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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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好奇問:“就你們倆支援呀?”
周傳喜說:“你看看你後面。”
沈珍珠回頭,勐然對上一雙崇拜且單純的大眼睛,嚇一大跳:“誒喲你誰呀?”
吳忠國也過來了,活動著筋骨說:“這位是退伍老兵趙奇奇,替補你崗位的。”
沈珍珠怒道:“怎麼就替補我了!我只是打個瞌睡,又沒有犯錯誤!”
吳忠國說:“可你升職加薪了呀。”
沈珍珠馬上樂了:“哎呀,對咯對咯,那是該補充個人手。”
趙奇奇雖然是退伍老兵,年紀並不大,也就二十二。他過來之前已經看到過沈珍珠的新聞,特意申請到四隊。要不是他身手還可以,有過立功表現還真夠不上。
他身高也有一米八,但是眼神純良,看起來像是一頭讓人天生有好感的大金毛。
那陸野就是頭健壯的袋鼠,很欠打。
“歡迎你加入四隊,崢哥在開會,案件資料在這裡。”沈珍珠支稜起來了,擦了擦手把佟剛的供詞拿給他們看。
陸野他們過來明白案件不會簡單,至少屬於八大案件之一,不然也不會興師動眾,就地用安峰市局的人處理就完了。
看完以後,陸野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場,低聲說:“把人當牲口使喚,我看他們才是牲口。”
吳忠國摸兜找煙,無法淡定養生了。
等到顧巖崢過來,召集他們開會,一個兩個表情沉悶,暗搓搓磨牙。
倆位隊長帶著自己人分別坐在會議室兩端,顧巖崢作為專案組組長,傳達上級指示:“上級要求咱們在破案的同時,保障紅磚廠殘障人員的安全。這件案子社會影響力極大,對社會殘疾人保障和人權方面將會引起爭議和話題。咱們必須要抓緊偵破,不能浪費時間。”
丁隊接著他的話說:“我們外掛跟蹤人員發現他們的麵包車停在城郊廢棄工廠區的一家民營紅磚廠附近,按照佟剛的逃跑路線,可以確定那家紅磚廠就是案發就是目標地址。”
沈珍珠問:“現在咱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犯罪分子也不知道有多少被扣押人員,光靠血手印恐怕不能完全覆蓋。”
顧巖崢在黑板上畫出紅磚廠地形圖說:“這邊地勢易守難攻,內有崗哨、電網,外面人員很難進行突破。他們選擇這個地方,我懷疑會有密道、後門等方式,能讓他們在圍剿的第一時間逃離。經過省廳領導決意,將選擇兩名人員進行潛入,弄清裡面人員和守衛構成,裡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盡。”
沈珍珠的手倏地舉起來,表示她願意進行臥底。又不是第一次了,珠珠小姐很有經驗。
“咱們先研究方式,再來選擇人員。”顧巖崢壓下手坐下來。
周傳喜進來遞給他查到的紅磚廠資料,顧巖崢看了眼說:“這家安居紅磚廠是國企轉民營企業,老闆姓鄭,將瀕臨倒閉的紅磚廠扭虧為盈,多次獲得安峰市納稅模範。他們廠因為紅磚質量好、價格低廉,經常會供不應求。”
陸野嗤笑道:“不用發工資,沒日沒夜幹活當然成本低。要我說,乾脆咱們也裝傻子進去,到時候裡應外合人證物證都有了。”
他說完沒聽見動靜,撓撓頭說:“我就是隨意一說。”
顧巖崢說:“不,你這個辦法不錯。老丁覺得呢?”
丁隊心想,你們聊的熱火朝天總算記起我來了。
“我沒意見。”
顧巖崢笑道:“我知道你沒意見。”
丁隊:“……”真是煩人啊他。
陸野搓搓手說:“那人選呢?我覺得我不錯,我要自我推薦。”
沈珍珠再次舉起小手:“我也覺得我不錯。”
陸野反駁她:“那邊幹活的沒有女的。”
沈珍珠說:“可街上也沒有女的啊。”
周傳喜聽著暗暗心驚,難道說男人們被關著幹活不說,還有一批女殘障人員也在裡面?
