崢笑而不語,劉樂琴看了他們兩眼想明白了:“恭喜,我也覺得挺合適的。”
她優雅地挽起袖子,露出一圈紫羅蘭色彩的鐲子說:“之前在佳士得拍的,還算實惠的。本來也想買你那種成色,可要價太高,被一位代拍的喊走了。剛一打眼,還覺得是那支。”
劉樂琴比劃了個數字,顧巖崢平靜地說:“您眼光毒,就是那個。”
“吧嗒”一聲,瓷杓掉在碗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珍珠擼起袖子遞到顧巖崢面前,結結巴巴地說:“佳佳佳士得得得得?這這這個?”
顧巖崢撿起瓷杓塞回她手裡,幫沈珍珠擦了擦嘴:“慢點說話,都要漏粥了。”
沈珍珠怒道:“我嚥下去了!”
劉樂琴笑著說:“是金女士送的那就不足為奇,我不能看走眼,這是難得的好東西。”
“不行。”沈珍珠使勁搖頭:“太太太貴了,我不能要,得還回去——”
顧巖崢樂得肩膀一聳一聳的:“信不信她要知道你不要,當我面得cei了。”
沈珍珠有點埋怨顧巖崢,摸著玉鐲子說:“怎麼那麼隨意給我了,也不告訴我這麼貴。要是被偷偷偷…我我我——”
“別結巴了。”顧巖崢笑著說:“刑偵隊重案組的東西被偷,那大家都別混了。你戴著玩就行了。”
劉樂琴在邊添油加醋:“還是顧家有底氣,別人家至少當個傳家寶,給認定的兒媳婦的。”
沈珍珠聽到“傳家寶”三個字又不行了:“我還是不要了,抓壞蛋被敲碎了怎麼辦?不不不成啊。”
顧巖崢則聽到“兒媳婦”三個字,深得他心,玩上繞口令說:“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碎了你著什麼急?”
第222章 懷疑湧現
“對…”沈珍珠反應了一會兒:“對個頭呀。”
下一秒, 顧巖崢見她火速起身,從櫃檯抓了把鑰匙衝了出去。
“你幹什麼去?屁股還沒熱乎又往外面跑。”沈六荷站在廚房門口,端著一碟小黃魚說:“剛炸好的!”
沈珍珠和顧巖崢一起回來都沒開車, 此時擰著買菜的三輪車,喊道:“我去商場!都都都別攔我!”
顧巖崢拉著三輪車後面橫槓不讓她走:“你去商場幹什麼?還沒吃晚飯呢。”
沈珍珠撅著腚使勁蹬著三輪車, 扭頭怒道:“買買買保險櫃,別耽誤我時間!”
顧巖崢知道她倔驢上線, 乾脆跳上車:“那我陪你。”
沈珍珠說:“你你你保護好我。”
顧巖崢樂不可支地說:“好, 我一定保護好你,請你安全駕駛。”
沈珍珠說:“你別光顧著樂了,幫我推一把, 鏈子有點生鏽了。”
元江雪織著毛線衣站在店門口嚷嚷著說:“誒, 剛回來怎麼又走了?!也不知道嘮一會兒。”
沈六荷也站在店門口,莫名其妙地說:“也不知道小年輕的折騰什麼呢。”
盧叔叔正在拍雪景, 伸手擺弄著落著一層雪的木雕小貓咪:“談戀愛不都這碼事,叫他們折騰去, 咱們別管了。”
元江雪不需要看著針線也能飛快地織毛衣, 與後面張望的袁娟說:“跟咱們年輕那會兒一樣, 剛在一起的時候給個支點就以為能撬開地球呢。”
袁娟笑而不語,回頭進店給顧客卷頭髮。
盧叔叔欠欠地過來問:“那你現在談戀愛還能翹起地球嗎?”
元江雪冷笑著說:“我撬什麼地球?我把你腦袋瓜子當球不更好?”
“你這張嘴,也就我受得了。”盧叔叔心滿意足了,笑著離開。
沈珍珠在馬路上蹬著三輪車,大商場距離十多站路,沈珍珠覺得自己有點上不來氣。想跟她崢哥駕駛座位,聽到顧巖崢不緊不慢地跟打招唿。
“冬寶,來來來,替你娘蹬會車。”顧巖崢對冬寶招手。
冬寶白天幫著佟奶奶曬了地瓜幹, 今天過來得晚了點。走在路上能遇到沈珍珠是天大的喜事,他指著顧巖崢說:“你下車,冬寶不帶你。”
顧巖崢沒想到自己被冬寶捶了一拳頭都沒記仇,他居然還記仇了,拿起大哥大裝模作樣地說:“喂,我讓你給冬寶準備的醬板鴨不要了。”
“醬板鴨?”冬寶搶過車把手,激動地說:“冬寶來了。”
顧巖崢說:“冬寶帶我不?”
冬寶拍著胸脯砰砰響:“冬寶帶你。”
顧巖崢對著根本沒按的大哥大說:“喂,冬寶來了,給冬寶準備好醬板鴨。”
沈珍珠被顧巖崢拉到後面坐著,蜷著身體看著冬寶使勁踩著三輪車,言不由衷地說:“幹什麼欺負他。”
“娘,冬寶划算。”冬寶在前面喊:“醬板鴨,冬寶愛醬板鴨。冬寶要吃鴨屁股。”
顧巖崢樂著說:“鴨大腿都是你的。”
冬寶更來勁兒了,一股捨我其誰的架勢,渾身的熊壯力量,都要趕超旁邊車道上的公共汽車。
旁邊被超過的人力三輪車乘客,對他們露出羨慕的眼神。
沈珍珠被風吹得縮著頭,捂著快要凍掉的耳朵小聲問:“能有醬板鴨嗎?”
顧巖崢說:“老多了,賣不完。以前街上沒吃的,我老買。”
沈珍珠放心了。
一路風馳電掣,窮人乍富的沈珍珠指揮著顧巖崢和冬寶抬著保險櫃回家,這才安了心。
沈六荷端著又炸了一遍的小黃魚說:“出息。”
沈珍珠不好吹噓,免得她老人家受不了,細聲細氣地說:“你不識貨。”
沈六荷伸出手點了點她的腦門:“我還不識你這個小貨?趕緊吃,待會又涼了。”
沈珍珠坐在窗戶邊,唿哧唿哧吹著酥脆鮮香的小黃魚,看到好多人排隊拍照:“都這個點了,怎麼還這麼多人?”
沈六荷指著牆邊一排落雪的形形色色的小貓咪說:“木雕貓咪火了,好多人特意過來拍照。街上也熱鬧不少。今年過年更紅火了。”
“我看是火了。”顧巖崢把沒電的大哥大隨手櫃檯上,走到後面去洗手。
蹲在櫃檯裡啃完一整隻醬板鴨的冬寶,偷偷拿起大哥大,按也沒按,學著顧巖崢的樣子對著話筒:“喂,請問你有大肘子嗎?冬寶要吃大肘子。你有大肘子給冬寶嗎?……”
……
隔日。
天氣晴朗,太陽從雲層裡露出臉龐。金色的光芒成片的浮現在碧空之中,宛如金光璀璨的翅膀。
沈珍珠跑完步,在院子裡打了兩套拳。比起睡懶覺,她更喜歡早起鍛鍊筋骨。
“舒坦了。”洗完澡,腦袋瓜冒著熱乎氣,撅著腚站在院子裡撣頭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