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4頁
池淵說的也是,唐軟語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胳膊,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混合他的體溫,撲鼻迎來,暖暖的倒是很好聞,她不由得抱緊了些…
早上醒的太早,現在聞著池淵身上的味道,安全感滿滿,她有些犯困,嫌抱著手臂不舒服,慢慢的將兩隻手環繞在他的腰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逐漸睡去。
池淵不敢動,僵直著上半身任由她抱著,垂下眼睛看著她,她睡著了,睫毛纖長捲翹,膚白透亮,塗著口脂肉嘟嘟的唇上水光瀲灩,鮮嫩欲滴,他下意識的滾動了下喉嚨,心跳加速。
阿心撐著腦袋睡了會兒,被癲的難受,只好打起精神,一睜眼就看見唐軟語抱著池淵正在睡覺,而池淵看著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愛意和呵護。
她不由得笑了笑,轉頭看向沉默的阿樂,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常樂,你今日怎麼了?心情不好嗎?好半天沒聽你吭聲了…”
阿樂可不像池淵,他正氣著呢,被碰的同時炸了毛:“別碰我!!別跟我說話!”
他這一吼沒嚇著阿心,倒是把熟睡的唐軟語嚇醒了,低頭察覺自己正在抱著池淵,她趕忙彈開坐的老遠試圖劃清界限:“王爺…對不起啊,我怎麼莫名其妙的抱著你,還睡著了…”
池淵雙目噴火咬牙切齒地瞪著阿樂,用口型無聲威脅:“你想死嗎?”
【作者有話說】
池淵:我刀呢[裂開]
52章
第52章 明知故問
◎“王爺還沒介紹我呢~”◎
“不說話就不說話!”阿心擰著眉毛撂下一句,上下掃視他一眼,別開頭不搭理他了。
池淵殺氣騰騰地看著阿樂,那模樣讓他心裡發毛,他乾笑兩聲直言道:“對不住啊王爺,壞你好事兒了…”此話一出,唐軟語看池淵一眼,略微尷尬的咳了一聲,而池淵認命般地閉眼,伸手撫了撫胸口給自己平息著怒火。
楚雲詭聽著裡面的動靜,事不關己愉快地吹著口哨趕著馬車,看樣子似乎也樂在其中。
馬車一路顛簸,飛速前行,一路經過了不少村莊街頭,不過半日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楓源城境內。
剛入境時,那裡地勢凹陷,一路過來河水幾乎沒過整個車輪子,大馬車都尚且如此,若是人站在地上,恐怕水位是要及腰了。
被沖毀的莊稼一片一片倒下去,田裡水滿為患,一路上還有不少年事已高的老人手端一隻破碗,看著過路的行人,嘴裡不停地喃喃道:“行行好吧…兩天沒吃飯了…”聲音無力沙啞,讓人聽著就難受。
唐軟語一行人掀開簾子給了他們銀錢,她看著莊稼地,心裡也難受的很,誰不知道莊稼是種田人的命根子,這些老人怕是隻能以此為生。
“阿語。”池淵看她在發呆,叫了她一聲,唐軟語回過神來,一張小臉上滿滿都是悲傷:“王爺,城郊都尚且如此,也不知城內是怎樣了…”
楚雲詭語氣輕快地說道:“這你就多慮了,據我所知,城內地勢頗高,楓源這個地方啊…”他想了一下說道:“該怎麼跟你形容呢,這裡的地勢就像是一個字。”
“什麼字?”唐軟語池淵異口同聲問道。
“凹凸有致的凸字,四周低窪,中間凸起,正所謂水往低處流,咱們在這看到的水位,在城中不過才到腳面而已。”楚雲詭說的很細緻,難得正經地解釋道,唐軟語點點頭,心裡對這個油腔滑調的人稍微有些改觀了。
馬車又走了半個多時辰來到繁華的城中,此時正是晌午,一進城內,果然如同楚雲詭所說,這裡的路面並沒有什麼積水,城中百姓該吃吃,該喝喝,跟城郊的境況真是天差地別。
“看吧,我說的對極了吧?”楚雲詭對著二人挑了挑眉毛,環顧四周,看著地面上掉落在地的樹枝說道:“城中可能也就是被風吹了吹並無大礙…看來朝廷撥下來的那一百萬兩白銀應該是有點多了。”
不光他這樣想,池淵也是這樣想。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首先這兒並不像是聽說的那般慘烈,重災區是在城郊那裡,修繕河堤要緊,加固再提升一點高度,農民們的莊稼地和被毀房屋還有分發給每家每戶的賑災救濟銀兩,設定幾處佈施坊…這些加在一起怎麼也用不到一百萬兩。
池淵看向楚雲詭,此人雖然貧嘴神秘,但心地不壞,十分能共情受災人民,他走過去說道:“楚兄接下來打算如何?”