這件事還不能確定,倘若是真的,那這批女殘障人員能得到什麼樣的遭遇不敢深想。
大家爭先恐後要求潛入紅磚廠,最後由顧巖崢敲定兩名人選,一名是他自己:“優勢是我身上有前幾天的傷,還有外市口音符合流浪人員特點。”
顧巖崢說:“另外一名潛伏人選…老沈吧,她假扮記者採訪民營企業家,據說鄭老闆很喜歡上電視上報紙,經常接受女記者的採訪,她可以順理成章進去,跟我配合,雙角度進行工作。”
第47章 新騾子與新妻子
“他喜歡女記者採訪?老色胚?”周傳喜抱著一堆衣物過來, 扔到辦公室地上,頓時讓人感覺辦公室出現異味。
“該不會有蝨子吧?”沈珍珠雙手撐在桌面上看,努力裝出“我很專業我不嫌髒”的態度, 可惜嘴先出賣了自己。
顧巖崢倒不嫌棄,獨自蹲在衣物旁邊挑挑揀揀說:“說不定真有, 你們離遠點,這些都是丁隊奉獻的積攢多年的好東西。”
正好丁隊進門, 捏著鼻子說:“少在背後說我, 這是某位失蹤人士家屬奉獻的,正好過來了,你們看一眼。”
沈珍珠還在好奇有什麼好看的, 誰想到進來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 他臉頰深陷、眼睛迸發希望的神采,進來以後四下看了看, 抹了把眼淚走到蹲著的顧巖崢面前。
顧巖崢不等站起來,男人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唬的顧巖崢差點膝蓋一軟跟他來個對拜。
“誒誒, 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他不起來顧巖崢沒辦法起來, 半蹲不蹲的託著男人的胳膊。
趙奇奇愣頭青一個,還不知道如何處理,身邊一個影子掠過去,雙手托住男人腋下,巧勁一提熘把人提起來順勢坐在旁邊木椅上。
趙奇奇都不知道沈珍珠怎麼從桌子那邊飛過來,她已經把人按在木椅上了。
顧巖崢起身也坐在椅子上,按著他的膝蓋與他面對面坐下:“同志,你別激動,有什麼話先慢慢講。”話雖這樣說, 還是惡狠狠瞪了丁隊一眼。
丁隊也沒辦法,這位宋啟邦同志尋找走失的妻子找了半年。對方是一名社會報刊的主編,到安峰市進行採訪任務時失蹤了。
這半年時間裡,宋啟邦辭掉圖書印刷公司的工作,滯留在安峰市尋找妻子,成為刑偵大隊的常客。
近日他也發現街頭流浪人員的有蹊蹺,打算孤身潛伏,被丁隊的人發現直接帶了過來,那些衣服正好派上用場。
“我本來、本來失去希望了。她要是死了,我也要跟她一塊兒死。”
宋啟邦雖然在哭,可流不出眼淚了,他緊緊握著顧巖崢的手說:“丁隊說憑藉我一人的力量不可能找到她,也告訴我人未必在裡頭。但是我這次真有種直覺,她是一名合格的記者,哪裡能披露社會險惡,她就會出現在哪裡。”
顧巖崢也是位合格的刑偵隊長,不過面對哭哭啼啼的大老爺們總歸有些束手無策。
“我來吧。”沈珍珠走過來,遞給宋啟邦一杯熱茶跟顧巖崢說:“崢哥你繼續準備。”
宋啟邦看著她說:“你也要參與案件?”
沈珍珠說:“抱歉,不能透露。”
宋啟邦點點頭:“不透露好,我這兩天就在對面賓館哪裡也不去、誰也不見,就等你們的好訊息。”
沈珍珠又問了他一些問題,拿到宋啟邦失蹤的妻子何蓮娜的照片自己看完後,遞給顧巖崢瞅過一眼,隨後還給宋啟邦。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咱們辦案爭分奪秒,你要是有線索可以告訴,沒有的話就回去等訊息吧。”
丁隊拍拍宋啟邦的肩膀,嘆口氣說:“這次為什麼攔著你你也知道了,他們過去不能打草驚蛇,要不然紅轉廠的人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不說有可能在裡面的何同志,其他受害者都會有危險。”
“我知道錯誤了,我一定耐心等待公安同志們的好訊息。”宋啟邦雙手死死握著,彷彿握著妻子的生命線,也是他能抓到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巖崢挑挑揀揀一件味道不那麼重的乞丐服,去衛生間回來,沈珍珠看他將短茬頭貼著頭皮剃掉了,只留下像是剛長出來的髮根。
因為爆炸,他身上多處擦傷。特意露出部分傷口,還佝僂著身體解開胳膊上的紗布,洗掉上面碘伏痕跡。
“眼神太犀利了。”宋啟邦忽然開口,沈珍珠這才發現他竟還沒走。
顧巖崢也覺得自己眼神容易露馬腳,沈珍珠前後左右瞧了瞧,從小布包裡掏出一副夜市買的平光鏡在顧巖崢面前比劃一下,扔到地上踩了一腳遞給他:“試試。”
好好的眼鏡鏡腿歪了,鏡片裂紋,顧巖崢擦也不擦戴了一下照著鏡子說:“還是沈科長細心。”
他轉過頭,犀利的目光遮擋在破碎損壞的眼鏡後,顯得落魄多了,更符合偽裝特質。
吳忠國在包裡掏出一個印有連城食品廠的塑膠袋,這是他在路上給自己準備暈車用的,正好給顧巖崢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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