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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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楚荊溪不曾想還有這種意外之喜,一條礦脈的價值絕對不低,只是開採很麻煩,那是一條源遠流長的財富渠道。
他等不了那麼久:“前輩,我能把這條礦脈再賣給你們麼?”
仙盟:“……”
礦產買賣延後,眼下來人都急著去處理變異屍體,晏子瞻讓楚荊溪休息,獨自領路過去。
目睹一眾大能者全都離開,戰舟上的岩石羚有些焦急地踱步,又不敢打擾。
楚荊溪飛上舟頭,衝它微微搖頭,“再等等。”
他偷懶盤膝坐調整,下方御獸門的人和楚粟葉等在收拾殘局,還活著的一些據點修士放棄抵抗,希望能換得一條生路。
太陽角度不斷偏移,楚荊溪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思考和系統相關的事情。
那片雷海來的恰是時候,噼死了一個仙人,算不算是系統給自己報平安?
【支線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勵o&*】
【終極天賦進化k#¥%】
熟悉的響動,楚荊溪立刻抓緊時間在腦海中嘗試溝通。可是系統叮了幾下,又沒動靜了,主打一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楚荊溪還是鬆了口氣,提示音代表著亂碼藏尾詩。
它說它OK。
怎麼講呢,有點文化的還真看不懂。
系統不在,楚荊溪本來只是隨意掃了眼面板,在看到什麼時,精神驟然變得高度集中。
天賦欄中多出了一行:【終極天賦·言出法隨·極: ▂ ▃ ▄】
目測出現了什麼了不起的進化!
楚荊溪眉心一跳:“倒是把重點說完啊!”
留下前面幾個可以省略的廢字,一看就沒有受過話費的毒打。
楚荊溪正覺得被小貓爪子抓心撓肺時,天邊又有一艘格外氣派的戰舟抵達——楚家終於來人了!
除了福祿仙人,這艘戰舟的隨行者中還有靈藥師和丹師,楚荊溪站起身來行禮,岩石羚連忙跟著一起行禮。
“勞煩前輩。”
福祿金仙是楚荊溪親自相邀,對方走得是因果道途,如果連他都找不到修士等異變的原因,恐怕就真沒有什麼辦法。
短暫視線接洽後,福祿金仙帶人走去關著問題修士的宇室。不到兩炷香的功夫他便重新出來,看不出什麼表情。
“前輩……”
福祿金仙擺手打斷,示意稍安勿躁:“和我說一下,你們來這裡後,都發生過什麼事情。”
楚荊溪娓娓道來,這次沒有節約話費。考慮到這些修士和妖獸都是在舊戰場出的問題,他重點講述一下進入變異屍體空間的部分。
聽到戰死者身後都不得超生,福祿金仙輕輕嘆了口氣,表示不用再說了。
“問題出在你提到的那些臉孔上。”
楚荊溪當場拿出一個小晶體:“您說這個?”
在對方注視下,解釋說:“當時我扯了一張臉,存進空間戒指後變成了結晶。”
福祿金仙深深看他一眼:“這是強者死後情感逸散出的能量,接觸過多會導致精神錯亂。”
同樣的話晏子瞻也說過,楚荊溪道:“但這些人並沒有太多失常舉動。”
“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整個戰舟上的妖獸頓時安靜下來。
福祿金仙:“偶爾這些能量隨著空間裂縫溢位,潛伏在外界接觸者身體裡,對於精神力弱一些的,還有那些剛好處在瓶頸狀態下的修士,會被誘發心魔。”
楚荊溪隱約想到某種可能:“依前輩所見,他們其實已經死在了心魔中。”
“道心破碎,喪失原有情緒,只剩下肉軀和記憶,很快就會崩潰解體。”
福祿金仙本以為楚荊溪聽不懂,當聽到後者用‘失去本我’概括時,贊同頷首。
他提醒楚荊溪:“關於扯臉皮的事情,別再對其他人提。你這個境界的修士,接觸這玩意還能不出問題,說明識海變異到快逆天的程度。”
這就是晏子瞻和楚荊溪的思維盲區,天才身邊都是天才,他們自然不會把這點情緒影響,往會導致心魔的方面聯絡。
楚荊溪餘光瞄到岩石羚一族。
有仙人在場,岩石羚不敢發出面對同伴死亡時的族群長嘯,只能僵在原地。
最後還是首領走到楚荊溪身邊,用巖質角輕輕蹭蹭他,留下受傷脫落的半個巖角表達感激。岩石羚的角可以吹響,只要有族群在地方,都會出來為他引路。
退開半步,岩石羚首領準備帶著出問題的同族,在它們生命盡頭前回到深林深處。
