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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點點頭,唐軟語小跑著離開。

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心想與其偷偷摸摸的反而惹人疑心,不如光明正大行走,反正自己現在一身侍女服裝,又遮著臉,不可能會有人認出她來。

這樣想著東摸西看的來到西院,西院雅緻清淨,不像前面似的喧鬧,這裡某處時不時傳來女子銀鈴般的笑聲,還有男子與其交談的聲音,聽著那聲,唐軟語覺得耳熟,躡手躡腳走過去,心裡撲通撲通直跳,又酸又澀又急又氣。

還沒等到跟前,那男子冷冽的聲音傳入耳中:“何人在那裡?”

說話期間已經來到唐軟語面前,映入眼簾的是楚雲詭妖孽禍水的面孔,他來了興致抱著胳膊問:“奇怪,怎麼是你啊唐唐?”

唐軟語心中鬆了口氣,乾脆扯下面紗,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楚雲詭不依不饒的轉到她跟前,笑眼彎彎問道:“你怎麼不理我啊,你在這兒幹什麼?嘖嘖嘖,一臉捉。奸苦大仇深的模樣…”

“跟你沒關係,一邊玩你的去!”唐軟語繞過他欲往前行,他慵懶道:“唐唐是不是在找池淵啊?”

他話音剛落,唐軟語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住了,她轉過頭又走過去問:“他在哪?”

“你剛剛不是說跟我沒關係,讓我一邊玩兒去嗎?”楚雲詭幽怨的看她,眼神好不委屈地說道。

“他在哪,帶我去找。”唐軟語的聲音很平靜,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只是那微笑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就連楚雲詭也嗅到了其中殺氣,不自覺的心中有些發憷:“呃…”

“那人不是跟司大人上畫舫了嗎?”方才同楚雲詭說笑的女子走過來說道,她上下打量著唐軟語,不由得撇了撇嘴,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

畫舫是什麼意思,唐軟語心知肚明。

她聽完之後,眼眶發熱瞬間就紅了,攥緊的拳頭鬆開,轉過身心如死灰般的往回走,全身似乎被抽乾了力氣一般,有氣無力道:“多謝…我也沒有找他的必要了。”

【作者有話說】

唐軟語:池…淵!我刀呢!我義大利炮呢![爆哭][小丑]

54章

第54章 捉“奸”現場

◎哄不好,根本哄不好…◎

楚雲詭聽著她聲音都哽咽了,也有些於心不忍,拉住她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們正說著,不遠處有船靠岸,從船上下來的人中有司懷乞有江沐年,有阿樂,最後下船的是一身黑衣的池淵。

他走過來抬眼看著唐軟語的背影,眼神一亮,眼裡含笑似春風得意,快步走過去喊道:“阿語?你怎麼來了?”

聽到池淵的聲音,唐軟語繃不住了,緩慢地轉頭看他,眼眶裡眼淚在打轉,她使勁眨眨眼睛,希望夜色濃重別人看不到自己快要流淌出來的眼淚。

她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的看著罪魁禍首司懷乞,心頭暴怒,似乎想要活剝了他,她氣的唿吸都在顫抖,甩開楚雲詭大踏步走過去,解恨似的看準那人抬腳就踹。

就算唐軟語再怎麼是女子,但她此時帶著氣,那一腳也足以讓清瘦的司懷乞後退踉蹌了幾步。

周圍人都震驚了,誰也沒想到她會當眾讓司懷乞難堪,池淵和楚雲詭以及阿樂站在一邊看著她凌厲的眼神,大氣都不敢出。

“司大人,你該當何罪?”唐軟語平復了唿吸走過去問道,司懷乞心中有數連忙下跪不發一言,唐軟語看著樓上樓下圍觀的男男女女,冷笑一聲接著說道:“這裡鶯鶯燕燕暗香浮動,讓人流連忘返,若說你們是來談公事的,我便是死了也不肯相信的,司大人這般好客,回京覆命時,我必得一五一十跟太后回稟才是。”

聞聽此言,司懷乞抖似篩糠,跪在地上埋頭不起。

帶堂堂王爺來風化場所,這事傳入皇族任何一人耳中,他便是難逃株連九族的罪行。

“阿語…”池淵剛一開口就被唐軟語瞪了一眼,她漠然看著池淵說道:“王爺出門在外,公事在身,再怎麼飢渴難耐,也該忍著點兒。”

飢渴難耐四個字讓池淵不禁皺眉,今晚的一切,其中是非緣由,在這種地方並不好說,他上前拉住她低聲說道:“瞎說什麼呢,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池淵,從今以後你在我心裡,也只是個普通男人了,你也不過如此…”唐軟語打斷他的話,語調平靜地說完甩袖離去。

