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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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淵點頭,語氣頗有些霸道:“我想吃…”
唐軟語扶額,嫌棄地看他兩眼,轉身去糖水鋪子買了十幾份冰酪帶著前去菜市口附近的蘇家。
到了蘇家門前,茶茶看著滿屋子的恐怖的紙人和詭異的環境,眼神中流露出恐懼,小跑幾步躲到唐軟語身後抱著她的腰,小模樣可憐巴巴的:“唐姐姐…我害怕…”
她說害怕,換來唐軟語的輕聲安慰還有暖心抱抱,池淵效仿說害怕,換來了她的皺眉和無情的拳頭,池淵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幽怨地往前走,嘴裡還不停嘟囔:“我沒有害怕的權利嗎?你這個女人…真是變了!”
唐軟語不理會,想了想有些心軟,拉過他給他揉著剛才被自己捶過的地方低聲說道:“你老實點兒…”
二人正說著蘇金頤走過來,跟著過來的還有歡聲笑語的孩子們,茶茶跑過去跟他們玩兒,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唐軟語看著一群小傢伙,心中欣慰,不禁感慨,來到蘇家被蘇金頤照料,也只是短短几日,他們的眼神中便不再有膽怯,還是孩子特有的單純天真。
蘇金頤給他們上茶,臉上樂呵呵的,與初識時的陰鷙判若兩人,他坐下說道:“這些天家裡有了人氣,雖然有些吵鬧,但我還挺開心的…”他看向大牛說道:“我昨日問大牛,打算以後怎麼辦?他說不想回去,要在這裡給我當徒弟。”
蘇金頤畢竟年歲也不大,這個年紀收了徒,語氣有些小小的炫耀,池淵和唐軟語相視而笑,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帶著溫和。
“那你可要好好教,大牛這孩子看著挺靠譜。”池淵說道。
他點頭說那是自然。
略微坐了坐,兩人起身,臨走時要帶著茶茶,茶茶不願意走,說要跟孩子們一起留在蘇家玩耍。
唐軟語見她玩得開心,只好順了她的心意,轉身與池淵離開那裡。
出來時,她看著祥和安泰的陵陽街頭,臉上掛著笑容,伸手挽上了池淵的胳膊,語氣中大有滿足:“真好~你看吧,不是說只有當官才能行好事。”
“說的對。”池淵拉住她的手,兩人走進一個衚衕,那裡並沒有幾個人,他有意想調戲一下唐軟語,將她禁錮在牆壁與自己懷抱之間粘著她提出要求:“茶茶今日不在,楚雲詭也回棲悅客棧了,阿語今晚你得陪我…不然我不依。”
他附在唐軟語的耳邊,眼神極具侵略性,聲音柔和曖昧,笑容肆意輕狂跟個長相極為俊俏的流氓似的…
唐軟語瞄了瞄他,就好池淵這口…
她不禁逗,小臉頓時紅了,眼神不敢與他對視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誰…誰沒陪你了…”
“你啊。”池淵伸出手指挑起她下巴,語氣中夾雜著不滿:“總是為了別人打斷你我二人,我不管,今晚你得好好補償我。”
唐軟語也好奇:“怎麼…補償?”
池淵眯起眼睛幽幽一笑,拉著她回到了家中。
書房內,唐軟語被池淵拉坐在書桌前,他研磨鋪紙,將筆交給唐軟語,自己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托腮笑眯眯道:“畫吧。”
原來池淵說的這個補償是想讓自己為他畫幅畫像。
唐軟語微微笑了笑,眸光閃爍煞是好看,她託著腮故作為難:“哎呦,不是我推脫,實在是畫技粗糙,怕畫不出王爺的清冷俊逸~”說著放下筆假裝遺憾起身:“還是得空請個畫師來教教我,學了皮毛再給你畫…”
池淵一聽,立馬不願意了,站起來把她按坐下去,黑著臉佯裝生氣道:“不行,又不是讓你畫了去賣錢,好與不好有什麼要緊的,快畫快畫…”他重新坐回去,又補上一句:“哪怕等到雞叫天明你也得畫,不然…”他話音染上威脅,陰惻惻地笑:“不然你以為今夜能安眠嗎?”
