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物質衰竭的代價

【一年後】

莉莉出生了。金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像我。

但艾莉西亞，開始物質衰竭。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我抓著醫生的衣領，憤怒地問。

「愛德華先生，請冷靜，」醫生推開我，「物質衰竭是全世界的問題。」

「你妻子的情況，是因為——懷孕。」

「什麼？」

「懷孕會將母體的生命力分給胎兒，」醫生說，「這會加速母體的物質衰竭。」

「你妻子在懷孕期間，生命力大量流失，現在她的灰化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

「那……那怎麼辦？！」

「定期使用鍊金術延緩，」醫生說，「但只是延緩，不是治癒。她……最多還能活兩年。」

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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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艾莉西亞坐在搖椅上，抱著嬰兒莉莉，微笑。

但她的頭髮已經開始變灰，皮膚出現灰斑。

「愛德華，」她看著我，溫柔地說，「別擔心，這是等價交換。」

「什麼？」

「我殺了艾斯，加速了他的死亡，」艾莉西亞說，「現在，該還了。用我的生命換取莉莉的誕生，這樣因果就平衡了。」

「不……」我跪下，抱住她，「不要說這種話……，這不是妳的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艾莉西亞摸摸我的頭：「傻瓜，這不是誰的錯。這只是，愛的代價。」

「我愛你，所以我救你。我愛莉莉，所以我生下她。這份愛需要代價，那就是我的生命。」

「但我不後悔，」她笑了，「因為愛，本身就是意義。」

我哭了。

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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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五年後——收養的孩子們

【現在，莉莉七歲】

艾莉西亞，在莉莉兩歲時去世。她走得很平靜，微笑著像是睡著了。那之後，我一個人撫養莉莉。

憑藉銀級鍊金師的技術，我在城裡開了一家鍊金工坊——「艾爾利克鍊金工坊」。

但，我不只撫養莉莉，我還收養了五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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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萊昂，十歲，男孩。

我在貧民窟發現他時，他正被盜匪追殺。我救了他，收養了他。

他性格開朗，總是笑嘻嘻的，喜歡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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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艾拉，九歲，女孩。

她的父母被盜匪用生機移轉吸乾，她一個人在街上流浪。我收養了她。

她很安靜，喜歡看書，夢想是成為鍊金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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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託比，八歲，男孩。

他是個孤兒，在垃圾堆裡找食物。我收養了他。

他很膽小，總是躲在我身後，但對莉莉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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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露娜，八歲，女孩，託比的雙胞胎妹妹。

和託比一起被收養。

她性格活潑，和託比完全相反，總是保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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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雷克斯，六歲，男孩。

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被人遺棄在教堂門口。我收養了他。

他很聽話，總是幫忙做家務，眼神很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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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莉莉，一共六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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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餓了！」

「爸爸！萊昂又欺負我！」

「才沒有！是託比先惹我的！」

「爸爸，我的書不見了！」

「……」(雷克斯用手語比劃：「我在這裡。」)

工坊裡吵吵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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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工作臺前，用鍊金義肢製作一個玩具——一個會動的金屬小鳥，是要送給莉莉的生日禮物。

「爸爸，」莉莉走過來，看著我工作，「你每天都好忙……」

「沒辦法，」我笑，「要養活你們六個小鬼，不忙不行。」

「對不起……」莉莉低下頭，「都是因為我們，你才這麼辛苦……」

我放下工具，摸摸她的頭：「傻瓜，這不是辛苦。這是——贖罪。」

「贖罪？」莉莉不解。

「對，」我說，「爸爸曾經殺了五個人。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他們確實因我而死。根據等價交換，用五條命，換五條命。」

「所以，我救了五個孩子。萊昂、艾拉、託比、露娜、雷克斯——，救五條命，還五條命。這樣，因果就平衡了。」

莉莉似懂非懂地點頭：「那……我呢？我是第幾個？」

我笑了：「妳不是『還債』的。妳是——禮物，妳媽媽留給我的禮物。提醒我，即使在黑暗中也還有光。」

莉莉想起媽媽，哭了，撲進我懷裡：「爸爸……我愛你……」

「我也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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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灰色的絕望

巴貝爾城的中央市場，曾經是最繁華的地方。但現在，到處都是灰色。

我牽著莉莉的手，走在市場裡。攤販們無精打采地叫賣：

「蘋果！新鮮的蘋果！」

但蘋果已經不新鮮了，原本紅色的蘋果，現在是暗紅色，邊緣開始泛灰。

「多少錢？」我問。

「五枚銅幣，」攤販說，然後壓低聲音，「但說實話，我勸你別買。」

「為什麼？」

「因為它們明天就會完全灰化，」攤販嘆氣，「到時候吃下去，只有灰燼的味道，沒有營養。物質衰竭越來越快了……」

我還是買了六個蘋果。遞給莉莉一個：「吃吧。」

她咬了一口，皺眉：「爸爸，這個蘋果……不甜了。」

「我知道，」我摸摸她的頭，「湊合著吃吧。」

「爸爸，」莉莉抬頭看我，「為什麼所有東西都在變灰？」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世界生病了。」

「那你可以治好它嗎？」她眨著眼睛，「你是鍊金術師啊！」

「我……」

我的心，刺痛。

「我只是銀階鍊金術師，」我說，「我做不到。」

「那誰能做到？」

「也許……」我看向遠方，「也許只有能煉出賢者之石的金階鍊金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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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其他五個孩子正在吃著剛買回來的蘋果。就在這時——

「砰砰砰！」有人敲門。

我開啟門，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愛德華·艾爾利克？」他問。

「我是，」我警惕，「你是誰？」

「我是鍊金術師議會的使者，」他遞給我一封信，「議會有事找你。」

「什麼事？」

「世界灰化加劇，議會決定啟動『賢者之石煉成計劃』，」使者說。

「需要一名鍊金術師，作為核心施術者。」

「賢者之石？」我愣住。

「對，」使者點頭，「只有賢者之石能拯救世界，議會將進行抽籤，從所有銀級以上鍊金術師中抽出一人。明天請到議會大廳報到。」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看著手中的信，心中湧起不安。

「賢者之石……，那個傳說中的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