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9頁
她望著往後倒下的池淵,心裡咯噔一下,歪頭問他:“你…在這兒睡?那我睡哪兒?”
池淵撐起腦袋,壞笑著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這裡啊,給你留位置了。”
她小臉一紅,指著門口:“你你你…你回房去睡,別鬧。”
池淵聽到逐客令之後,眉頭蹙起,一副眾人皆棄我而去的樣子,看著她不說話。
裝可憐這一招對唐軟語有奇效。
她頓時心軟了,覺得自己相當不應該在今天這個讓池淵心裡難受的日子拒絕他,她只好從櫃子裡拿出幾個枕頭放在床的中間當做分界線,正兒八經道:“咱們…誰都不要越界,睡吧。”
池淵眼神放光,點頭說好。
次日清晨,唐軟語還在睡夢中,池淵先醒了。
頭天夜裡唐軟語拿來的幾個枕頭紛紛被她踢到床下,自己身上蓋著的薄被子全都被她捲了去,一隻手臂和一隻腳搭在自己的身上,正睡得香甜無比。
池淵笑了笑,沒動彈,也不想吵醒她,重新閉眼,閉目養神。
約摸過了一刻鐘,池淵睏意來襲,握住她的手再次入睡,兩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唐軟語才睜開眼睛。
她的手被池淵握在手中,她正裹著被子,睡相極其蠻橫豪邁的攀著池淵,心裡一驚,忍不住罵自己,好歹是個女兒家,怎麼會這麼不拘小節…
前膝不知頂著個什麼東西,硬硬的,猜想可能是池淵身上彆著的那把短刀,可這個想法很快被她推翻,因為那把短刀被她用來殺趙寧了,刀也被池淵丟掉,她心中疑惑:那這是…
她低頭看看,池淵小腹下面那隆起的布料讓她嬌軀一震,瞬間臉紅,心跳加速,她的動靜不小,池淵醒了,她情急之下,果斷裝睡。
池淵放開摟著她的手,在她臉上吻了一吻,翻身下床了,他走後,唐軟語翻身背對著門,顧不得暑熱,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面,腦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想著剛才映入眼簾讓人不可忽視的那啥…
腦中清明一片,左右是睡不著了,她在床上冷靜了一會兒,起來鋪床疊被,等阿心再進來喊她吃飯時,她已經洗漱完畢了,阿心挽著她:“小姐今日怎麼起的這樣早?”
“呃…受到了驚嚇,睡不著了…”唐軟語說完抿緊嘴巴,看著一頭霧水還想追問的阿心,連忙快步離開。
坐在圓桌前正準備用早飯,看了一圈兒池淵不見人影,問了阿樂才得知,池淵沐浴去了,聽話音,阿樂也奇怪,自家王爺從未早上沐浴過。
她嘴裡嚼著包子,正心神不寧,忽聽得門外傳來嘈雜之聲。
沒一會兒,楚雲詭和雲安兩個人並肩走進來,他們似乎一夜沒睡,臉色都不太好,眼底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兒。
即使這樣累乏,楚雲詭還不忘調侃她:“呦,醒了?臉怎麼這麼紅,早上也不熱啊…”
她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去哪兒了?”
他拿了個包子啃了一口:“還能去哪兒,去蜜幼館去了唄…”說完笑笑:“哎,自從跟你們結識後,本莊主積德積大發了~”
楚雲詭昨日帶人去了陵陽邊界那座蜜幼館,裡面掌櫃的看著來人聲勢浩大,站在前面的這個又是滿臉的詭魅,心中猜想大約是個硬茬子,但開這種館子他也不是吃素的,叫來幾十個打手與他們苦鬥一番,最後被楚雲詭一網打盡。
“池淵還真沒猜錯,事情沒這麼簡單,我們去的時候,還遇到幾個坐轎子回來的小孩兒,有的都站不起來了,面色蒼白的…一看就是服侍哪個達官顯貴去了。”楚雲詭餓壞了,接連吃了兩個包子,嘴裡塞的鼓鼓囊囊的跟她說道。
正說著池淵換了一身衣服,淡藍色的長衫倒襯得他清爽亮眼,唐軟語抬眼凝望著他,眼神中有些害羞之色,與他對視後又連忙垂下眼睛。
池淵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起包子心裡疑惑:怎麼還跟自己生分了…
“皇兄你昨日真應該跟我們一起去的,用你監國令的身份好好審一審這幫雜碎!”雲安喝了一口銀耳紅棗粥抬頭對他說,語氣中帶著恨意。
雲安不知情,哪壺不開提哪壺。
池淵說道:“從昨日開始,我跟母后卸任了,讓皇上另請高明吧…”
她身在宮中,就算漠不關心,也難免會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如今看池淵的樣子,話音格外疏離,她便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卸任,她停住舀湯的手,嘴裡嘟囔:“你做的好好的,皇兄他想幹嘛啊?定是又受了哪些大臣的挑唆!”
