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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你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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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嵐...我是媽媽啊...”

不敢相信又帶點慌亂的表情,顫抖的聲音,看起來不像假的,夜嵐不記得了。

現在只記得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她的男朋友-司晨,雖然這身份也是被告知的,自己還是沒能想起關於以往的記憶。

但一晚的相處還是唯一一個,所以下意識的找他。

許蔓娟發現小嵐的眼裡是對於陌生人的不安,又有找尋著什麼的渴求,明顯就是不記得她了,好不容易醒來的女兒轉眼不記得媽,急的想哭:

“小嵐...”

病房的門被從外面拉開,司晨為首的走進來,後面跟著另外三位家長,司晨立刻走近她身邊安撫並告訴她面前人的身份。

幾人接受狀況後,接下來是輕鬆回憶過往的早餐時光,夜嵐已經知道了在場他們的身份,但即使是有著血濃於水的關係,夜嵐還是沒什麼感覺。

他們不停的說著話,夜嵐只是聽著,司晨則是一湯匙一湯匙的餵著夜嵐吃粥。

夜嵐順手接過了自己拿著吃,眼睛也沒忘記看著說話的人。

“小嵐以前就喜歡跟小晨玩。”說這話的是司伯伯,帶著親切的微笑,但不知怎麼的,直接就覺得他不是這麼愛笑的人。

“那才不是跟他玩,這丫頭從小就霸道的很,是看準了小晨好欺負,欺負小晨的呢!”

回應司伯伯的是自己的爸,表面看來是在吐嘲她,但卻莫名的有點喜感。

“小晨小時候也是孤僻,沒什麼朋友,有小嵐帶著他才有點笑容。”

夜嵐看向喬阿姨,她給人有種比親媽還親的感覺,打從心底的信任,還有崇拜?

“也就小晨能容忍這丫頭的脾氣,我記得有一次在別墅,小晨的玩具被小嵐丟到泳池裡,結果他噗通一聲就跳下去撈。”

自己的老爸不遺餘力的挖她的黑歷史,可夜嵐怎麼覺得,這老爸的黑歷史肯定比自己多呢!

“對對對,是一臺遙控車吧我記得,那時他們還沒國小,結果差點就溺水,嚇死我們了!”

這是自己的媽,剛才她被自己嚇得不輕,一直到現在也還握著自己的手。

也許直覺或感覺也不是這麼正確,自己的媽還是自己的媽,永遠是最擔心孩子的人。

“那次夜嵐也嚇到了,又是大哭又是尖叫的引人注意,厲成剛好在附近才跳下去把小晨拉上來。”

喬阿姨溫柔的目光也像母親看自己孩子一樣。

原來自己是生活在擁有這麼多愛的家庭裡。

夜嵐充滿歉疚的看向司晨,司晨是微笑又搖頭著摸了摸她的頭

“我以前真的這樣老欺負你?”

“沒有,也沒他們說的這麼嚴重,而且我不介意。”

“那次的一個月後我就學會游泳了,如果沒有妳這麼一丟,我哪能這麼快就學會游泳?!”

“還有幾次這丫頭的作業留在你們家,本來以為她只是忘了帶回來,後來思意說了我們才知道,小嵐根本就故意。”

思意是喬阿姨,沒人介紹,但她就是知道。

思意笑著說道:

“那時我要去檢查派給他的功課時才發現他在幫小嵐寫功課。”

夜嵐已經不忍直視自己的處境了,這個任由自己欺負還幫自己寫功課的男人,沒娶回家負責怎麼對得起良心。

喬思意接著說:

“但小嵐也不總是欺負小晨,之前有一次聽他們學校老師說給我聽才知道,小晨因為在學校比較內向,偶爾還會有人欺負他,小嵐知道了就跑去討公道。”

“還有這事?”

