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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起眉毛,微微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眼中含笑又問:“我真有你說的這麼好?”

他壓低後的聲音依然悅耳,只是多了些男人味兒很重的磁性在裡面,曖昧肆意流淌,無形中環繞著二人,唐軟語聽著那聲音覺得渾身都舒展開了,她清了清嗓子,嗯了一聲,秋水剪瞳般的眼眸看著池淵大方承認道:“你在我心裡就是這麼好。”

池淵眸光一暗,似有動情,他剛想說話,店小二不合時宜的過來說道:“二位借個空,您的牛肉麵來了~”說著從托盤中先後端了一碗給池淵和唐軟語。

看著池淵怒視著離去的店小二,唐軟語低頭偷笑,池淵不悅地收回視線低聲道:“真不懂事這店小二…”

他說著將碗中牛肉挑出來吹了涼一一放入唐軟語碗中,唐軟語忙擺手:“王爺我夠了,你自己吃啊。”

“你這麼瘦,多吃牛肉對身體才好。”池淵說著繼續往外夾著牛肉片。

“哎呀何必呢…”唐軟語說著招唿店小二:“這兒,再來兩盤子涼拌牛肉,快點兒啊!”

店小二:“好嘞客官,待會兒就得~”

池淵挑牛肉的手停住了,賭氣似的從她碗裡將肉撿回來,看著她黑了臉默默不吭聲吃著面,過了會兒又幽怨道:“阿語你也不懂事兒…”

【作者有話說】

唐軟語:我怎麼了?[問號]

池淵:不解風情…[裂開]

51章

第51章

◎“有王爺在,一切都會好起來。”◎

怨氣滿滿的樣子換來了唐軟語的一陣嘲笑。

兩人吃完後,客棧已經收拾東西準備打烊了,他們走上樓梯準備回房休息,池淵發現三樓並非頂樓,上面還有一個小閣樓,叫住唐軟語:“阿語你看,那上面似乎是屋頂。”

唐軟語一聽,轉身走來瞅了瞅,眼裡帶著好奇地說:“走,去看看。”

兩人爬樓梯上去,踏上最後一個階梯,唐軟語抬眼看了看,面前是個又大又平坦的屋頂,上面風還不小呢,正好夜裡有些熱,小風吹著倒也愜意地很,她環顧四周看了看,屋頂上還設定了晾衣繩,還有後廚曬的食物,估計是忘記收了…

他們找了個地方坐下,放眼望去桑河鎮的景色盡收眼底,對面就是那條寬闊的桑河。

“王爺,咱們離楓源還有多遠?”唐軟語轉頭問道。

“大約不到一百里,明日就會到達…”說著他嘆了一口氣,眉頭微皺的看著桑河喃喃道:“也不知那裡是怎樣的情形了…”

“不管怎樣王爺到了,有你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唐軟語看著他的眉頭,看著他難受,自己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兒,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

“希望吧…”池淵看著她也笑了笑,他們坐了一會兒,有些睏倦,並肩離去。

為了安全著想,池淵一行人和賑災銀兩是先後到達,只有池淵到了,賑災銀才會下放,對於桑河鎮的百姓來說,賑災銀等於救命銀兩,對於桑河鎮的地方官來說,池淵等於賑災銀。

將近子時,明月高高懸掛在遠方天空,發出溫和皎潔的光似乎想要在這黑夜之中默默淨化這一片土地和人心,但它微弱的光照不到犄角旮旯,也照不到楓源衙門,那裡黑暗叢生,惡意滋長。

與此同時楓源城境內

“乾爹,京城距離咱們這兒也就三百多里,估摸著王爺他們明日也就到了…”說話的是楓源縣令司懷乞,他身穿黑色便服,年齡約摸三十出頭,瘦瘦的刀條子臉,腮邊沒有二兩肉,一雙眼睛在昏暗燭光下流露出滿滿的算計。

此時他正在蘇玉平的宅子裡坐著,看模樣蘇玉平比他大不了多少,按照正常倫理稱唿一聲長兄也就是了,但卻被他拜為乾爹,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蘇玉平是楓源城的知府,而司懷乞只是楓源縣的一介小小縣令,能拜蘇玉平為乾爹,他做夢都要笑醒。

“明日…”蘇玉平的長相跟司懷乞如出一轍,同樣瘦削的臉,單眉細眼,留著八字鬍鬚,他微微眯了眯雙眼,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水,咂摸咂摸嘴巴,吐出一片茶葉,眼裡若有所思:“嗯…茶味兒淡了,一早該多放些茶葉才是。”

司懷乞聽入耳中,笑眯眯道:“不知這京城來的王爺,喝不喝的慣咱們這兒的香茶,明日兒子準備著就是,乾爹請放心。”

“嗯…王爺大老遠地從京城趕來,勞苦功高,你須得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別惹王爺不快知道嗎?”蘇玉平說完打了個哈欠:“罷了,我也乏了,你回吧。”說完起身往裡屋走。

