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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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另一種生活,體驗體驗也就罷了,莫非七弟真想一直這樣下去?不是浪費青春年華嗎?”池晟放下茶杯轉頭看著他說道。
池淵沒吭聲,看了他一眼,臉色眼神冷冷的,半晌說道:“我想我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被旁人左右。”
“此話不假,我也想選擇我要的生活,但身在其位謀其職,誰又能真正隨心所欲?”池晟說著給趙公公使了個眼色,他抬手,阿心阿樂隨他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兄弟倆外加唐軟語。
唐軟語小心翼翼地觀察左右,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池晟對她笑笑:“想必我的話,襄沁郡主也會認同吧?皇家有皇家的煩惱和擔當,我瞧著之前你和池淵一同為黎民奔波,他倒是樂在其中不知疲憊,不如,郡主替我勸勸,就算是幫我個忙?”
池淵抬眼看著唐軟語,唐軟語與他對視,眼神怯生生地又看了看池晟開口道:“呃…王爺他自有打算…”她眼珠子一轉心想:池晟是皇帝,池淵是她的枕邊人,更何況,人家都親自上門來勸了,聖旨也認錯了,再揪著不放也不太好。
況且池淵也不是真能撒手躺平之人,想到這裡她心裡門兒清,她清了清嗓子放下杯子,正兒八經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王爺才智無雙,英勇神武,若是將一身的本領用在翻土種花上未免太大材小用,況且,皇上日後復位監國令一事必定也會昭告天下,定不會委屈了王爺,您說是吧皇上?”
池晟手一頓,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點點頭:“如同郡主所言,我回去便擬旨,曉諭百官,昭告天下,池淵絕不會受委屈。”說完起身,笑容爽朗,大步流星的出門了。
池淵無語笑了一下,頂著腮看著唐軟語,站起來把她逼到牆角,手指輕輕挑起她下巴,低聲問道:“你這就替我答應了?我以為你今日見了他,會絲毫不畏皇權,阿語,你怎麼又慫了?”
“先前我以為你不在了,抱著必死的決心也要在大殿上撕開這個口子,不然我哪敢呢?”唐軟語抱住他的腰,衝他眨巴眨巴眼睛,笑容諂媚:“而且,我又不是不知道,其實你心裡只是生氣,並非有意不理,你根本做不到的。”
這樣說著,他的臉色還是不見好轉,唐軟語無奈,只好親了他幾口:“這樣呢?”
他忍不住輕笑,別開頭不看她,她又嬉皮笑臉的轉到他眼前:“況且我不是替你出氣了嘛?當初他下旨廢你,沒過多久又下旨復位,官員們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他離不開你,會怎麼想你?會覺得還得是七王爺,天馳國離不開你,皇上也離不開你…”說完咬著他耳尖給予致命一擊:“我也離不開你~”
唐軟語惹火生效,池淵看了她一眼,眼眸中的情愫流動,雙臂一用力將她騰空抱起,她雙腿纏上他的腰,胳膊環繞著池淵脖子,閉上眼睛主動吻住他的唇,換氣時還不忘賣乖訴說自己的委屈:“而且我私心裡想讓你多陪陪我,但是又想到一句俗語:家有賢妻夫禍少,咱們氣也出了,該乾點正事了對不對?”
池淵眼中笑意瀰漫,聽她說完,暫時沒空回答她,只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良久以後分開,將她抱上床,撐著腦袋問她:“阿語剛才說什麼?家有賢妻夫禍少?說真的,我還挺想看看你當賢妻良母是什麼樣子呢…”說完颳了刮她的鼻尖,寵溺愛意在眼中流淌。
“我也想知道…”出神的說完,又覺得害羞,連忙掀起被子捂住頭不出來,池淵啞然失笑:“悶得慌,快出來,乖~”
轉過天來,上朝時,池晟就將復位池淵之事在殿上說明,唐江眼神一亮,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中不由得捋著鬍子笑出了聲音。
下了朝,聖旨便傳入各個官員家中,就連京城大門上還貼了明黃色的告示,大張旗鼓的架勢反倒讓池淵有些不好意思…
了卻完了這一樁事情,池晟刻不容緩下西南安撫民眾,盯著人設定佈施坊,忙的腳打後腦杓。
池淵官復原職,朝廷上幾家歡喜幾家愁,犯愁的官員恨不得投江求死或上吊自縊,這樣好歹有個全屍…
為了彌補他,池晟寧願做多不願少做,他還給池淵定製了一整套的官服行頭,包括官印,令牌,烏紗帽,配備了全套差使班子,有自己的府衙,復位那天,池淵身穿黑紅龍袍,頂戴花翎,袍子下襬繡著潛龍戲水,張揚兇勐。
他走過來,唐軟語不自覺看呆了,心說池淵真好看…
她呆呆地樣子讓他忍不住發笑,走過去攬著她的腰說道:“郡主,陪本官去個地方?”
