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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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聖旨如同是燙手山芋一般被塞進唐江手裡,他放下也不是,收起來也不是。
池淵拿過聖旨細細端詳,嘴角帶著一絲詭異地笑容。
當初封池淵為監國令時,是太后口諭,連道聖旨都沒有,最後行事不便才給做了個牌子,池淵走到哪舉到哪,就為自證自身。
現如今他自請卸任,居然變成池晟撤他的職?還給他加了些莫須有的罪名…
怕眾人不知道,還非得寫道聖旨曉諭文武百官,生怕有人錯過曾經的監國令是怎樣犯了眾怒被撤職的!
池淵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者有話說】
池淵:二百五的哥![憤怒][小丑]
唐軟語:(親親)不氣昂[可憐][可憐]
81章
第81章 護夫心切
◎楚雲詭:這姐們兒是條漢子!◎
他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唐江在一旁無奈地搖搖頭,心說事出有因,完全不怪池淵如此大動肝火。
這些日子以來池晟是如何濫發淫。威的,他們這群大臣都看在眼裡,聽宮女太監們說,老太后聽聞兩兄弟鬧得如此難看,在寧安殿氣的跳腳拍桌,大罵池晟不孝!就連太后頭上的金鳳凰嘴裡銜著的金流蘇都跟著左右晃動…怒氣程度非同一般。
在宮裡伺候的近身宮女整日提心吊膽,生怕犯錯被處罰。
唐江幽幽嘆了口氣,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走上前勸慰池淵:“王爺,氣大傷身,在無法與之匹敵的絕對力量面前,該躲還是要躲一躲…”
池淵壓制住怒氣轉頭看他,手裡攥著聖旨咬了咬後槽牙說了三個字:“我絕不!”說完一甩袖子抬腳走出去了。
“嘶…”唐江聽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嘬牙花子,手揣袖子皺眉喃喃自語:“這也是個強種…”
依照唐江這種老麻雀的想法,索性就讓池晟發幾天怒氣,暫且忍一忍也不會怎樣,就算沒了職位,池淵依然是天之驕子,是天馳的七王爺,而這個身份通常情況下,別說皇上,就是太后也動彈不得。
不當監國令雖然沒法監理不平,但轉念一想還輕鬆不少,不用被案子糾纏的身心俱疲。
所以他十分不理解池淵為什麼一定要跟池晟硬剛到底,妄圖以卵擊石,這不是自個兒往槍口上撞嗎?
池淵在灑金閣中找到了唐軟語,唐軟語正坐在圓桌前手裡捏著一把五顏六色的小花,她正慢慢整理,又摘了些小碎花作為陪襯,那些平平無奇的路邊小花在她的巧手上逐漸變成獨一無二的小花籃子。
他看到唐軟語這幅歲月靜好的模樣,心中怒氣消失了大半,心底愈發柔軟,她編的投入,沒有發現池淵在看著自己,池淵走近了一些,將手中捏著的聖旨捲成卷別在後腰上,平復好心情輕聲喚她:“阿語。”
唐軟語蹲在地上一回頭,看他笑了,小跑過去對他甜笑:“你定是猜著了我有東西送你,所以才過來的對吧?”說著將手中的一個大花籃送給池淵,看著他問道:“怎麼樣?喜歡嗎?”
池淵當然喜歡,他接過花籃聞了聞:“不光好看還很香,謝謝阿語。”他看到桌子上還有一個小花籃好奇問道:“那個小的是你自己留著的嗎?”
她搖搖頭:“不是,是我給阿心編的,她說過喜歡這種花,跟我提過一嘴,我忘記是叫什麼名字了…”
池淵聽完佯裝生氣:“敢情我今日得了這個大的還是沾了阿心的光啊?”
這種不講理的話語一出口註定是要挨捶的,唐軟語捶完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側過身站著不高興:“你怎麼連阿心的醋都吃啊?”
他看她生氣了,將她轉向自己笑眯眯道:“我逗你的,不生氣了…乖~”說完還摸了摸唐軟語的頭髮作為安撫。
兩人在灑金閣坐著,望著天空談著心,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晚,他倆正說笑著,管家走過來:“王爺,三小姐,老爺讓我叫兩位前去用飯。”
“嗯,我們這就去。”唐軟語答應了一聲,挽著池淵的胳膊跟著管家來到前廳。
看著滿桌子的菜,唐軟語驚唿:“爹你要不要這麼誇張?”她指了指正當中擺著的那隻烤全羊:“這麼大一隻,吃不完不是浪費嗎?”
