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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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絕不能承認自己是跟過來的。
他輕咳一聲,話音一轉:“…閣下想象力和觀察力都很厲害,不過可惜,我只是恰好經過…”他笑眯眯的搖著扇子先攤牌:“我要去楓源看望親戚,這兒可不是必經之路嗎?”
如此一說,倒也合理。
只是池淵依舊不相信會是這麼簡單。
一條大路任誰都能走,即是同行,池淵沒有再過問的道理,只是心中對他暗暗提防。
“這輛馬車好寬敞啊,應該能擠得下我吧?”楚雲詭繞過池淵來到唐軟語身邊微微探過身子問:“小丫頭,剛剛我還幫你們殺了那些餘下的山賊,現在我想有些回報。”
“什麼…回報?”唐軟語不由得後退兩步,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問。
“讓我坐你們的車前去楓源,而且路上的伙食住宿你們付帳。”楚雲詭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唐軟語默默看向池淵,還沒等她回答,楚雲詭一腳跨進馬車,笑的勾魂攝魄:“謝啦,人美心善的…”他轉頭又看向角落裡的阿心,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眼眸明亮地靠近:“姑娘好清秀的相貌,多大了?嫁人沒啊?喜歡什麼樣的公子啊?”
【作者有話說】
楚雲詭:聽說漂亮的小丫頭子們都收藏本文了~[狗頭叼玫瑰]本莊主很想與你們朝夕相見~[狗頭叼玫瑰]
50章
第50章
◎“人家王爺好的很我跟你說!”◎
阿心看著逼近而來的楚雲詭逐漸羞紅了臉,剛才的驚恐不復存在,沒有哪個姑娘可以抵擋住這麼一張妖孽禍水的臉,她一反往常,難得做出淑女姿態,拘謹的兩手放在膝上,小聲喃喃道:“多謝公子誇獎,還沒嫁人呢…”說完將臉埋在手掌心中。
“我該叫你什麼呢?”楚雲詭衝她眨眨眼。
“我叫阿心…”
唐軟語和池淵對視一眼,一時竟無語凝噎,他們兩人再次上了馬車,唐軟語坐在阿心身前擋住楚雲詭上下打量的目光,她在心中默默給楚雲詭下了定義:這是個放蕩公子,絕不可接近,更不可以讓他對阿心辣手摧花。
“有點出息…”唐軟語用胳膊肘捅了捅捂臉的阿心,語氣嚴肅道。
車伕換成了阿樂,他回頭望向車裡,咬咬牙,氣憤地驅車前行,池淵看出他的不對勁,坐在前面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馬車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寬敞安全的大路。
他們一路上問了幾個老百姓,終於在天色擦黑時來到了桑河鎮境內。
到了桑河,離楓源也就不遠了。
桑河鎮就是以河名作為命名,這裡是桑河的起點,楓源城是終點,所以楓源的護城河決堤,造成大患,灌入城中的就是這桑河水。
他們站在街頭,環顧四周,找了家看著還不錯的客棧,一行人抬腳前去。
楚雲詭來路不明,眾人對他提防地很,他心中也清楚,下了馬車後口中好似傷心的唉聲嘆氣,像被眾人排擠一樣,但腳步可一點都沒停下,只見他拎著包袱疾步來到掌櫃的面前要求開一間最好的上房。
掌櫃的笑道:“最好的只有一間了,您幾位這麼些人…住不下啊。”
“沒事不用管他們,我自己住最好的,給他們其他的就成。”楚雲詭大手一揮,毫不在意。
池淵向來不屑於在這些東西上擺陣仗講排場,他跟掌櫃的說道:“無妨,就依照他說的,我們兩個男子隨意就行,只是給兩位姑娘要好一些。”末了又加一句:“最重要的是要安全。”
“公子說笑了,小店雖然不甚繁華,沒有像城中酒樓一樣處處雕樑畫棟,彰顯富貴精緻。但在這桑河也有些年頭了,有口皆碑,您幾位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領著幾位前去看看便是。”掌櫃的說完便頭前引路上了樓。
他上二樓指著兩間客房道:“姑娘們分別住這兩間。”木門一開啟,一陣清香撲鼻而來,屋內磚地乾淨明亮,四處整潔沒有灰塵,推開窗子還能看到河面,風景秀麗,唐軟語站在窗前很是滿意地點點頭:“挺好的,我住這間。”
掌櫃的笑眯眯的也點點頭,池淵也進屋裡看了看,確認安全後,轉身跟著掌櫃的去了別處,他和阿樂住在同在二樓的旁邊兩間,那裡靠近樓梯,這樣如果有人想要去唐軟語那邊,那必得經過他的房間,風吹草動他都不會放過。
而楚雲詭一個人住在寬敞的三樓上等客房,他進了屋,將包袱往床上一扔,躺在床上唿唿大睡。
二樓的唐軟語安頓好了之後,去了阿心的房間,她臉色凝重坐在桌邊不發一言,阿心也很少看她這樣,小聲問:“小姐,怎麼了?不言不語的…”
“怎麼了?”唐軟語抬眼反問:“你說呢?我為什麼找你,你心裡沒數嗎?”
