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賢者之石的傳說

賢者之石(Philosopher's Stone)——鍊金術的終極目標，傳說中的神物。

它擁有兩大能力：

一、點石成金——將任何物質轉化為黃金。

二、永生不死——治癒一切疾病，賦予永恆生命。

但更重要的是第三個能力，少有人知——

三、逆轉崩解——阻止物質衰竭，恢復世界的生機。

但沒有人煉成過賢者之石，無數鍊金術師嘗試過都失敗了。因為賢者之石的煉成，需要「完美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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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古老的典籍《翠玉錄》(The Emerald Tablet)，由神祇透特(Thoth)傳授，後世稱之為「赫密斯·崔斯墨修斯」(Hermes Trismegistus)的智慧。

賢者之石的煉成，需要將物質(下界)與靈魂(上界)完美結合。

而連結兩者的，就是——愛。

宇宙最偉大的魔法，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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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如何把『愛』煉成石頭？」我曾經這樣問我的老師。

老師說：「當你找到最純粹的愛，沒有雜質，沒有執著，沒有恐懼，那份愛就會自然凝結成賢者之石。」

我沒聽懂。

什麼是「沒有雜質的愛」？

什麼是「沒有執著的愛」？

愛，不就是執著嗎？

不就是「我想要妳永遠在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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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抽籤——命運再次捉弄

【次日，鍊金術師議會大廳】

我牽著莉莉的手，走進宏偉的大廳。

天花板高達三十米，四周牆壁鑲嵌著巨大的鍊金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數百名鍊金術師已經到場，有穿著華麗長袍的貴族鍊金師，也有穿著破舊工作服的平民鍊金師，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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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裡好多人……」莉莉緊緊抓著我的手。

「別怕，」我摸摸她的頭，「爸爸在這裡。」

「愛德華？！」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轉頭——是卡爾，我在學院時代的同學，也是那次任務的倖存者。他現在是金階鍊金術師，在議會擔任高階顧問。

「卡爾，」我點頭致意。

「沒想到你也來了，」卡爾走過來，表情複雜，「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我也想拒絕，」我苦笑，「但信上說，拒絕的話會被強制驅逐出城，失去所有公民權。我還有六個孩子要養，不能冒險。」

卡爾沉默，然後拍拍我的肩膀：

「希望……不會抽到你。但如果真的抽到——」

他看向莉莉，眼中有憐憫，

「保重。」

「什麼意思？」我皺眉。

「你還不知道嗎？」卡爾壓低聲音，「賢者之石的煉成，需要——犧牲施術者最愛的人。」

「什麼？！」

「這是古籍記載的，」卡爾說，「賢者之石是『愛的結晶』。要煉成它，必須將最濃烈的愛轉化為物質。而證明愛的方式，就是——犧牲。」

我的血，凝固了。

「所以……」我顫抖，「如果我被抽中……」

「你就要把莉莉……」卡爾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下意識地將莉莉護在身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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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靜！」

議長的聲音響徹大廳。議長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名叫「索爾」，金階巔峰的鍊金術師。他站在高臺上，環視全場：

「諸位，物質衰竭已經到了臨界點。根據測算，再過三年，整個世界將完全灰化。到時候，所有生命都會滅絕。」

全場死寂。

「但，我們還有一線希望，」索爾繼續說，「根據古籍《翠玉錄》，煉成賢者之石，可以逆轉物質衰竭，恢復世界生機。賢者之石的煉成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足夠造詣的鍊金術師——至少銀級。」

「第二，最濃烈的愛——對最愛之人的愛。」

「第三，等價交換——以最愛之人的生命，換取世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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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然！

「要犧牲最愛的人？！」

「這太殘忍了！」

「我不幹！」

「安靜！」索爾敲擊法杖，「我理解你們的憤怒，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煉成賢者之石，所有人都會死，包括你們最愛的人。所以，這是『犧牲一人，拯救全世界』。」

「但——」有人大喊，「憑什麼要我們犧牲？！」

「為什麼不是你？！」

索爾沉默，然後說：「因為我已經沒有最愛的人了，我的妻子、孩子，都在十年前的灰化中死去。所以我沒有資格煉成賢者之石，因為我已經沒有『最濃烈的愛』。」

全場再次沉默。

「抽籤吧，」索爾嘆氣，「這是最公平的方式，誰也別想逃避。」

一個巨大的鍊金陣在大廳中央展開，所有銀級以上鍊金術師的名字被刻在陣法中。大約兩百個名字。

我看到自己的名字在陣法的右下角，心跳加速。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求求你，不要抽到我……」

莉莉拉拉我的衣角：「爸爸，你的手好冰……」

「沒事，」我勉強笑，「爸爸只是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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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啟動鍊金陣，名字開始旋轉，像是輪盤。

金光閃爍，速度越來越快——

然後——

慢慢減速——

停止！

一個名字，發出耀眼的金光——愛德華·艾爾利克。

……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我。有人同情，有人慶幸，有人冷漠。

「不……」我喃喃，「不可能……，怎麼又是我？！為什麼又是我？！上次任務被抽中，這次又被抽中？！這他媽是什麼狗屎運氣？！」

我憤怒地咆哮，鍊金義手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爸爸……」莉莉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卡爾走過來，表情凝重：「愛德華……很遺憾……」

「滾開！」我推開他，抱起莉莉，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索爾喝道。

「我不幹！」我回頭怒吼，「去你的賢者之石！去你的拯救世界！我不會犧牲我女兒！」

「你可以拒絕，」索爾冷冷地說，「但代價是，你和你的六個孩子將被驅逐出城，永不得回來。沒有公民權，沒有鍊金師執照，沒有任何保護。在這個盜匪橫行的世界，你們能活多久？」

我咬緊牙關。

「三天，」索爾說，「三天後，來議會報到，執行煉成儀式。如果你不來，衛兵會強行帶你來。」

「你這個老雜碎！」我咆哮。

但索爾不為所動，轉身離開。

我抱著莉莉沖出大廳，身後是竊竊私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