“女孩子家家不要沾染這些事兒…”池淵看她一眼說道:“你在宮外也鬼混這些天了,真就準備在這長住了?”
“阿語都沒說什麼…你叨叨什麼啊…”雲安不高興的看他一眼,敢怒敢言。
池淵瞪她,楚雲詭看了看雲安,與她同仇敵愾似的回瞪過去,池淵沒心思跟他倆鬧,冷聲問道:“你們二人昨日去蜜幼館發現什麼了?”
“蜜幼館有個小冊子被我手下人搜出來了,應該是他的大金主們,雲安看著上面有不少人名她都熟悉,細想想,似乎有幾位還是為官做宰的…”說著他從懷裡拿出那本小冊子,池淵接過來看了兩眼,果然有幾個眼熟的人名,他眼神一冷,將冊子放在手邊。
那幾個人名他倒是有印象,平時看著那幾位個個和藹可親,卻沒想到私下裡竟是這樣的人物…
吃完飯後,他將雲安拉到一邊:“並非我執意要你回宮,依照現在的情形看,皇上拿我開刀只怕是第一步,我卸任之後人走茶涼,往日我提攜起來的官員,或者與我私交密切的官員只怕都會被連累,其中就有阿語的父親,大理寺卿唐江,還有陵陽知縣魏臨安,只怕都會受不白之冤。”
他往後看了看,見唐軟語沒過來,心裡微微放心了些,看見雲安的臉色也有些凝重後,又開口道:“你回宮幫我盯著前朝動靜,每隔三天讓太監往王府裡送一封書信,日後你與楚雲詭若真是兩情相悅,哥哥幫你擺平宮中。”
這話說出來,雲安低頭嬌羞一笑,眼神閃爍看著池淵要與他拉鉤,池淵無奈伸出小拇指:“拉鉤拉鉤…”
交代完之後,雲安跟眾人告別,下午上了轎子回宮了。
唐軟語受到了驚嚇,今日一整天都躲著池淵,這讓池淵百思不得其解,他四處找尋唐軟語,最終在庭院的一角圓桌邊找到了楚雲詭和她。
他們面對面坐著,楚雲詭氣壞了,一邊喝酒一邊罵罵咧咧,聲音都有些飄了,大著舌頭道:“哎…我這麼大的雲安,讓他說送走就給送走了,唐唐!他什麼人啊!不過是雲安的哥哥…憑什麼干涉她…”說完看她一眼嘟囔:“你也是,也不管管他,鎖房裡親嘴多好,省得他出來作亂…”
【作者有話說】
池淵:阿語為何躲著我…[可憐][托腮]
阿樂:王爺為何早上沐浴[問號]
楚雲詭:我要雲安(大舌頭版)[爆哭]
80章
第80章 莫須有的罪名(萬字肥章)
◎池淵:“是可忍孰不可忍!”◎
聽到楚雲詭對自己的不滿,池淵倒沒放在心上,他搖著扇子走到二人身邊,無視大白天喝的醉醺醺的楚雲詭,坐在唐軟語身邊問她:“天兒挺熱的,屋裡涼快怎麼不回屋裡,在這陪他這個酒膩子說話…曬壞了怎麼辦?”
楚雲詭仰脖子又喝了一口,斜眼瞪他,滿腹牢騷無法宣之於口,只好抱著酒壺跌跌撞撞走了。
他托腮看著唐軟語,眼裡飄著笑開口:“其實我覺得他說的話在理…”
唐軟語心不在焉地問:“什麼在理?”
“剛剛楚雲詭說的最後一句啊…”他離她近了一點,悄聲說道:“咱們倆就應該鎖在房中親嘴,你說對吧阿語?”說完還衝她輕輕挑眉。
“…不正經…”即使跟池淵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但畢竟大太陽底下,青天白日的,若是說這個,唐軟語還是會有些羞澀,順手給了他一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她覺得有些曬,用手遮著太陽離開,陽光映在白紗衣上,美輪美奐。
池淵笑眼彎彎緊隨其後輕輕給她扇著扇子對她說:“閒來無事,要不,咱們去蘇家看看那些孩子?”
與本案相關人等都被抓獲,蜜幼館那些人現在正在陵陽衙門裡關著,而蘇金頤家裡還有當日救回的七八個小孩兒,池淵估摸著這兩日也就能升堂審案了,待一切塵埃落定後,這些命苦的孩子也就能各回各家。
經他這麼一說,唐軟語站定回頭,內心有些愧疚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瞧我這記性…都忘了他們還在蘇家呢…”
池淵笑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滿臉寵溺說:“叫上茶茶,咱們一起去。”
說走就走,茶茶正在房間裡跟小白貓玩,聽聞要去蘇家,放下白貓乖乖跟他們出去,唐軟語拉著她,一路上如同親孃一般關懷備至輕聲細語地問茶茶吃不吃冰酪?
茶茶搖頭,奶聲奶氣道:“唐姐姐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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