“招待王爺的,哪能小家子氣呢…”唐江樂的跟要咬人似的,說笑期間將兩人拉至身前坐下,唐江知道池淵心中鬱結難疏,席間一直跟他喝酒,俗話說:酒解百憂。
有些事兒在他看來,喝醉了睡一覺也就舒服了。
再或者喝醉了跟自家閨女兒說說心中煩悶委屈,她再安慰哄哄,知心人相伴,他心中舒服點兒,這事兒也就翻篇了。
千言萬語歸為一句:他終歸是希望池淵可以不要衝動,別跟皇上對著幹。
池淵也知道唐江的意思,但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
他長這麼大,除了跟唐軟語認慫之外,沒跟任何人低過頭,更何況是這個他看不上的豬腦袋哥哥…
唐軟語只覺得氛圍怪怪的,不經意地一瞥,目光落在了池淵後腰彆著的明黃色物體上面,她仔細看了下,是緞面面料,繡著龍紋花樣,她記得她爹升官時宮裡人來家宣讀聖旨好像就是這個。
她擰著眉頭有些疑惑:宮裡來唐府宣讀聖旨,為什麼會被池淵收著?
筷子放下,她細細觀察著身旁坐著的二人,今晚唐老頭似乎格外客氣,雖說平日見了池淵也是以禮相待,但今日客氣的讓人覺得有些詭異,瞧瞧這桌子上的烤全羊…
她不禁猜想,怕不是她這個爹又在朝中惹亂子了?不然宮裡人為什麼要來宣讀聖旨?
而剛好池淵也在,若真是唐江惹禍了,皇上要下令處罰,池淵這個有權有勢的王爺又是未來金龜婿還能不幫一把?
她分析個八九不離十,吃完飯後,神秘兮兮地將她爹拉到一邊說話,質問道:“老頭兒,你今日反常地很,咱倆父女一場,你老實跟我說一句,是不是你烏紗帽丟了?咱家今日這樣奢侈是不是最後一回了?”
唐江一頭霧水的攤攤手:“沒有啊,這幾日我都稱病沒上朝,哪兒能呢?再說了,你爹是那種惹亂子的人嗎?”
聽她爹解釋了以後,唐軟語細想想,也覺得就以唐江這個脾氣得罪人有些不太可能,於是將心中不解說出口。
唐江聽完嘆了口氣,與她說起下午之事。
剛說完,唐軟語攥著拳頭,咬著牙,心中又心疼池淵,又氣皇上,憤怒之態跟池淵下午聽完聖旨之後如出一轍。
唐江一拍腦門兒扶額心道:壞了,還指望唐軟語從中勸和呢…再一抬眼看自家女兒擼袖子叉腰痛罵空氣的樣子,他頓時打消了這個想法,想著一個個地怎麼都這麼沉不住氣。
“他是狗吧?狗都比他有腦子,難怪太后不待見他呢,活該!我呸!什麼玩意兒!”唐軟語怒不可遏,若是力氣再大一點恨不得掫桌子撒潑。
遠遠地聽見唐軟語在院中的聲音,池淵站住腳步往院子裡走來,一邊走一邊聽著唐軟語罵人,唐江拉扯她不停地讓她住口,怕隔牆有耳,越拉扯她蹦的越有勁兒,恨不得連唐江一起甩到九霄雲外。
池淵無奈笑笑,走到她面前,唐江看到他來,如釋重負地唿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裡罵罵咧咧:“這毛丫頭有點子力氣在身上,爹這麼大把年齡了,能經得住你這麼拉來拽去?好懸傷筋動骨了…”
說完甩著胳膊走了。
他走了之後,池淵張開雙臂溫柔看她,她罵累了,往前走了兩步,看向他的眼神中佈滿心疼,雙手環抱住他的腰,頭靠在他胸前甕聲甕氣地埋怨道:“池淵,你怎麼不跟我說啊,什麼都自己扛著…下午還跟沒事人一樣,我竟然都沒發覺你不開心…”
“說了讓你惱火嗎?你要相信我,可以應對一切。”池淵輕笑一聲,聞著她身上淡淡香氣,下巴抵在她肩頭,在她耳邊柔聲道:“別擔心了,我沒事兒。”
她嘴上答應著,趴在他肩頭上乖乖點頭嗯了一聲,但心裡想為池淵出口氣,眼波流轉之間,心中有了主意。
她就是要讓池晟知道四個字:法不責眾。
回去之後的兩三天她都將自己憋在書房裡不出來,池淵還納悶兒她在書房裡到底在幹什麼,幾次前去都被阿心毫不留情的請了出來。
池淵讓阿樂去套阿心的話,結果也被阿心拒而不見。
唐軟語和阿心主僕兩人正在房中編排池晟的八卦緋聞,唐軟語記實,阿心負責添油加醋。
她將自己知道的那些事兒編成了書稿,給池晟化名為狗剩,咬牙切齒,儘自己所能的醜化他,三天之後,書稿完結,取名為狗剩往事。
唐軟語把筆一撂,滿意地看著內容:“哼!我讓你傳旨曉諭文武百官,壞池淵名聲!”
她讓阿心拿去給楚雲詭,散佈謠言於江湖。
再有一部分拿去給陵陽乃至京城的說書茶館,讓那些說書先生分為半個月的來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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