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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淵也回頭望過去,兩人下樓還擠來擠去的誰也不肯讓著誰,他皺著眉頭跟唐軟語小聲說道:“怎麼最近覺得阿樂對阿心怪怪的,見面就吵,捱了捶打也不惱不氣,兩人跟個歡喜冤家似的,別是對阿心有意思吧?”

“不會吧…阿心從未跟我提過啊。”唐軟語聽到之後有些驚訝,她想了想說道:“她可是什麼話都跟我說的…”

“阿樂口味兒也刁鑽的很…偏偏喜歡跟他打鬧的女子,我也是想不通。”池淵這樣說完,心裡咯噔一下,看向正在和阿心說話的唐軟語,細想了想自己跟她之間的相處。

除了一開始的幾次見面,唐軟語溫聲細語地叫他王爺王爺,要多可人有多可人,後來熟了以後,對他一次比一次兇,前幾日在霧隱樓還捱了她幾拳…

這麼想來,倒是有其主必有其僕了?

【作者有話說】

唐軟語:[讓我康康]

池淵:[摸頭]

48章

第48章 路遇山賊

◎“阿語仙姿玉貌也當的起。”◎

池淵看著正跟阿心貼著耳朵竊竊私語的唐軟語,輕嘆了口氣,上半身微微後仰,眉毛輕揚眼中含笑,姿態慵懶滿足,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捏起酒盅,將那杯中果酒一飲而盡。

晚飯他只簡單吃了些菜和肉,連主食也沒吃,到了三更天的時候餓的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看著乳白色的紗帳,腦中浮現出唐軟語的模樣。

以前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個姑娘攪得自己心神不寧,日後王府若是有她…

池淵眯起眼睛想著,她整日跟自己在王府拌嘴嬉鬧,雨天安靜時一個人窩在書房裡看些志怪小說,夜晚嚇的睡不著,拽著他的袖子抱著枕頭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要他抱著睡,他們相擁而眠,恩愛無比,兩人時不時地再一同進宮給太后請安,也許過幾年他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唐軟語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跟他兩情相悅,相守到白頭,矢志不渝,剩下幾十年光陰裡,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必有對方身影和肆意瀟灑的笑容,那便可稱作今生無憾。

這樣想著沒過多久,池淵的唿吸逐漸平穩,嘴角若有似無的帶著笑意,他翻了個身,睡著了。

同一時間,陵陽棲悅客棧後院

秦棲悅坐在藤椅上,用手撐著腦袋,困的直打瞌睡,她揉了揉發脹發澀的雙眼,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口中喃喃道:“也該回來了啊…”

話音剛落,楚雲詭悠哉的走過來,似乎心情很愉悅,還輕輕吹著口哨,秦棲悅睏意消失連忙迎了上去說道:“莊主,宮裡人找你所為何事?”

楚雲詭走到石凳前坐下,笑眯眯說道:“有份差事託我去辦。”

他笑的神秘,勾起了秦棲悅的好奇心,她走過去問道:“什麼事啊莊主。”

“一份五千兩黃金的差事…”楚雲詭給自己扇著風說道。

“五千兩黃金,咱又不是沒見過…”秦棲悅不以為然,心中第一個想法是覺得莊主跌下神壇墮落了,頓時感到一陣心酸,原來墜花山莊已經燈盡油枯,要把五千兩黃金當個寶貝了…

她好一陣失落打了個哈欠邁著步子回樓上睡覺。

楚雲詭依然坐在石凳前,有一下沒一下的給自己扇風。

那會兒紅袖領旨出了宮去墜花山莊找到了楚雲詭,說明來意之後,他很是不屑一顧背對著她負手而立道:“姑娘何不去打聽打聽,墜花山莊是個什麼組織,你是讓一個殺手組織首領去保護皇親國戚嗎?”

紅袖嫣然一笑,傲慢地開口道:“殺手組織又如何?那是曾經,現在你們已經被天馳收編從良,這對您來說,本身就是個好機會,更何況前塵往事既往不咎,您就應該偷著樂了。”她語氣加重,聲音中帶著警告:“不然,七王爺池淵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權勢滔天,他若是得知昔日江湖禍患現在還逍遙法外,不知會是怎樣震怒,急於殺之後快了呢?”

“池淵?”楚雲詭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似乎之前有所耳聞,他咧開嘴笑了笑問道:“就是來陵陽查案的池淵?”

“就是他。”紅袖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自豪。

楚雲詭的眸子愈來愈亮,他又問:“他身邊是不是還有個小姑娘,叫唐軟語?”

“是…你問這些做什麼?”紅袖皺眉不解,又微微一笑,語氣放柔和:“誰不知道楚雲詭的名氣在外,聲名遠揚,有您在身邊護著他二人,他們的楓源之行才會順暢,您想想,他們走這一遭不也是為了黎民百姓嗎?”