“如果把這些妖獸和修士封印了呢?”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轉身的岩石羚頓住。
楚荊溪看著福祿金仙:“就像雪蛤老祖一樣,保留一口氣。”
福祿金仙只道:“無法從根源解決問題。”
“比白髮羊送黑髮羊好。”楚荊溪看的很開,“何況還有一名我楚家同族,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
植物人尚有奇蹟,本質上這些人的魂魄沒散,就還有一線生機。
封印生命體很麻煩,但既然楚荊溪親自開口提了,福祿金仙不介意幫他一個小忙:“行吧。”
“多謝前輩。”楚荊溪順手摸了摸岩石羚,泥菩薩搖頭:“你就日夜祈禱我早日神功大成吧。”
…
福祿金仙還有的忙,楚荊溪臉皮再厚,也不好在人眼皮子底下獨自休息,於是他跑到對方視野範圍外繼續偷懶。
此地開闊,可以看到又來了一批大能者,估計之後還會有人。關於變異屍體如何處理,陣石還能壓制多久等都需要一個極其準確的答案。
整個過程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楚荊溪掂著同行貝,看著來來往往的身影:“風蕭蕭兮易水寒,晏子瞻一去兮不復還。”
距離對方去領路已經過兩三個時辰。
該不會又出什麼麼蛾子了?
楚荊溪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回顧這小半年,晏子瞻哪次出事,自己不在現場?
這次他未跟著重新回地底空間,應該沒什麼大礙。
說荊軻荊軻到,晏子瞻在戰舟上沒找到楚荊溪,只瞧見福祿金仙獨自大封活人,轉了小半圈,最後在遠處山頭看到熟悉的身影。
深秋古樹,楚荊溪靠在樹幹下,頭髮絲是歪著的,境靈本源陷入沉睡,不鏽銅鈴本體也斜斜墜在細腰間休息。
全部都在偷得浮生半日閒。
聽到動靜,楚荊溪眼睛睜開一條縫,但依舊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元神出竅的後遺症已經緩和,精神上的疲憊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復原。
晏子瞻迎面走來,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風,習慣性在他身側近處坐下。
兩人間的安全社交距離早就突破,楚荊溪小小打了個呵欠,眯眼問:“屍體那裡解決了嗎?”
晏子瞻搖頭:“有些棘手。”
楚荊溪沒繼續問下去,此事非同小可,再棘手大能者們也會想辦法處理好。
晏子瞻同樣沒有多說,反而提到另一件事:“無量鬼帝留下的後手都很致命,迄今為止各大勢力卻一點感應都沒有,先是道源,現在又是這些遺體,師父他們懷疑天機可能遭到矇蔽。”
這都已經是含蓄的說法,上次楚荊溪中了血咒術後,仙盟那邊幾乎篤定天道也中招了,不然不會整個修真界都出現思維盲區。
說到這裡,晏子瞻看向楚荊溪的眼神中,帶有淡淡的隱憂。
前後不知多少人來過舊戰場尋找遺骸傳承,仙盟在此處有據點,說明也一直沒放棄探查,甚至可能是故意將貪婪的修士全部放在這裡,利用他們的慾望,希望能有新的突破。
數年內趙槓機關算盡,但最後能發現另一個空間,離不開楚荊溪的推動。
類似的陰差陽錯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些全部指向一個事實:楚荊溪和其他人不同,他沒有任何思想盲區。
天道對其又過於關注,太過反常未必就是好事。
被盯著看了太久,楚荊溪想要忽視這道視線都難。
下一秒,手突然被抓緊,正對上那道無比專注的視線,楚荊溪心頭一緊:“你……”
彼此才又經歷過一場同生共死,如今血霧褪盡,天空乾淨如鏡,修真界的花在秋末依舊爭妍鬥豔。
適宜舒適的溫度中,莫非晏子瞻終於準備告白了?
他稍稍坐直身體。
既然如此,自己淺裝一下矜貴好了,面對這個世界上能唯一信任的,從不以利益角度出發陪著自己的人,他準備先考慮,然後沉思,最後再點頭。
差點忘了還有驚訝這個環節,楚荊溪查漏補缺。
晏子瞻:“不要相信任何人。”
“!!”驚訝不是裝的。
偏偏晏子瞻說的很認真,如果楚荊溪有被害妄想症,前者有楚荊溪被害妄想症。
面對毫無徵兆的發言,楚荊溪吸了口氣,抿唇問:“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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