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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軟語微微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既然司大人盛情難卻,本王也願意前去體會一二。”他看著唐軟語說道:“阿語晚上可要同行?”

“我不去,在客棧待著就行,正好補補覺…王爺去吧。”唐軟語有些不太高興冷聲說道。

連她都能看出來司懷乞葫蘆裡賣的不是好藥,她就不信池淵看不出來,明知道是圈套還要往裡面鑽…

唐軟語說完離開那間屋子,下了樓去往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發出的動靜讓阿心嚇了一跳。

方圓客棧人多生意好,客房沒那麼多,這次阿心和她住在一間裡。

“小姐怎麼了?”阿心走過來看著她的臉色問道:“誰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唐軟語託著腮嘟囔,接著把剛才的事情跟阿心說了一遍,她拍著桌子說的慷慨激昂氣的小臉通紅:“那個司縣令明顯就是不懷好意,池淵還能答應他去赴宴…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小姐別多想…”阿心拍拍她的後背給她順著氣,正打算安慰她,門外有人敲門,兩人面面相覷,阿心問道:“誰?”

“江沐年有事求見。”門外的江沐年壓低了聲音貼著門說道。

唐軟語回想這個人,他是楓源的縣丞,年齡不大,長的白淨秀氣,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跟那個司懷乞是鮮明的對比。

她走過去拉開門,還算客氣的問道:“江縣丞有何事找我?”

【作者有話說】

池淵:阿語也是七王府未來的…[狗頭叼玫瑰][可憐]

唐軟語:[問號][問號]

53章

第53章 喝香茶

◎“帶著王爺尋花問柳去了。”◎

“請恕下官冒昧,不知可否進去說話?”江沐年越說聲音越小,也許是知道自己的請求對於一個姑娘來說確實很冒昧,但他眼神純良,帶著些急切,還不時回頭張望,似乎很緊張,像是在躲著誰似的。

唐軟語也對這個請求覺得有些驚訝,但房內有阿心,想著他也不會對自己怎樣,於是點點頭側過身子:“那進來吧…”

“多謝襄沁君。”江沐年拱了拱手,快速閃進她的房中,唐軟語長了個心眼兒,她隨手帶上了門,但是並沒有關上,而只是虛掩著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男女有別。

“叫我唐姑娘就行,江大人請坐。”唐軟語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水推到他面前,看著他神色略微有些慌張不禁好奇地問:“江大人似乎在懼怕什麼人?”

他道了謝,啞然一笑:“身在低位,不得不怕,唐姑娘我有一事要請你帶話給王爺。”

“什麼事?難不成這楓源城內也有什麼未了結的冤案?”唐軟語說著微皺眉頭,似乎是有心理陰影一般。

“不不不,倒不是這個…”江沐年喝完了杯中茶水言簡意賅道:“修繕房屋和河堤,還請王爺從京中找人來修,親自監管修理,總之不要將賑災銀兩流入他和蘇大人之手,不然…”說著,他嘆了口氣:“楓源城的人就要遭罪了。”

唐軟語明白他的意思,畢竟唐江也是為官的,從小到大她見過拎著貴重物品或者乾脆捧著銀票來求見的人不在少數,可唐江一個都不敢收,不然頭上的烏紗帽早就保不住了,哪兒還有今日。

“我知道你的意思。”唐軟語眼神凝重地點點頭:“你放心吧,我會一字不落地轉告王爺。”

“如此便好了,多謝唐姑娘。”江沐年聽完以後,臉上有了舒展的笑容,起身剛要離去,他走到門口想了想又轉身說道:“還有一事,姑娘聽聽就好,最好不要跟王爺提起。”

他說的神秘,唐軟語好奇問道:“什麼事?”

“我只是楓源的小小縣丞,跟在司大人後面不到三年,但這三年裡,不管是哪裡來的達官顯貴視察尋訪,這些貴人們都會被司大人請去喝香茶。”

唐軟語茫然地問道:“然後呢?”

“姑娘身在閨閣,不知這香茶所謂何意也屬正常。”江沐年說起來耳朵根子都紅了。

古往今來的勾欄院名稱便有許多種,有直接叫青樓妓。院的,也有風雅點兒叫畫舫茶室的,但不管再怎麼隱晦的表達,也只有一個意思,司懷乞所說的喝香茶,也就是帶池淵去尋花問柳的。

“這是司大人慣用的伎倆,有些貴人們正氣凜然,即使去了,也絕不做那種出格的事,而有的貴人們就…”江沐年說著搖了搖頭,他看向唐軟語說道:“我瞧著王爺一身正氣,應該是坐懷不亂的君子,所以不想讓你跟他說這個,以免你們之間生出齟齬,況且唐姑娘與王爺身份有別男女有別,這種事兒不太好說…”