“我啊,先到處玩玩兒,我在楓源還有幾個朋友,先去找他們聚一聚再說。”楚雲詭說完一抱拳:“那各位,咱們就此別過吧,有緣再見。”說著看向唐軟語,故意逗她揚眉道:“再見唐唐~”
“嘁…”唐軟語站在池淵身後不理會他。
楚雲詭得逞似的笑了笑,搖著扇子慢悠悠地走進鬧市。
“其實我還挺羨慕他的,想去哪就去哪,清閒的很…”池淵輕聲笑了笑跟唐軟語說道。
唐軟語嗤之以鼻:“羨慕他?東跑西顛的沒個正事兒,臉皮還這麼厚,討厭極了…”
她對楚雲詭的態度讓池淵看在眼裡,他眼裡泛起笑意,看著唐軟語又問道:“這樣的美男子,瀟灑不羈,女兒家不應該喜歡嗎?”
“瀟灑不羈就該喜歡啊?王爺想說什麼我知道…”唐軟語也長了記性,坦白地說道:“別的女兒家怎樣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歡輕狂不羈的人,也不喜歡平淡如水的人…”他們邊走邊說,找了家客棧落腳。
“那阿語喜歡什麼樣的人?”池淵站在她身邊低聲問道。
這人明知故問!
唐軟語看著他眼裡含著的笑意與期待,偏偏閉了嘴就不告訴他,轉頭看向別處,他的眼裡開始轉為焦急催促道:“你說啊…”
兩人正極限拉扯中,阿心感受到了甜齁齁的氛圍,不自覺地往旁邊退了退…
可正在此時——
“王爺!”阿樂顛顛跑到兩人身前,站在池淵面前獻寶似的,眉飛色舞道:“我跟掌櫃的說好了,您上次不是想住頂樓嗎?結果被那楚雲詭搶了去!這次您一個人住頂樓最好的房間,咱們都住樓下嗷!來行李給我,我給您拿上去~”
三番兩次被打擾,池淵忍無可忍,單手扶胯,另一隻手伸手抓住他後脖領子,陰惻惻地笑道:“你小子今天是有意作死來了?本王成全你…”
阿樂很無辜地看著他陰森森帶著狠勁的面孔,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預感到可能要挨踹了,可池淵並沒有踹他,而是笑眯眯地說:“本王不踢你,只罰你三個月月錢好了。”
“王爺你還是踢我吧好嗎?踢一百腳都成,別罰錢啊…王爺你別走啊,罰一個月也成啊…”阿樂欲哭無淚,跟在後面糾纏討價還價,阿心和唐軟語站在一起看著兩人捂嘴笑。
他們剛到沒多久,楓源地方官就接到了訊息,楓源城知府蘇玉平和楓源縣令司懷乞以及縣丞江沐年就來到了他們落腳的方圓客棧。
“下官拜見王爺!治理無方勞動王爺奔波辛苦一趟實乃罪該萬死!”以蘇玉平為首的三人撩袍跪地請罪,咚咚咚三個響頭磕在地上,唐軟語站在池淵身邊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著池淵嚴肅的側臉,似乎頭一次感受到池淵位高權重的地位。
他抬手道:“都起來吧,楓源這一劫實乃天災,諸位不必過責,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怎麼彌補修繕才是最要緊。”
“多謝王爺體恤。”蘇玉平欠著身子坐好,滿臉都是小心翼翼,旁邊站著的司懷乞則是賊熘熘地上下打量了池淵身邊的唐軟語,唐軟語發覺後,心中不悅,將手搭在池淵的肩膀上不發一言。
司懷乞看見她這一舉動,得知對方身份不俗,想必不是自己可以高攀染指的。
“怎麼了?”池淵轉頭看見她的手輕聲問道。
“王爺還沒介紹我呢~”唐軟語故意說道,實際上她並非是想彰顯自己身份,而是有的人必須得用身份壓一壓,他才會老實。
“對對對…”池淵笑笑對他們說道:“這位女子名叫唐軟語,不只是大理寺卿唐江的女兒,還因在陵陽破案立功,被太后封為襄沁君。”
“哦呦!真是一脈相承啊!真是唐大人的好女兒,屬下們見過襄沁君。”說著幾人又深鞠一躬。
江沐年抬頭看著唐軟語,眼中微微閃光,似有崇拜之意,而剛才的司懷乞則是低下頭,頭顱都快埋到褲。襠裡了。
唐軟語見狀,心中這才舒服一些。
她的反常被池淵看在眼裡,在他記憶裡,唐軟語從來不會主動提及身份,更不會讓他在眾人面前介紹自己的身份,他看向唐軟語眼中似有不解。
他們初來乍到,蘇玉平家中忙碌,只留下司懷乞和江沐年兩人在客棧。
“王爺來楓源為黎民百姓是要緊,只是賑災銀兩估摸著還在路上,大約最快明日才能到了,不如下官替蘇大人招待王爺,請王爺晚上去喝茶。”
司懷乞笑容滿面,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些諂媚,讓人看著就反感。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