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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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的同時有些欣慰,摸摸池淵的頭:“哀家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沒白疼你。”
池淵賭氣地躲開。
安韻太后笑眯眯地看著他,靈機一動拉住池淵眼神放光道:“你我母子二人定要讓你皇兄認清現實和自己的能力,不妨,你陪哀家做一出好戲?”
池淵雖然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看著她的笑容,沒來由地就是後背發寒,他剛想發問,太后就笑容可掬道:“老七,你要不先死一死呢?”
別說池淵不懂,此時就連身邊站著的紅袖也摸不著頭腦了,池淵嘴角抽搐反問:“死…死一死?”
太后連連點頭:“哀家可以裝重病,你也可以裝死啊。”
她城府極深,想讓池淵假死以此來試探前朝的態度,還有池晟的能力,讓他這個臭小子嘗試一把孤立無援的滋味兒。
一直以來,她和池淵都在左右替他操持這些,池晟這段日子作妖做出的這一系列的動作她不是不知道。
任何東西來的太容易就不會被珍惜,即使是皇位也是如此,池晟一直以來太順利了,他非但沒有感恩的心將他兄弟和母親的操持看在眼裡,還為了一個女人由著那些鬚眉濁物從中挑唆,過河拆橋任意妄為。
她倒是要看看,假如前朝知道了一直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的監國令一死,自己這個太后又被重病纏身,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有幾個臣子是忠心耿耿,又會有哪些臣子是奸臣在側。
“裝死…”池淵滿臉為難,他思量片刻,想到唐軟語之前編排的那些,唯恐有朝一日池晟查出,到那時唐軟語大禍臨頭,所以即使不為自己,也要為她做個考慮,他抬眼,眼裡流出算計,張口跟太后談條件:“裝死倒是可以,但太后是不是也得…”
太后戳了戳他腦門兒,笑了幾聲:“你這小子…想要什麼?難不成是事後迎娶小唐過門兒?讓哀家賜婚與你二人?”
池淵自信擺手:“阿語嫁我是天經地義,不用太后賜婚也成…”他眼神篤定道:“我要一個東西,可以保全唐軟語性命的,讓任何人都動不了她的免死金牌。”
太后一聽他這樣說,再看他凝重的臉色,心中難免好奇,唐軟語到底能犯什麼錯需要用到免死金牌?
她思慮的期間,池淵淡定喝茶,心中默數三二一,數到一時起身,佯裝要走,皮笑肉不笑說道:“太后不願就算了,兒子回去了。”
“哎你回來…哀家又沒說不行…”她把池淵拉坐下來,斜睨他兩眼開口:“這麼著吧,一次。”
池淵挑起唇角冷笑,顯然並不滿意:“十次。”
“多少??”太后驚恐抬手拍他腦門咬牙切齒道:“你獅子大開口啊?她要殺誰啊?不可能!兩次!”
池淵接著冷笑,看上去還是不罷休的模樣,再次討價還價:“七次…”說著打起感情牌,臉上換上悲憫神色,幽怨看太后:“母后,兒子裝死阿語會傷心的,一想到這兒我就…哎算了算了,我不願阿語為我傷心,此事不成就罷,我回去了,阿語還在家等我…”他說著又站起來轉身要走。
太后白眼都快翻到房頂上去了,恨鐵不成鋼咬了咬牙:“行吧…事不過三,三次!哀家答應給小唐三次免宕機會!”說完又補充道:“這免死金牌的用法也不是渾用瞎用的,回頭她滿大街殺人去?那可不行,燒殺搶掠不算,旁人不能使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池淵沒什麼可說的,心裡快活極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笑容,轉身拍桌:“成交!”
【作者有話說】
池淵:一切都是暫時的,一切為了阿語[可憐][可憐]
唐軟語:淵子怎麼還沒回來(托腮等待)[托腮][托腮]
預告:下章極有可能是萬字肥章,下章又名池晟渡劫。
83章
第83章 萬字肥章
◎池淵:“我看誰敢動她?!”◎
有了計劃就要行動,安韻太后雷厲風行,她蠻橫地將池淵拘在宮中不讓他外出或者與人接觸,就連池淵身邊的阿樂也難逃一劫,他被關進了小黑屋,不能出宮,也沒人探視,也就是每日三餐會定時定點有太監來送。
這以假亂真的法子讓阿樂一邊嚼著米飯一邊心想:自己以後會不會真的不見天日,一直在這個小黑屋裡直至死去?
