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斷後

【森林深處】

爆炸結束後，倖存的二十人開始撤退，但盜匪還有殘餘勢力在後方追擊。

「快！快走！」

馬可帶著眾人撤退。

「隊長！後面還有追兵！」

「該死！」馬可咬牙，「我們需要人斷後！」

「我來，」艾斯說。他全身是血，下半身已經失去，只能用手爬行，但他的眼神堅定。

「艾斯，你——」

「我反正活不了了，」艾斯笑，「至少讓我死得有價值。你們快走，我斷後。」

「可是——」

「別廢話！快走！」

眾人咬牙，撤退。

只剩下艾斯，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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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在這裡？」艾斯皺眉。

「我……」我沉默，「我不知道。」

其實，我可以逃的，我比誰都跑得快。但——

我不想留下艾斯一個人。

「你這傢伙，」艾斯苦笑，「明明那麼混蛋，關鍵時刻卻還挺講義氣。」

「閉嘴，」我說，「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你剛才救了我，我現在救你，兩清了。」

「隨便你怎麼說，」艾斯握緊劍，「那就一起死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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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衝上來了！

五個盜匪，猙獰地笑著。

「兩個落單的鍊金師？」

「運氣真好！」

我和艾斯，背靠背——

迎戰！

但，艾斯只剩半截身體，根本無法戰鬥！他揮劍，但力道太弱，被盜匪輕易擋下！

「去死吧！」

一個盜匪撲向艾斯，我衝過去，施展鍊金術轟飛盜匪！

「別礙事！」

但另外四個盜匪趁機圍攻我！

「生機移轉！」

我閃避，但，一隻手抓住了我的左眼！

「啊啊啊！」

劇痛！我的左眼開始灰化！視野變得模煳，然後完全失明！

「我的眼睛！」

我瘋狂地甩開盜匪，但另一隻手又抓住了我的右手！

「生機移轉！」

右手開始灰化！

「不！」

我用左手施展鍊金術——

「爆！」

轟飛盜匪，但我的右手已經灰化到手肘！必須截肢！

我咬牙，用鍊金術切斷自己的右手——

「啊啊啊啊！」

鮮血噴湧而出。

「愛德華！」艾斯大喊。

但盜匪又撲上來！這次，抓住了我的右腿！

「生機移轉！」

右腿開始灰化！

「該死！」

我再次切斷右腿——

「啊啊啊啊啊！」

我倒在地上，失去了右手、右腿、左眼，只剩半條命！

盜匪們獰笑，準備給我最後一擊，但就在這時——

「轟！」

一道鍊金彈從林中射來，轟飛盜匪！

一個俏麗的身影從樹上跳下，銀色長髮，碧綠眼睛——

艾莉西亞！

「艾莉？！」我震驚，「妳怎麼在這裡？！」

「廢話少說！」

艾莉西亞施展治療鍊金術止住我的血。

「先活下來再說！」

她轉身，面對盜匪，雙手展開鍊金陣，射出無數光彈！

「治療系鍊金術——逆向使用——細胞崩解！」

轟轟轟！

盜匪們的身體從內部爆炸，化為血霧！

全滅！

「好……好強……」我喃喃。

我從沒見過艾莉西亞戰鬥。

她平時那麼溫柔，我以為她不會殺人，但現在——

她眼中的殺意比任何人都冷。

「走！快走！」

艾莉西亞扶起我——

「等等！艾斯！」我指向艾斯，「帶上他！」

艾莉西亞看向艾斯，他失去下半身，渾身是血，已經瀕死。

「他活不了了，」艾莉西亞冷靜地說。

「不！還有機會！」我掙扎，「妳是治療系鍊金師！妳可以救他！」

「救不了，」艾莉西亞搖頭，「他失血過多，內臟破裂，就算我用鍊金術也撐不過一小時。」

「而且——」

她看向遠方，

「還有追兵，如果帶上他，我們三個都會死。」

「那我也不走！」我固執地說。

艾莉西亞愣住。她看著我——

這個平時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男人，此刻卻固執地要救一個「廢物」。

「為什麼？」她問，「他只是個累贅，為什麼要救他？」

「因為……」我咬牙，「他剛才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我已經死了。」

「我不能丟下他。」

艾莉西亞沉默。然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對不起。」

「什麼——」

噗嗤！

艾莉西亞一劍刺穿艾斯的心臟。

「艾斯！」我大喊。

艾斯睜大眼睛，看著艾莉西亞——

「為……為什麼……」

「對不起，」艾莉西亞冷漠地說，「但我不能讓我丈夫死。」

艾斯的眼神逐漸渙散，然後斷氣。

「不！！」我掙扎，想撲過去，但艾莉西亞抱住我，

「他已經死了！是盜匪殺的！不是我！是盜匪！你看到了，盜匪殺了他！」

「不……不是……」我顫抖。

但艾莉西亞用鍊金術，在艾斯身上製造了幾道「盜匪攻擊」的痕跡，然後拖著我逃離現場。

我回頭，看著艾斯的屍體，心中湧起深深的內疚與絕望。

「我殺了他……」

「我殺了艾斯……」

「我殺了萊恩、還有其他四個人……」

「我……殺了五個同伴……」

「這是我的罪。」

「總有一天，我要還。」

「等價交換……」

「五條命，換五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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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革職

【一個月後，軍事法庭】

「愛德華·艾爾利克，你被指控：」

「一、在任務中擅自行動，不服從指揮。」

「二、使用範圍攻擊鍊金陣，導致五名同伴死亡。」

「三、在戰鬥中表現出對同伴生命的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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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法官冷冷地問。

我坐在被告席上，右手是鍊金義肢，右腿是鍊金義肢，左眼戴著眼罩。半殘。

「沒有，」我低著頭，「我認罪。」

「很好，」法官敲下木槌，「鑑於你的行為嚴重違反軍紀，且造成重大傷亡，愛德華·艾爾利克，你被革職，驅逐出國家鍊金師團！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國家鍊金師！」

「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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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轉身離開。法庭外，艾莉西亞在等我。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她懷孕了。

「愛德華……」她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我說，「我讓妳失望了。」

「不，」艾莉西亞搖頭，「你沒有。你活著，就夠了。」

但我知道，她在撒謊。她為了救我，殺了艾斯。她的心裡永遠背上了殺人的罪，而我是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