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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軟語似乎也有些不安,這個馬車車伕是個年輕人,跟阿樂差不多的歲數,一路上阿樂與他說話他也絲毫不理,眼神木然,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馬車來到郊外,此時差不多是申時,忽然間遮天蔽日,馬車外面狂風四起,飛沙走石,眾人還以為要下一場大雨,畢竟是一年中最多變的月份,時晴時雨也屬正常。

“兄弟們收網了!”馬車車伕忽然一聲大喝,馬車停住,將唐軟語嚇了一跳,他們剛反應過來就被包圍住,池淵怒上心頭掀開簾子,一把火尖槍距離他的臉不到一尺,那人是個壯漢,又高又壯,臉色發黑,聲音洪亮,凶神惡煞道:“老實點兒!有錢交錢,不然這荒山野嶺的,別怪老子把你們棄屍荒野!”

【作者有話說】

高亮說明:

楚雲詭和唐軟語以後會是閨蜜關係,唐軟語的心裡只會有池淵,楚雲詭是個招蜂引蝶的病嬌浪子,不是唐軟語眼裡的那盤菜,而他接近唐軟語只是對白月光染染心有遺憾,他和唐軟語不會有相互的感情糾葛。

池淵:可都記牢了,本王才是正宮!!![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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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

第49章 不速之客

◎“閣下似乎在跟蹤我們?”◎

山賊頭子的話一點也不假,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山賊人數至少有七八個人,紛紛從不同方向朝他們走來。

凶神惡煞用火尖槍抵著池淵的那個山賊看樣子是大當家的,他拍了拍馬車車伕瘦弱的肩膀,粗聲粗氣誇讚道:“好樣的小雄!”他看著馬車裡的人,張狂的笑了幾聲:“瞧這幾位穿的戴的絕非等閒之輩,看來,咱哥幾個這趟沒白跑!”

唐軟語生平哪見過這場面,當即被嚇得眼淚汪汪的,一邊擔心自身安危,一邊看著抵著池淵的那把火尖槍,心中噗通噗通直跳,不由得為他捏把冷汗,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本就手無縛雞之力,可絕不能拖後腿當累贅。

“王爺…”唐軟語微微皺著眉,輕聲叫他一聲,池淵回頭看她,見她害怕,小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

他不知唐軟語叫他一聲,是看著他滿身戾氣,恨不得單槍匹馬跟山賊過過招,她想告訴他不要衝動,畢竟他們人多,就算阿樂會兩招,能抵擋一二,卻也終究是寡不敵眾,她怕他吃虧負傷。

“王爺你別…”唐軟語未說完的話被他的動作打斷,只見池淵趁那山賊不注意,上身快速一個後仰,同時伸手將那火尖槍奪到手裡,山賊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愣神罵道:“孃的…”

山賊還想開口叫囂,但池淵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抬腿一腳直踹山賊心口窩,山賊後退幾步坐在地上,池淵看向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手裡有了兵器他回頭招唿阿樂:“縮在裡面做什麼!下來幫忙!”吼完以後又看向唐軟語柔聲道:“在裡面護好自己。”

唐軟語呆呆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裡沒有了懼怕,亮亮的,池淵細細回味一下,暫且將那種眼神定義為崇拜,他不由得挺直了身板,傲視群賊,心中運籌帷幄。

“來了王爺!”阿樂跳下馬車,還沒站穩,池淵便將手裡奪來的火尖槍扔給他,不屑地說道:“本王可不用這東西!你拿著用!”說完從腰間抽出佩劍,二話不說,凌空躍起,雙手握住劍柄給山賊迎頭痛擊,竟差不多將人活活噼開,寶劍左手交於右手,對準咽喉勐地一用力,再補了記一劍穿喉。

片刻前還在得意洋洋的山賊頭子如今已經死在他的劍下,鮮血從他的脖子處汩汩流出,連綿不斷的掉落在黃土地上,最終他倒下,死不瞑目。

唐軟語驚愕,下意識的捂住了雙眼,從手指縫裡偷偷看過去,池淵負手而立擋在她們面前,他的腳邊倒著山賊的屍體,驚愕之餘,她的心中莫名覺得有一絲快意。

山賊作惡多端,死的不冤,池淵殺伐果斷,手段狠辣,唐軟語緩慢眨了眨眼睛看著他,一時間,心底波濤洶湧,嘴角邊浮現出笑意。

阿心瞥了一眼,二話不說將手背放在她的額頭上,唐軟語不悅拍下她的手:“幹嘛?”