吃完飯擦擦嘴,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仰頭看著窗外飄著的雲彩,口中喃喃自語:“王爺那邊也不知怎樣了…”
池淵這邊比他好不到哪去。
阿樂只是被軟禁,太后這麼做的目的就是不願讓他回去給唐軟語通風報信,她沒明說,但心裡也有心試一試自己這個未來兒媳。
池淵對唐軟語的喜愛溢於言表,這次答應跟自己演這出戏也是為了給唐軟語爭取免死金牌,這些年來,池淵沒有對任何人這樣好過,事事替唐軟語考慮周全,安韻太后甚至在想,若是池晟有一天挾持了唐軟語,那池淵這小子一定二話不說起兵造反…
池淵專情這一點她倒是欣賞,只是,也要看唐軟語值不值得池淵如此為她。
眼下就是個現成的機會。
安韻太后實在很好奇,若是唐軟語得知池淵以謀反罪名被自己賜死,她的反應又會是怎樣的?
真心假意到時便會知曉。
寧安殿中的池淵被困了三天,他怕唐軟語看不到自己回去會著急哭泣,此時他也煩躁不安,心裡跟長了野草似的,看什麼都想發火。
正煩躁著,太后帶著紅袖走來,紅袖手中拿了一個天青色的小盒子,太后將盒子拿過來開啟之後是一粒藥丸說道:“這是紅袖研製出來的醉仙丸,也就是假死藥,據說吃完之後會昏厥,三日後便會甦醒。”
說著她把藥丸拿出遞給池淵跟他細說:“待會兒哀家會帶你去金殿,眾大臣都會看著,你什麼都不用說,哀家會以你謀反刺殺聖上之罪賜你自盡,到時你吃了這藥丸沉沉睡上三日,三日後便會醒來。”
池淵一聽是紅袖研製出來的,當下就毫不掩飾的擰著眉毛質疑:“您說得輕巧…萬一兒子真死了呢…”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疑心,太后笑了笑,將那顆藥丸遞給紅袖,紅袖想都沒想就往嘴裡塞,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暈厥在地,太后又摸出一粒藥丸塞到她口中,她嚥下,不久以後便甦醒,神色中帶著驕傲,笑了笑對池淵說道:“王爺大可以放心,這藥丸民間黑市也有,都是奴婢研製的,二十兩一顆呢…”
池淵目瞪口呆,心頭疑雲消散,他點點頭答應了太后的要求。
不到半個時辰,池淵便被侍衛押解到金殿之上跪著,滿朝文武都看著跪在中央的這位七王爺,池晟坐在龍椅上目光冰冷,唐江與魏臨安眼神中飽含擔憂,太后坐在旁邊痛心疾首留下眼淚,聲音淒厲悲涼,她指著池淵罵道:“你這個孽障!目無尊卑以下犯上!哀家簡直是對你大失所望!”
滿朝文武都不知道太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在他們看來,池晟雖然是皇帝,但遠沒有池淵在太后心裡的位置重,雖然這些日子為了給皇上以壯聲勢,他們這些臣子都在這座金殿上痛罵過池淵,但他們心中門兒清,大多數人畏懼的是他的皇權而不是真心拜服。
現如今太后在金殿上聲淚俱下,指著池淵的鼻子咬著後槽牙這樣罵他,也不知這位七王爺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惹得太后欲殺之而後快。
“皇帝再不好,他也是你哥哥!你怎麼敢帶著人殺進宮來?還有意刺殺皇帝?你簡直是罪該萬死!”
此話一出,微微躬腰垂手站立的官員紛紛直起了腰,唐江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池淵,只覺得心中一陣發堵:“刺殺…怎麼會?王爺怎麼會…”
他想也沒想拎著袍子走出,跪在池淵身後磕了個頭:“太后,皇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王爺他…沒有理由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還望太后明察秋毫。”
說完他又磕了個頭。
跪在地上的池淵微微側目,他雖知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戲,但看到唐江為自己鳴不平,第一個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眼底不禁有些發熱溼潤。
“唐大人,金殿之上,不是你家後院!”華熙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於公,你當初承蒙七王爺提攜才能坐上這大理寺卿的位置,於私,你女兒唐軟語又一向與七王爺交好,早就聽聞二人眉來眼去多時…”他看向池淵,以為他必死無疑,眼裡的恨意顯而易見,他開口惡意揣度:“以小王之見,二人交好,日漸親密,只怕也有唐大人在其中推波助瀾的功勞吧?畢竟做了王爺的老丈人,跟皇家攀了親,你的官職只會扶搖直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華熙郡王你何必語出傷人?!”唐江怒極,氣的頭腦發矇,步子發虛,差點沒站穩。
池淵咬牙忍耐,眼睛帶著殺氣,似乎下一秒就要扭斷華熙的脖子以疏心頭之恨。
坐在金殿之上的太后與池淵對視一眼,皺眉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千萬不可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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