沒有惡言相向,沒有刻薄譏諷,僅僅是不過如此四個字,足以讓池淵心臟如同被揪住一般,唿吸凝滯動彈不得。

唐軟語強撐著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阿心跟著她一起跑出來,唐軟語蹲在柳樹下,抱著肩膀看著河對岸的西院抽泣,她哭的厲害,阿心聽了心裡難受的很,不停地給她順著氣。

唐軟語口中不停地說道:“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嗚嗚嗚,都是假的,什麼王爺,什麼襄沁君監國令…都是假的,什麼橙花雪松恰似你我,都是騙人的,池淵他髒了嗚嗚嗚…他跟別人一樣,都只是個男人而已…”

她這樣說著,哭了很久,池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阿心面前,阿心顧不得尊卑有別,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口中跟著故意說道:“小姐說的對,別哭了,為他不值,咱們明天就回去,這破差事咱們不幹了!”

池淵苦惱地摸了摸臉,揚了揚手用口型對她說道:“你回去吧。”

哪怕阿心再不高興,對方也是王爺,她不敢太過分,只好聽命,她走了,唐軟語絲毫沒注意,腦中不停地回想從前,越想越難受,越難受越控制不住地想。

“別哭了…”池淵坐在她身邊的草地上摸摸她的頭安慰道,唐軟語看向他疑問:“你什麼時候來的,阿心呢?”她哭的太久,聲音都染上了鼻音,眼淚汪汪,眼圈都紅了。

“阿心丟不了,我想跟你解釋,怕你不肯聽,就讓她回去了…”池淵從懷裡掏出黑色的絲帕給她擦眼淚,眼裡都是心疼。

“你別碰我。”唐軟語用袖子給自己擦著眼淚,倔強地說道。

“好,我不碰你…”池淵深吸一口氣如實交代:“司懷乞確實想塞給我一個姑娘,就是陪著楚雲詭的那位…”

說來也是巧合,吃飯時楚雲詭跟三五好友就坐在他們旁邊那一桌,池淵自然是不會讓別的女子碰自己,就算沒有唐軟語,他也不是那樣的好色之徒。

但楚雲詭可不介意,當即就攬著人家姑娘的腰,姑娘也喜歡楚雲詭那個長相,又溫柔又好看,比冰山臉的池淵不知道好了多少,兩人郎有情妾有意,撂下眾人出去談心去了,就是唐軟語摸去的西院。

司懷乞送上的人被楚雲詭截入懷中,他心裡便清楚,這招對池淵無效,這也就是為什麼他面對唐軟語的質問時,不敢為自己申辯的原因。

“你說你不相信去畫舫是談公事的,可確實就是如此,畫舫上面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池淵就差把心掏出來以證清白了。

“你犯不著跟我說這些…”唐軟語抽泣道,別開頭就是不看他。

“那你哭什麼?”池淵把她轉向自己問道,看著那一串接一串的淚水,又心疼又焦急,像是怎麼都擦不完似的。

“我哭…是因為我覺得悲傷難過,曾經在我心裡乾乾淨淨坐懷不亂的王爺墮落了,被侵蝕了…你也變成了一個跟他們沒有區別的臭男人一樣了。”唐軟語雖然這樣說著,但聲音平靜了不少,眼淚也止住了,也願意轉頭看他兩眼。

“誰是臭男人…”池淵不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看著她的唇,眼底暗潮洶湧低聲道:“不過坐懷不亂…我可沒說過。”

唐軟語心中又開始狂跳,心跳聲音震耳欲聾,她轉過頭移開目光,看向別處,柳樹下,藉著月色影影綽綽看見西院的兩人,還有一些瑣碎的聲音,剛才那個在西院的女子衣衫不整,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胸脯,對面的男人是楚雲詭,他正抬著那女子的一條腿。

她趕緊移開目光,池淵看她如此慌張,也望過去,她慌忙就要捂他眼睛,但還是沒來得及,池淵看清以後二話不說也移開目光。

“我們…走吧?”池淵神色不自然地說道。

“好主意!”唐軟語站起來,兩人還沒邁開步伐,只聽那女子口中驚唿公子公子,聲音帶著哭腔又媚的讓人血脈噴張,片刻之後,才終於沒了動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目睹這一場面,唐軟語臉紅的很,甚至想化為土行孫,遁地而逃,她偷偷瞄了一眼池淵的反應,他悶不吭聲,眼神似乎在隱忍著,腳步不由自主地逐漸與她拉開一段距離。

兩人都不作聲,靜靜地走在路上,氣氛實在有些詭異,唐軟語看向別處,吸了吸鼻子,池淵側目看她問道:“怎麼又哭了?”

“沒有啊…”唐軟語轉頭說道,看見他炙熱的目光,不由得又轉過頭。

“今日之事…”池淵似乎有些難為情似的,站定腳步拉住唐軟語的手腕低聲說道:“回京時別跟太后提起…畢竟不太好聽…”他的語氣帶著些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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