“是,乾爹,兒子必會好生招待,不讓王爺失望。”他笑的略微有些猥瑣,後退三步,轉身離去。

次日天明,唐軟語從混沌夢境中醒來,破天荒的沒有了睡意,她睜開眼睛,走到窗前推開窗子,此時也才剛剛破曉,桑河之上流霧如紗,恰似人間仙境,河面上有幾支小船慢慢離岸,像是一幅山水畫,此情此景堪稱絕美。

唐軟語心情轉好,她深唿吸一下,新鮮空氣提神醒腦,她瞬間清醒不少,穿好衣服梳洗裝扮,收拾好東西以後轉身出門。

她才剛剛出門,就遇上過來的池淵,他略微驚訝地看著唐軟語,抱臂調侃:“呦,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的這麼早?”

“嘁…我剛看過,日出東方美輪美奐,王爺瞧不起誰呢真是的…”唐軟語按照慣例給了他一個白眼,兩人一同下樓吃飯,剛坐在桌邊沒多久,阿樂阿心也過來坐下。

許是為了昨天楚雲詭的事,阿樂與阿心見面都跟往常大為不同,往常二人見面必定是要鬥嘴一番,打打鬧鬧你追我趕,鬧騰倒也溫馨地很,今天兩人安靜地不像話。

唐軟語心裡清楚他悶悶不樂的原因,轉頭再看阿心,她正打著哈欠犯困呢,完全沒注意到阿樂的反常。

兩個人的事情,外人不好多說什麼,唐軟語其實很想抬手給阿心一下,讓她清醒清醒,因為在她看來阿樂長得清秀精神,人也乾脆利落,別看平時有些耍貧嘴,吊兒郎當的,但是能在池淵手下這麼多年,能力是不用說了,不然以池淵的性子不會容他這麼久。

唐軟語托腮無奈的看著低頭乾飯的阿心忍不住咕噥:“真是個心大的…”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池淵知道唐軟語話語意思,看了看兩人以後笑著跟她說:“阿語,坐觀不言,順其自然即可。”

阿心低頭吃飯沒心思猜他倆什麼意思,阿樂吃不下飯,自然也對他倆的話充耳不聞。

吃完飯後,他們準備上路,等了一會兒,三樓還不見楚雲詭的身影,池淵讓店小二上去叫他,店小二上去之後撓著頭出來說道:“公子,三樓客房裡並無人影啊,他…是不是先走了?沒有提前跟你們知會一聲嗎?”

“先走了?”池淵微微有些詫異,店小二點點頭,轉頭忙活自己的去了。

“既然先走了,那咱們也走吧,他這麼大的人了,又武功高強,不會吃虧。”唐軟語說道。

說罷幾人出了客棧,重新回到大馬車上,唐軟語抬腳進馬車,嚇了一跳,面前的正是楚雲詭,他單手撐頭躺在寬敞的馬車長墊上,臉上似乎很愜意,看她進來,還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唿:“早上好啊唐唐,嚇著了吧?我故意的~”

本來就被嚇了一跳,還被他叫唐唐,這種聽起來就很輕佻的稱唿,唐軟語心裡真的有些生氣了,她這人平時還好,一發火也顧不得對方有多厲害,他的身份是誰。

她毫不掩飾眼中的不滿,惡狠狠瞪他一眼強調道:“楚公子,我叫唐軟語,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什麼唐唐…”她走過去,看他一人佔了這麼大空位,提著裙子抬腿踢他一腳:“讓開點兒!”

“哎呦…”楚雲詭捱了一腳倒也沒惱,坐起來看她:“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怎麼氣成這樣了…來來來坐坐坐,別客氣。”

“你倒真的不客氣…”唐軟語冷笑一聲,指著外面的位置說道:“王爺千尊萬貴坐馬車都委屈他了,阿樂昨日當了半日車伕,辛苦地很,你既要同行,吃住都是我們付帳,也該勞動一下,才算是禮尚往來,今日你當車伕,沒意見吧?”

“我?”楚雲詭音調抬高,一臉驚愕的樣子指了指自己:“我當車伕?我!楚雲詭!當車伕?!唐唐你開玩笑的叭?你是不是沒醒說夢話呢??”

“別人都能幹,你不能幹?”唐軟語聽到唐唐這兩個字就來火,她冷聲道:“要不你就自己去楓源,要不你就當車伕坐前邊去,你選吧。”

池淵在一旁低頭笑笑,楚雲詭掀開簾子無可奈何地坐在前面,扔下了句:“你們…以多欺少!”說完一甩馬鞭,白馬疾速前行,還沒坐穩的唐軟語傾斜倒在池淵懷裡,池淵笑的更開了,心中莫名對這個楚雲詭有了點好感。

他把唐軟語扶起來坐好說道:“抱著我。”

“啊?”唐軟語以為自己聽錯了,臉色緋紅不敢相信,池淵又重複了句:“抱著我,這男人跟瘋子一樣,怕是一路都會這樣顛簸,你不抱著我,必會東倒西歪難受的很,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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