“噓…你太吵了…”楚雲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黑亮的眼眸看向桌臺上那副他親手所畫的女子畫像,眼裡邪氣肆意,還帶著一些激動,他聲音發顫跟紅袖說道:“去覆命吧,我,我會前去好好保護他二人…”

紅袖以為是自己的軟硬兼施起了效果,她滿意地笑了,輕聲道:“是,楚莊主做了個明智的決定。”她說完便離開墜花山莊。

沒有人知道,楚雲詭桌面上的那幅畫像的女子是誰,也沒有人見過。

那人有著跟唐軟語相似的容貌,只是多了眉心一點紅,頭上帶著兩小朵雪絨花,笑容稚嫩青澀,穿著一身天藍色布衣,純淨美好。

楚雲詭也不知這人是誰,只記得她的名字叫染染。

昔年他十七八歲,在江湖上還是個無名小卒,那年冬月被赤月樓的人捉住後身負重傷,奄奄一息扔在雪地,幾乎凍死,瀕死之際是畫像中的女子救了他,他被照顧的很好,恢復地很快,畢竟男女有別,他在一天夜裡自動離開了她家。

月亮又圓了一次,那天月夜,楚雲詭再回去找她想要道謝,卻發現她的家中設了靈堂,而牌位上的名字就是她。

為此他驚愕不已,染染的臉在自己的腦中揮之不去,他跟畫師苦練畫技,畫廢了數百張紙,只為還原心中最初遇見的染染相貌。

直到那天他重新出現在棲悅客棧,看見唐軟語的那一剎那,心中是難以按捺的激動和興奮。

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長的這麼像的人…

楚雲詭的思緒收回,他望著星空,頹靡地坐在地上,聲音喑啞,口中喃喃道:“染染…”

他心裡清楚,唐軟語不是染染,只是長得像,她們有些相似的特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跟個沒見過人的小兔子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會產生保護欲。

所以當他聽紅袖說起,前往楓源的還有唐軟語之後,他心中雀躍喜不勝收,在好奇心和渴望的驅使下,他同意前去,就當是完成自己的遺憾。

次日天明,卿萊客棧二樓的窗戶透過晨光,唐軟語睡得舒服極了,沒有做怪夢,也沒有夢魘,倒是難得的很…

她坐起來伸個懶腰,剛剛洗漱完畢,正在梳妝,房門就被敲響,不用想都知道是池淵。

果不其然,池淵在外面催促她起床:“起床了阿語,一會兒吃完飯便要離開了,若是困的話,路上再睡。”

唐軟語給他開了門,扶著門框跟他笑道:“王爺就認定我還沒起?”說著還輕輕揚起眉毛,似有不服意味。

他也學著她的樣子扶著門框回答:“對啊,就跟那冬日裡犯懶的小貓似的,怎麼都不肯起床動彈…”

“嘁…”唐軟語皺了皺鼻子,回梳妝檯前坐著,池淵跟進來,坐在她身後的桌前,喝了口茶水,默默抬眼看她梳妝打扮。

唐軟語在本就瓷白無暇的皮膚上淡淡掃了層香粉,桃粉色的胭脂自然的映在她雙頰,看著就嬌俏喜人,再抿上一層口脂,輕掃細長娥眉,整個妝面也就完成了。

她回過頭看向池淵,池淵出神的望著他,直到四目相對回過神來,笑著走過去說道:“我一直以為你起床就長這樣,如今看來…”他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好像並無差別…”

他的原意是想誇唐軟語天生麗質,唐軟語聽了卻不順耳,這可是她技術頂端了,如此刻意的梳洗打扮,卻被說成沒有差別…

“王爺笑話我化妝技術不好…”她面色不悅地咕噥道。

“哪有…你比那群只會塗脂抹粉,一個個臉抹的跟鬼似的姑娘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池淵心急解釋。

“王爺拿我跟庸脂俗粉比較…”她還是不高興。

“我不是那個意思…”池淵急了坐在她面前道:“阿語生的很好看,又素雅又明媚,總之就是久看不膩。”池淵真誠的對她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真的?”唐軟語被誇害羞了,臉色微紅地眨著眼睛問道。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說是仙姿玉貌也當的起。”池淵就差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了。

她聽了以後,哈哈笑了兩聲,剛想說話,房門被敲響,阿心在外面大聲道:“小姐!起床了!咱們該出發了!”

“來了來了…”唐軟語應聲,兩人站起來一同走出去,下了樓簡單吃了些飯便上路繼續前行。

在街頭找了輛大馬車,離開了卿萊鎮以後,越走越荒蕪,幾人逐漸走到荒野之中,池淵掀開簾子看了看,此處鮮有人煙,皺著眉頭放下簾子,心中疑雲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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