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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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槐:“屬下會在雲一的位置上,待到不再能盡職責的那一天。”
雲松則是笑眯眯道:“主子,這是我們的家。”
一切安定,鴉回常帶妻子上雲水觀做客,親友在側,幸福美滿。
雀音看著各赴前程的一個兩個,看得人都傻了。說好裝瘋賣傻一輩子,結果只有我留在原地?
他不安了一陣子,找到季望泫,問他需不需要做些什麼?
季望泫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不需要,遵守規矩前提下,雀小八儘可隨心所欲。”
“不是所有人都要有大志向的。小八待在我身邊,挺好的。”
那是。有我雀音在,天下再也沒人可以欺負主子!
鴆止與鶯寧兩個老搭檔要忙一些。他們曾在副宮主手下做事,熟悉藏雪宮的事務,因而承擔得也更多。
遇到分歧,兩人也吵架,大多是鶯寧將鴆止罵一通,鴆止則連連道歉。
“道歉有個屁用?錯三百回了。”鶯寧怒道,“下次還弄錯,我非打你不可。”
鴆止從不告狀,憨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是是是,我記住了。”
新來的鸝安迅速融入雲水衛。不愧是槿姐教出來的人,處處都妥帖。
新年,她也為各位裁剪了新衣,受到了眾人的喜歡。
至於燕翎——季望泫看向沉睡的枕邊人。今晚沒收住勐烈的勢頭,小燕兒已經累得先一步入睡了。
除非離宮出任務,燕翎夜夜在明鏡臺與他同眠。
他費心澆灌的花兒終於盛開,慢慢接受了“被愛”,不再惶恐。
次年開春,更閒一些了,他帶著燕翎下山遊歷,看遍天下好風景。
途中又撿到個孤苦無依的小孩兒,遂帶回宮中收養。
這一年,宋青夷終於踏出了杏安閣。他挎一藥箱北上,走遍他與雲柳的來時路。
這一年,謝承安了卻所有執念,自刎於江覆雪墓前。謝昭明稱帝,尹今朝列相——他成為謝氏王朝中最年輕的宰相。
惠民策徹底落地,氏族不復風光。蘇見微如願當了個教書先生,越來越多的寒門學子從四面八方走出來,走入朝堂,化作託舉百姓的浩然正氣。
至此,盛世安穩,天下太平。
季望泫與燕翎走到的每個地方,都可聽見百姓對新皇的稱讚。
仁者,愛人。愛人必先護身邊人。
“主子,鞦韆做好了。”燕翎從不聞世間紛擾,滿心滿意只傾一人。
季望泫笑,把他按上去。
“主子——”
不顧他的驚唿,季望泫穩穩地推著他的後背,看他緊繃的身體曲線一點點鬆懈下來。
“小燕兒,感受。”
感受春風之輕盈,春光之柔美,花之淺香……感受主子細膩的、穩妥的,無微不至的愛啊。
燕翎高興極了。原來在鞦韆上盪漾,是這般酣暢滋味。
主子帶給他的滋味,遠不止於此。
玩累了,他抬頭索吻。
季望泫傾身,覆於他唇上。
正是春和景明,草長鶯飛,處處飄蕩著蓬勃的希望。
獨屬於他二人的春夏秋冬,還有很多很多年。
燕翎期待著。
若有愛人伴,前路儘可期。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
明月融化冰雪,共同落入不息的川流,至此,相愛相守,再不分離。
[正文完]
成為白月光的暗衛後
第167章 番外一 七日手札(燕翎視角)
主子言我不善表達,建議我寫手札記錄,自婚後起。遂記:
七月二十三,晴,醒來已是辰時,被褥整潔,不見主子蹤影。
昨夜酣戰,百般滋味湧上心頭,著實讓人羞赧萬分。
暗衛不可貪睡。
我起身欲下榻,才見一根素弦纏於無名指上。
素弦綁在床頭,我猶豫一二,坐回來,看見枕下一張字條。
原是喜宴仍在辦,主子需去前廳主持大局,午時歸來。
……
主子讓我回想昨夜身體各處是何種滋味,待他回來,要一一問過。
主子為我準備好了食水,我洗漱後用了早膳。
暗衛不可逃訓、躲懶。
早訓時間已過,我又缺席。至今,我已缺席十次整,該去引墨閣領罰。