正說著,聽聞樓上的門開了又關上,接著便是一陣下樓梯的聲音,江沐年趕緊走出去下了樓,安安靜靜的等候司懷乞下來,跟在他後面出了客棧。

他走了以後,唐軟語心裡跟長草了似的坐立不安,尋花問柳四個字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

如同江沐年所說,唐軟語即使著急也知道司懷乞不懷好意的真實目的,她身為一介女子也沒法去直工直令的跟池淵說明。

而樓上的池淵也以為唐軟語在補覺,一直到天黑都沒下樓找過她。

殊不知唐軟語哪裡還能睡得著覺,她在房中跟阿心商量對策,阿心跟在她後面叨叨:“小姐,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王爺犯錯誤啊…你想啊,外面那些女子多能魅惑人心,跟蛇似的柔軟無骨…哪個男人能抵擋這種誘惑…”

她說的無疑是火上澆油,唐軟語正著急上火,經過她這一說,似乎看見了那畫面似的,當即煩躁地衝她:“我這不是想辦法呢嗎…別跟我形容了!”

阿心知道她心煩,老老實實坐著不再言語,眼睛盯著來回在屋裡踱步的唐軟語有規律的左右轉動。

終於唐軟語心一橫,銀牙緊咬道:“喬裝打扮隨我去茶室!”

“啊?你怎麼知道是哪個茶室?”阿心一臉疑惑問道。

“我不知道,男人還不知道?問問掌櫃的,他準知道!”說著從衣櫃中拿出兩身衣服,兩人再次女扮男裝,貼了鬍子,戴了圓頂小帽。

唐軟語噔噔噔下樓梯,來到樓下找到掌櫃的,樂呵呵地壓低聲音問道:“掌櫃的,你知道哪兒有茶室嗎?”

“茶室?棋盤街那裡就有,出門左轉有一條馬路,那條街都是…”掌櫃的沒聽明白,低頭算著帳回答道。

“哎呀,不是那種正常的,而是…”她挑挑眉毛:“那種,你沒去過?”說著往他手裡塞了錠銀子,掌櫃的明顯慌了,把銀子收起來,嘴唇都不帶動的跟她嘀咕:“客棧後面,有一條窄窄長長的小街,那兒有一排柳樹,從第一棵開始,數到第十三棵柳樹,再抬頭,看見粉門頭,那就是姑娘們想找的茶室了…”

“多謝。”唐軟語記住地址以後,帶著阿心大搖大擺出了客棧。

出了門往右拐,來到客棧後面的那條小街,找了沒一會兒果然找到了掌櫃的說的那個地方。

唐軟語走近才發現,這個地方居然還有守門的,一點都不像她印象中三五成群女子揮著香噴噴的小手絹在門口招攬男人的樣子。

“呦…高階貨?”她話音是雲淡風輕的,眼中冒著火花,帶著阿心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到了跟前,兩個門衛打量了她們幾眼,似乎看出來了女扮男裝的破綻,他們眼神中帶著鄙夷,冷笑道:“我們這兒不收散客,兩位請別處逛逛吧。”

“散客不是客啊?知道我們家公子是誰嗎?”阿心粗聲粗氣的擼了擼袖子自報家門:“聽好了,別嚇破你們的狗膽!我家公子乃是大理寺卿唐江的公子!與七王爺是過命的交情!再敢阻攔,後果自負!”

唐軟語拽回阿心,無奈掩面,心裡嘆息道:真是對不住家中的老父親…頭回聽說逛。窯。子還得自報家門,上趕子丟人有損家風…

兩個門衛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有了顧慮,甭管這二人是誰,但今晚確實接待了司縣令,而他口中獻殷勤的可不就是這二人所說的七王爺嗎?再三思索之後,他們不敢阻攔,放人進去。

她們二人進去以後,為方便行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脫去身上的男裝,戴上釵環首飾,唐軟語一路觀察,這裡的女子還戴著面紗,她眼疾手快的順手牽羊拿走了兩個,偽裝成侍女端著酒水果盤與阿心一同行走在茶室內。

“早說咱們就不穿男裝,自帶面紗了,誰知道這紗上有沒有什麼髒病會傳染…”阿心嘟囔著。

“別叨叨了…不穿著男裝怎麼混進來,再說了,我也不知道這裡面跟別處不同,還得戴個破面紗…”唐軟語說起來也是一陣膈應。

她們跟在隊伍後面,一個個房間行走端茶送水送果盤,唯獨最頂層的沒上去,她問了問旁邊的女子:“咱們怎麼不去那裡啊?”

女子上下掃視她一眼:“你新來的?那兒是咱們去不得的地方,別想了,踏實待著吧。”

剛才去了這麼多房間都沒看到池淵的身影,可能他就在頂層,她咬著下唇,趁著別人都不注意,跟阿心耳語一聲:“我去去就來,問起來就說扭了腳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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