“去哪?”唐軟語臉上有些發燙,微微仰頭問他。
池淵笑笑,眼中散發出恨意:“自然是去刑部大牢,看望一下咱們的老熟人華熙郡王爺了…”
聽到華熙的名字,唐軟語眼中的恨不比他少,她勾唇一笑:“好啊,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是否還在苟延殘喘,以為自己尚且有一線生機?”
華熙在刑部大牢打點了不少銀兩,雖然被關押在這裡,但這些日子沒人敢動他。
一來他是郡王,二來,皇上沒有發話,底下這些人無人敢審問。
池晟這些日子忙的暈頭轉向,哪兒還記得他,但池淵可忘不了這一位。
牢頭將門開啟,低頭哈腰滿臉笑容可掬:“二位貴人,裡面味道難聞,還請不要待太久,以免嗆著自己。”
池淵和唐軟語一左一右坐下,身邊阿樂說道:“提犯人華熙。”
牢頭哎哎兩聲,不一會兒便推搡著華熙過來,他還沒站穩,牢頭一踹他噗通跪下,華熙驚恐發怒:“大膽!你可知本王是誰?居然這般對待本王!讓你們的頭兒過來!”
牢頭鼻孔朝天哼了一聲:“郡王爺,小人不才,便是牢頭,您還是看看上面坐著的是誰吧?”
說完他退到一邊站著。
華熙皺著眉頭看向前方,池淵低垂著眉眼坐在光亮處,他覺得晃眼,微微眯了眯眼睛,用手遮擋住光仔細看了看二人,心裡咯噔一下頓覺驚恐,眼仁兒不自覺放大,顫抖著手指向池淵:“你…你你是池淵!”
池淵抬眼,冷冷笑了,眼裡陰鷙與殺氣並存,他開口,音涼如水,但在華熙聽來每個字都如同催命符:“好久不見華熙郡王,你死期將至。”
【作者有話說】
池淵:又要砂仁了,這久違熟悉的感覺~[狗頭][墨鏡]
唐軟語:淵子上!鯊了他!報仇![憤怒][憤怒]
88章
第88章 尾聲
◎池淵:“阿語,我愛你。”◎
華熙額角的青筋勐烈跳動了幾下。
他一點都不懷疑池淵所說的話,驚恐中面色蒼白如同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一般癱坐在地,沒了剛才的氣焰囂張,看起來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不堪。
他匍匐在地求饒的姿態讓一旁的唐軟語深感痛快。
回想當初,這個王八蛋不但給池晟戴綠帽子,還賊喊捉賊先發制人在池晟面前挑唆,攪得朝野上下動盪不安,實在是罪無可恕!
“多說無益,想必你也知道,今日本王前來的目的,華熙,本王奉旨前來審理,還請華熙郡王爺知無不言才好,這樣也省了些力氣不是嗎?”池淵說完依稀聽到耳邊的磨牙聲,微微側目,見唐軟語正惡狠狠地瞪著華熙,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才好,他抿嘴笑笑,眼裡化開一絲寒意,悄悄探過手,攬住唐軟語的腰,輕輕拍了拍以做安撫。
唐軟語身子一頓,感受到探過來的手,有些驚覺,轉頭看他,那人面色不改,還一本正經的看著華熙呢,她眼裡浮現出羞澀,悄咪咪在他手上掐了一下。
華熙自知插翅難飛,縱使心有不甘也回身乏術,再無轉圜之機。
一個時辰後,牢房裡傳出一聲慘叫,差人們只淡淡向身後掃了一眼,一副司空見慣了的樣子,沒多會兒便繼續與同伴喝酒說笑。
片刻後,牢頭手裡端著的端盤從牢房中走出,那端盤上擱置著十來張華熙的口供以及他的半截舌頭,他一臉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口中嘟囔著真噁心之類的字眼,腳步匆匆離開牢房。
在他的身後,唐軟語和池淵並肩從黑暗中走出。
池淵一臉寵溺的看著身旁的唐軟語,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說道:“還真沒看出來,阿語竟會命人割了華熙的舌頭,嘖嘖嘖,果然心狠~”
唐軟語衝他抱拳謙虛道:“監國令謬讚了,只是本郡主小懲大誡而已,若非他一張臭嘴挑唆犯賤,你與皇上兄弟二人也不會鬧成這般田地,這不是心狠,是他罪有應得罷了~”
兩人說笑著上了轎,池淵輕輕戳了戳她的眉心:“是~你最有理了。”
“嘶…”唐軟語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活像一隻生氣炸毛的白貓。
池淵復位以來就沒閒著。
先前那擴建半條街,致使百姓流離失所的官員也被他登門拜訪,親手料理了。
“還請張大人想個法子自行解決,百姓安居樂業要緊…”池淵抿了口茶,眼裡平靜如水,下面躬身站著的張大人汗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忙不迭地應道:“是是是…下官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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