既成為主子之妻,更該率先垂範、以身作則。不可落人話柄。
妻子……
吾妻百川。
昨夜這四字起起伏伏,簡直烙進我心中。
那是什麼滋味呢?床板咯吱晃盪,窗外的桂花樹都成了虛影,花瓣落如急雨。
暗衛需遵主令。主子讓我想,我便想。
頭上?主子手指微涼,攏進我髮間,十分舒服。
我喜歡主子的手掌。
臉上?是熱的。主子總說我害羞、容易臉紅,我也不知緣由。在其他人面前,我從不這樣。
唇上,也是熱的。溼熱。
主子教會我如何接吻,我嚴格按要求做,主子又責我情感不夠充沛,像完成任務。
接吻可真是個難題。
恐影響主子行動,我不敢走遠了,該做的做完,我習慣性跪立於主子身側。
主子不喜我跪。可既是主僕,當守規矩。
我很喜歡跪主人。仰頭便可觀摩主子波瀾不驚的眼眸,令人心安。我喜歡仰望主人。
主人是我的明月,我一個人的明月。
我卻覺得,明月不必高懸亦不必獨照我。
我自仰頭觀月,月在何處,我在何處。
主子不忍心我久跪,尋了個由頭把我牽至案臺邊,將我按得圈坐在他腿上。
如何使得?我自是不依。主子說,我好香,他想貼一會。
我身上哪來的香味?
主子專注公務時,我偷偷聞了聞。
……都是主子的氣味。
帶點兒凜冽的,雪松葉的香氣。
坐人腿上。竟是這般旖旎滋味。
在主子身邊,我快將人間之甜蜜嚐了個遍。
雨停後,主子帶我出去散了會步。
白玉階微溼,土地鬆軟。就連路上米粒大的苔蘚都顯得如此可愛。
我真的,好喜歡主人啊。
步入平臺,主子興起邀我舞劍。
素弦纏繞,難捨難分。我與主子相對,劍意盪開枝頭殘露。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得此殊榮,三生有幸。
酣暢動了一場,興盡而歸。主子言我是塊寶,文能說武能打,能接住他任何興致。
主子說,我與他,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我幸福得不知該如何形容了。
但主子很會。主子每每吻我,都讓我如墜幻境,醉生夢死。
吻得我如同墜落花叢的蜜蜂,讓我情動,情不自禁地起反應。
主子又說,起反應並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這是慾望的體現,他非常高興,我對他有慾望。
他對我,也有。
頸間?酥酥麻麻的。主子說上面的紅痕,也是屬於他的烙印。
我看不見,主子高興,我便高興。
鎖骨、胸膛,一路都是被吻的滋味。與接吻不一樣,主子吻下來,似一尾靈活的魚兒,帶點兒活潑和靈動。
是柔的。像在對待著什麼樣的珍寶。
腹肌……上回主子舔我,我便是一個激靈。昨夜主子壓著我,不讓我激靈。
我從不看那兒。確切地說,我從不細細打量我的身體。
而在主子的唇舌下,我知道了我每一塊腹肌的形狀。
主子親我。我好喜歡。
腰。主子總說我的腰背性感。
我常年訓練,並不覺出有何不同。身材論魁梧,我不及鴆十,論修長,又不及鴉哥。
滋味麼?是酸脹的,現在還是。
早些年練體能,身體太弱,時常練到深夜,累到直不起腰來。
主子勇勐。想來也是拖著病體卻從不懈怠。主子之隱忍,遠在我之上。
若能讓主子盡歡,我累些也無妨。
只是下回,我定要清醒著,抱主子去清洗,讓主子少受點累。
從前主子剋制,魚水之歡也不過一兩輪,多是我為主動方。身體最差的時候,也要用一雙手讓我嚐到歡愉滋味。
主子對我,愛護有加,無微不至。
……寫至此,我又想見主子了。
甫一抬頭,竟真見到一襲紅衣。
已時過半,主子歸矣。
——
七月二十四,大晴。
昨日晚宴主子帶我見故友,酣暢豪飲。
難得見主子醉一回。歸來後,床榻之上,道盡委屈。
我不該說那話。主子傾盡一切愛我,他覺得我配得上,我便配得上。
我不該逃避主子的愛。
主子罰我。以各式各樣,我見過的、沒見過的玩意兒,拍紅我的……
歡愛中也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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