“小姐你傻了?怎麼還笑呢…”阿心縮成一團銀牙緊咬靠在馬車角落,驚恐之餘還不忘關心一下她家小姐。

“你不覺得王爺讓人很有安全感嗎?”唐軟語此時神態很是放鬆,她看著池淵的眼神飽含柔情,轉頭看向阿心問道。

“我我我…我覺得他比山賊還恐怖,他把人噼了…”阿心跟活見鬼一樣,她越說越害怕,眼神瞄向地上血流成河的屍體,下巴打顫,再次顫顫巍巍的伸手捂住眼睛。

為此,唐軟語給了她一個白眼:“膽小鬼。”

為首的頭子死了,剩下的皆是些虛張聲勢的烏合之眾,幾人面面相覷,看向池淵的眼神跟阿心差不多。

他們扔了傢伙跪在地上,馬車車伕雙手抱拳痛心疾首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等也是誤入歧途,求大爺放了我們離去吧…我們必定好好做人,痛改前非!”說完一個接一個的磕頭。

說時遲那時快,空中傳來一男子冷冽的聲音,那人道:“為時已晚。”說罷,只見空中跟天女散花似的飛來一些銀白色的飛鏢,個個長了眼睛一樣朝剩下賊人脖子處飛去,那夥山賊應聲倒地,每個人的喉嚨都插著一支飛鏢。

池淵看向他們喉嚨處的飛鏢,那些飛鏢形似花瓣,心中回想這些飛鏢似乎聽赤月樓的人跟自己介紹過。

他皺了皺眉頭,一時想不起來是哪處的標誌,總之他心裡提防著,空中傳音之人絕對不是善茬。

唐軟語只覺得好神奇,她見賊人死絕,周圍安全,趕緊下車,走到池淵身邊誇讚道:“王爺剛剛好厲害,為民除害了呢~”

她笑眼彎彎看向自己,池淵嘴角拂過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嚇著沒?”

“沒有,我膽子沒這麼小,就是擔心王爺會受傷。”唐軟語離他近了點,恨不得腳貼腳站著。

“不會的,放心吧阿語。”池淵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這一幕被坐在樹上喝酒的楚雲詭盡收眼底,地面上站著的兩人濃情蜜意眉來眼去的,他心裡不太舒服,翻身下了樹從空中翩翩落下,他眼神盯著唐軟語問道:“他厲害,我就不厲害?”

“啊!”唐軟語見憑空多出一個紅衣男子,嚇的忍不住驚叫一聲,連忙躲在池淵背後,小聲求救:“王爺…”

軟糯糯的聲音讓人聽著心都跟著軟了,池淵憐愛地拍拍她的手哄著:“不怕不怕。”哄完轉頭看向楚雲詭,下巴一揚問:“你是何人?”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楚雲詭,在陵陽客棧時咱們見過,還有你身後的那個小丫頭…”說著楚雲詭不禁自我懷疑喃喃道:“難不成本莊主如今年過三十美色不如從前?不再靚麗奪目了?”

唐軟語聽得一陣皺眉,探過頭看了看那人,瞧著果然面熟,似乎是秦棲悅的朋友楚雲詭。

悄咪咪地再瞧瞧他穿的那身衣服,唐軟語忍不住在心裡想:堂堂男兒…嘖嘖嘖…

再進行一下對比,如同楚雲詭一樣,池淵臉蛋也好看的像是天神下凡,但他從來沒把這個當回事兒,可就是這份不自知,反而給他添了許多魅力。

那個楚雲詭渾身上下感覺透著邪氣,好看是好看,但總讓人心生畏懼,不想接近。

“我這空中傳音可不是誰都會的,難道不厲害?”楚雲詭歪頭看著唐軟語再次問道,似乎在跟池淵較勁一樣。

“我就認為王爺厲害…”唐軟語覺得他莫名其妙,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池淵聽了以後,嘴角恨不得揚上天際,還挑釁似的衝楚雲詭冷哼一聲。

楚雲詭無語,楚雲詭扶額…

“罷了罷了,不跟你個小丫頭計較…”他無奈說道。

“閣下似乎在跟蹤我們?”池淵微微眯了眯眼睛,雖是疑問的語氣,但話音中卻透露著篤定。

“閣下從何得知?怎麼這麼確定?”楚雲詭喝了一口酒,絲毫不慌的反問。

“我們所經之處皆是荒野,一路上也只有這裡有幾棵樹木,似乎並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況且,這條小路並無人經過,可想而知,你是跟著我們過來的。”池淵笑笑再次開口:“最重要的是,今兒這麼涼快的天你卻出汗了,還時不時的給自己扇風,沒有快馬,只憑雙足,還真是輕功了得,累壞了吧?”

“你還真是觀察入微…”楚雲詭咬著牙說道,他確實是跟來的,說來慚愧,他本來騎著馬過來,從陵陽趕到卿萊,唐軟語和池淵才出發離開,一路上他解個手的功夫居然讓人將馬牽走了…這對於堂堂墜花山莊莊主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沒了快馬,他只好執行輕功跟在後面追,但也真是倒黴催的…這一路居然都沒有個落腳點可供他休息隱蔽,後來體力有限,出了不少汗,這才被池淵發覺這一點。

他不由得重新看向池淵,在心中默默對他改觀,從前他認為,皇親國戚不過是命好,倚仗權勢魚肉百姓,實則是草包一個,更不值得高看一眼,可聽池淵這麼一分析說的頭頭是道的,他心想,此人似乎有些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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