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第一問——過去

「第一問：關於過去。」

「你，為何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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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簡單，但也很複雜。

表面的答案是：「我是銀月之子，被月神選中，來拯救艾瑞斯大陸。」

但真正的答案是：

「我是玄舟，我創造了這個世界，為了找回愛的能力。」

我該說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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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瑟拉說的：

「命運之書記錄著真相，它會知道你是否說謊。」

所以，我必須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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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這個世界，」我說，「是因為我創造了它。」

「我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但我封印了記憶，化身為銀月之子。」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至少一開始不是。」

「我來這裡，是為了體驗『投入』。」

「為了學會如何再次去愛。」

「因為在我的世界，我失去了愛的能力。」

「我看透了一切，理解了一切，但也因此，失去了心疼一個人的能力。」

「所以我來到這裡，創造了這個虛幻的世界，為了在虛幻中找回真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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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震動，光芒更亮。

「你說的，是真相，」聲音說。

「你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過去。」

「第一問，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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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上，太陽圖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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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第二問——現在

「第二問：關於現在。」

「你，此刻最在乎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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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我最在乎的是什麼？」

是完成任務？

是拯救艾瑞斯？

是獲得法則？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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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感受自己的心。

「我最在乎的……」

我想起艾琳娜的笑容。

想起哈根的豪爽。

想起莉亞的倔強。

想起瑟拉的好奇。

想起索恩的忠誠。

「我最在乎的，」我說，「是他們。」

「我的同伴們。」

「即使我知道他們是我創造的NPC，即使我知道這個世界是虛幻的，但此刻我真的在乎他們。」

「我希望他們平安，希望他們快樂，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即使我知道，當我離開時，這個世界會消散，但在那之前我想保護他們。」

「我想讓他們的存在有意義。」

「這就是我現在最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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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再次震動。

「你說的，是真心，」聲音說。

「你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現在。」

「第二問，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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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上，沙子的部分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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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第三問——未來

「第三問：關於未來。」

「當你離開這個世界，回到現實，你會記得這裡嗎？」

「你會記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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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刺痛了我的心。

「我會記得嗎？」

「當然會。」

「我怎麼可能忘記艾琳娜，忘記同伴們，忘記這段冒險？」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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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會怎麼記得？」

「我會把他們當成真實的人來記得？」

「還是會把他們當成『曾經創造的角色』來記得？」

「當我回到柔伊身邊，全心全意愛她時，我對艾琳娜的感情會變成什麼？」

「會變成『美好的回憶』？」

「還是會變成『一段虛幻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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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說。

「我不知道未來的我，會怎麼記得這裡。」

「也許我會記得很清楚，把這段經歷當成人生的寶藏。」

「也許時間會沖淡一切，我會慢慢遺忘細節。」

「也許我會刻意遺忘，因為太痛苦，因為我知道艾琳娜已經不存在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此刻的我想記得。」

「此刻的我，不想忘記。」

「至於未來的我會怎麼做，我無法保證。」

「因為未來還沒發生。」

「我只能承諾此刻的心意，無法承諾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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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沉默了很久。

然後，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

「你說的，是實話，」聲音說。

「你沒有虛偽地承諾『我會永遠記得』。」

「你誠實地承認了人性的侷限，承認了記憶會淡化，承認了未來的不確定。」

「但你也表達了此刻的真心，此刻的你想記得。」

「這就夠了。」

「因為未來，本來就無法被承諾。」

「只有當下，是真實的。」

「第三問，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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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圖騰，亮起。

太陽、沙子、月亮，三個圖騰同時發光。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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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向同伴們。

艾琳娜對我微笑，眼中有淚，但也有鼓勵。

「去吧，」她說，「我們等你。」

我點頭，深吸一口氣，踏入時間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