她細想了一下,絲毫不懷疑池淵的話。
看他這幅樣子,若是不隨他心意,自己何止今夜睡不好,只怕是又要跟在他身後哄上幾天才行…
唐軟語嘆了口氣幽怨看他一眼:“烈女怕纏郎啊…”池淵聽了,眼底掛著得逞的笑容。
她重新拿起那支筆,看著池淵細細勾勒人物線條,而池淵手撐著頭,時不時地衝她眨眨眼睛,拋個飛眼,逗的唐軟語眼底含笑,她裝作嚴肅,用手拍了拍桌子,正兒八經地對他說:“這位公子,請你不要妄圖勾。引畫師。”
“我哪有…”池淵不承認,說著還順手將自己的衣領往下扒拉了一些,口中假模假樣道:“有些熱…”說完還看了唐軟語兩眼,眼神頗有深意。
夜晚涼風習習,坐在屋中吹著風舒適極了,完全不像池淵說的熱,唐軟語知道他故意逗自己,在腦子裡盤算著索性將計就計看他什麼反應。她將筆放下,徑直走向他,池淵一頭霧水地仰頭看著她問:“你要幹嘛啊?哎!脫我衣服幹嘛…”
她兩手輕輕一拉將他衣服扯成敞懷的,露出池淵的胸膛皮膚,還有腹部肌肉。
真白啊…
唐軟語喉嚨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在心中感嘆:好傢伙…白裡透著…兩點粉紅。
她在唐府時雖不能開口說話,可這些年並沒閒著,看的話本小冊子不計其數,其中不乏一些圖文並茂讓人看了就血脈膨脹睡不著覺的美男子手繪圖。
池淵的身體就跟圖上那些俊秀公子一樣,只不過更養眼了。
見她用這種呆愣愣地眼神看著自己胸膛,池淵耳朵根子都紅了,剋制住內心的躁動,在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慢慢合上衣衫好半天蹦出一句:“阿語定是這些天跟雲安一起玩兒…學壞了…”
這雖是他隨口說的一句話,但唐軟語心中卻咯噔一下,感嘆池淵料事如神,因為那日從迎香館回來,雲安確實悄咪咪地找過自己,兩人就男色方面交流了一番,雲安還說有機會帶她去京城那幾家紅館子開開眼界。
她眼觀鼻鼻觀心,眼波流轉,一副心虛地模樣被他盡收眼底。
他眼神變得凌厲,嘴角微微掛著一抹假笑,慢條斯理地繫上腰帶開口問:“想什麼呢?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莫不是…”他賣了個關子等著唐軟語接話。
“什麼…誰做賊心虛了。”唐軟語裝作一副坦然的模樣,但她小動作不斷,明顯欲蓋彌彰。
偏偏池淵的老本行還是審理案件,拿手好戲就是逼供誘供,他走上前逐漸逼近她,雙臂勾住她的腰,微微低頭問:“你心裡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敢有隱瞞…”他靠近她的脖子,在那白皙的皮膚上張嘴輕咬了一下,咬完威脅:“我就咬死你。”
他那一口並不疼,反倒是讓她感覺酥酥麻麻的,唐軟語渾身僵硬,後背繃緊,她的手扶上池淵的手臂,低眉順眼看他:“我招我招…”她想了幾秒,很快出賣了雲安:“是雲安說,要帶我去京城南風館見見世面…所以你剛才一提起雲安,我就想到這事兒了…”她說完看了看池淵的臉色,不等他發火,雙手摟住他的腰撒嬌:“你別生氣~”
池淵心想:死丫頭敢帶壞你嫂子…你給老子等著!
耳邊聲音軟糯軟糯的,他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能把這件事從唐軟語嘴裡詐出來。
低頭看她,她正眨巴眼睛看著自己,一雙美目溫柔似水,溫香軟玉在懷,看著怪喜人的,他怎麼都生不起氣來。
但他轉念一想,怎麼著也得給唐軟語一個教訓,抿了抿嘴壓制住嘴角的笑意,冷著臉伸出手戳她腦門兒:“你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熘!誰家姑娘像你倆這樣張口閉口南風館南風館的?像什麼樣子?!”
她倒是乖,攀著他,雨點似的吻在他臉上落下,口中還不忘附和:“昂昂,王爺教訓的是~不氣了嗷~”
池淵憋笑嘴唇抖動,臉上依然面無表情,看似嫌棄的擦了擦臉,輕輕推開她,王爺勢頭足的很,頤指氣使道:“快回位置去,將本王的英明神武都要盡數體現,若是畫的不好,本王可不善罷甘休。”
唐軟語哎哎兩聲,回到位置上,埋頭認真在紙上畫著他的模樣,直至夜半三更,她放下筆,打了個哈欠,甚是疲憊的將紙拿給池淵供他審閱檢查,池淵看了喜不勝收,眼神帶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不畫的挺好的嗎?明日我找人裱起來,掛在你床邊…”說著語氣有些蠻橫地要求:“還有啊…你每日睡覺前都要看著我,要想我,還要夢到我知道嗎?”
她困的不行,靠著他眯眼打盹兒,輕不可聞地嗯了一句算作回答。池淵將紙放好,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唐軟語習慣了,沒掙扎,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池淵單手撐頭躺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唐軟語,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目光寵溺,低下頭在她臉上印上一吻,拉過被角蓋上,摟著她的腰,不一會兒的功夫睡著了。
第二天他是被唐軟語踢醒的…
他驚醒之後,半拉身子掛在床邊,一隻手撐著地面以防自己掉下去,又狼狽又好笑…
他看向仰面呈大字形睡著的唐軟語,無奈笑了兩聲,爬回床上之後坐在她身邊喃喃道:“看來以後王府的床得做的大一點,不然睡不下咱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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