“嗯,好像是說同學急著想下課出去玩,就叫小晨幫忙做值日生的工作,因為不只一次這樣了,小嵐就拿著板擦丟那個同學,弄得人家同學一臉的粉筆灰。”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夜嵐趁亂轉頭對著司晨說:

“結果之後每次輪到我做值日生,你就主動的幫我做。”

瞬間,大家安靜的看向他們倆

“小嵐,妳想起來了?”

夜嵐忽然慌亂:

“啊,不是...我猜的。”

肉眼可見的失望。

“的確就是這樣,妳會擋在想欺負我的人面前,橫眉豎目的瞪著人家跟對方吵架,我還得去把妳拉回來以免妳打人了叔叔阿姨還得去學校跟人家道歉,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怕妳。”

“我這麼...霸道?”

司晨笑了“的確是。”

不久之後,主治醫師過來了,安排她檢查。

家長們也紛紛去上班,夜嵐的身體狀況幾乎完全恢復,除了腦中還有少許的小血塊,能在一段時日後被人體慢慢吸收,在不要過於劇烈的動作或情緒波動下,想出院也是被允許的了。

但超過半數的人認為讓夜嵐再多住幾天,畢竟家裡也沒辦法提供這麼方便的環境讓她跟司晨一起。

而且剛醒,除了失憶的後遺症,也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狀況出現,在醫院裡隨時有醫師在也能安心點。

臥床了好一陣子,醫生也要求,體力許可之下儘量多動。

於是中午的午餐,司晨陪著她慢慢的步行到附近的餐廳,才出門夜嵐就疑惑的問:

“為什麼要遮成這樣?”

戴帽子、墨鏡又戴口罩的,怕被偷拍?

“怕狗仔拍到我們。”

?!

還真是?

“為什麼?我們不是一般人?”

司晨扶著她似笑非笑的“嗯”了聲。

“我們什麼身份?”

司晨不答反問:

“想不想看看妳其他的朋友?”

夜嵐“嘖”了一下:

“轉移話題?是什麼秘密不能跟我說?”

“沒有秘密,避免麻煩,晚點好好跟妳說,嗯?”

司晨摟著她另一側的手臂溫聲討好的說

他真的很懂怎麼說服她,而且這麼近的距離下,還能聞到他身上一股清冽安定的氣息,讓夜嵐有些無措。

“司晨,你剛問我其他朋友,他知道我受傷的事嗎?”

“知道。”

醒來之後,雖然知道他們的關係,也不排斥他的碰觸,但夜嵐仍有一些失憶而產生的生疏界線在,例如不再像以前一樣喜歡上下其手的吃他豆腐,他稍微親密一點惹來的不是嬌羞或攻擊,而是不著痕跡的抽身,連叫名字也連名帶姓的。

“那讓他來吧!也許能想起什麼也不一定。”

夜嵐也想早點恢復。

“好,待會就給她訊息。”

他們並沒有在外面用餐,買了外帶回到病房內吃,目的只是出來走走。

司晨會幫她把一切瑣事都處理好,她就只需要拿著筷子或湯匙吃飯。

夜嵐思考著,隱隱也覺得這樣不對,司晨很好,但就是太好了,不應該這樣,他幾乎沒有自己的生活,遮蔽了所有事,從睜開眼就是圍著她打轉,直到睡下。

摒除了兩人的關係不說,夜嵐也總想著,其實這工作請一個看護也能做,為什麼家裡人,甚至是司晨的家裡人也都認為這樣是對的。

而他一個正值青春無敵的大男人,天天就這樣做一個看護的工作,竟還沒人提出疑問?

到底是她撞到頭以致於三觀出現問題了,還是所有人都撞到頭了?

吃飯期間也不需要她做什麼事,於是就問了司晨他們到底什麼特殊身份。

得到解答後,她的疑惑更甚了。

一面滑手機看著司晨以前代言拍的照片,一面心不在焉的吃飯,連湯匙一直挖在碗裡的同一個位置也沒發現。

司晨以為她看自己照片看傻了,偶爾幫那個洞補點食物進去。

她想,這真的太不合理了,但問誰可能都沒什麼結果,最當務之急大概就是她恢復記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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