“小姐有話直說嘛…”阿心坐下笑嘻嘻的拽著她袖子撒嬌,或許是被池淵傳染了,她拍下阿心撒嬌的手,學著他冷臉的樣子說:“別來這套!我問你,是不是心中對那個楚雲詭春心萌動了?”
“沒有…”阿心說完抿著嘴,心虛地瞄她一眼轉移話題道:“小姐,我們晚上吃什麼,我餓了…”
她們一同長大,對於彼此都非常熟悉,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唐軟語的眼睛,她深知阿心沒說實話,其實並非是她不想讓阿心結識男子,只是這個楚雲詭絕非良人,不可託付。
看阿心這般嬉皮笑臉,她心中生氣,重重拍了下桌子,厲聲說道:“別跟我轉移話題!”
池淵走出來,正轉身關門,便聽見唐軟語的聲音,他眉頭微皺地看過去,記憶中,似乎第一次聽唐軟語這般厲聲,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走到阿心房門前側身站著聽著裡面的動靜。
“楚雲詭是誰你都不知道,你就動心了?他來路不明,有可能姓名都是假的,你喜歡個什麼勁兒啊!”說著不解氣的抬手給了她腦袋一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咬牙道:“就喜歡那張臉?你長點心吧大姐!”
阿心低頭咕噥:“小姐不也喜歡王爺那張臉嘛…誰不喜歡長得好看又溫柔的,我有錯嗎?再說了,王爺這麼暴躁恐怖你不還是喜歡呢嘛…”說著又回想起來在路上池淵殺山賊時的情形,齜牙咧嘴的:“他都把人噼了哎…”
“王爺怎麼了?”唐軟語一聽立馬不願意了,站起身擼起袖子叉著腰質問:“來來來,你說說…大嘴一撇就會誣賴人!人家王爺好的很我跟你說!他暴躁…”唐軟語轉了轉眼珠子強調:“那叫真性情!是非分明你懂不懂!面對惡人不給好臉,咱家那老頭倒是不暴躁,面唧唧的我看著就頭疼!”
她們在屋內吵的熱火朝天,各執己見,誰也不肯讓步。
門外的池淵聽到唐軟語維護自己,心裡比擒了賊王還舒坦,他眼角帶著化不開的柔情,出神的凝望著唐軟語單腳踩著凳子跟阿心張牙舞爪的背影,嘴角含笑地寵溺叫她一聲:“阿語。”
她吵的太投入了,根本沒聽清池淵叫她名字。
反倒是面對著門站著的阿心看到了,看向門外說道:“小姐,王爺叫你呢…”
“你還跟我來這套是吧?!”唐軟語火大並沒有回頭看,以為阿心跟她打岔呢,她冷聲說道:“你少跟我打岔聽見沒!總之我說的你記住沒有,你小姐我並非自私自利的想留你陪我兩年,有好的我高興都來不及,那個楚雲詭你離他遠點,不然吃虧了怎麼辦?!”
“哎呀,他真叫你呢!”阿心也被叨叨煩了,她對楚雲詭僅僅是覺得他生的好看,並沒有想發展下去的意思,只是唐軟語捧一個貶一個,她與唐軟語在擇偶方面又是意見相左,自然是要爭論一番。
“是嗎?”唐軟語將信將疑地緩緩轉頭,門外站著的池淵正歪頭對她笑,看向她豪邁的站姿,不由得笑開懷。
唐軟語連忙把腳放下來,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又摸摸鼻子,乾笑兩聲走過去,溫聲細語問:“王爺叫我?”
從怒目圓睜到溫柔可人,阿心目睹了她的反差之後,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
“嗯,可能來得不巧,正好看到阿語在訓人。”他們走下樓梯,找了個桌子坐下,池淵接著說道:“還挺威風的。”
店小二過來問他們要吃點什麼。
“王爺別取笑我了,我那是心急!”唐軟語說著點了一碗牛肉麵之後又點了一碟桃酥,池淵沒什麼胃口,也只點了一碗牛肉麵。
“你不知道,阿心有時候看著成熟穩重,在府中有些威嚴,家中小廝都挺怕她,有時候吧…腦子跟斷絃了似的,傻乎乎的,特別願意相信別人…”唐軟語說起來不帶停的。
池淵低聲笑了笑,託著腮眸光如霧看著她問道:“剛才我見你二人各抒己見,抬槓拌嘴,似乎聽見有人在替我說話,應該不是阿心姑娘吧?”
唐軟語心裡咯噔一下,心說壞了,剛剛自己與阿心的爭論都被他聽在耳中了,但明明沒說他壞話,為什麼心跳還是加快了…
她低下頭臉色微紅的看他一眼,佯裝生氣道:“王爺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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