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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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無奈看她一眼,“彼此彼此,我亦無法想象,朝宴你給人望聞問切的模樣。屆時吃你開的藥,我怕都不大安心。”
兩人相視大笑了起來。
出了宣治門,兩人走了一段路,就道別各自離開了。
他要去戶部衙署,而她要出宮前往屯田司。
而就在陳今昭走到一段僻靜些的宮道上時,不知從何處冷不丁冒出的劉順,嚇了她一大跳。
“大監,你這神出鬼沒的,要嚇死我不成。”
劉順苦笑道,“陳大人您躲了奴才好幾日了,是您要愁死奴才啊。”
陳今昭下意識左右望了望,這條宮道上除了他倆,再無旁人。
“我不是已向殿下告假了兩日?大監你再跟殿下說說,容我再緩上一兩日,我後日,不,明個去可成?”
她是真的有些遭不住啊。
這隔日一去,卻非隔日一回。
亦如她從前所料,如今這榻間情勢每況愈下,愈發讓她不好過了。以往他好歹還竭力收著,現在卻日漸一日的放縱,漸漸有些索取無度的趨勢。
她被他纏磨的快瘋了。
有時候大半宿的情事下來,翌日清早她連爬都爬不起來,還上什麼早朝。
一次兩次還能煳弄過去,要是每隔一日她就向朝廷告假一次不上早朝,那就算廷臣們再傻,也能知她有問題。
劉順臉上都有些麻木了,“這話,您兩日前就說過。”
“啊,是嗎。”
“是啊。”他無力道,“加之今日,您已經足足有五日未去見殿下了。”
劉順心道,這是生怕氣不死他們殿下啊。每每下朝還裝作看不見候在殿前的他,步子還搗騰得飛快。
陳今昭震驚,竟有五日了嗎。
有那麼久嗎,她怎麼不記得了。
劉順好心勸道,“屯田司那塊若有要事的話,奴才替您傳達。您這會還是趕緊去上書房一趟罷,殿下這兩日的心氣,可不太順。”
上書房內門窗緊閉,劉順從外開了半扇殿門請她進去後,就又趕緊將殿門關緊了。
這時東偏殿的門開了,裡頭的人聞聲出來,出殿後同樣也將殿門帶上。
公孫桓並不受控的看向正殿大門處,兩扇硃紅殿門閉得嚴絲合縫,雖裡頭動靜外人無法探知,但不代表他猜不到啊。
有些眼痛的收回目光。
雖然這段時日下來他已經勉強接受了這樁荒誕之事,但每每見殿下與那陳探花成雙入對,宛如對鴛鴦似的場景,他都覺得雙眼像是被蜂蟄了似的。
他走向殿前候著的劉順,難以啟齒了會,到底忍不住提醒了句,“這還是青天白日。”
就不能好生勸勸殿下,好歹忍到天黑再說。
劉順依舊是那滴水不漏的說辭,“殿下有急務,哪顧得上白日還是黑夜。”
公孫桓深吸口氣,壓低聲音道,“你是殿下近身伺候的得力人,你得多勸勸,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公私分明。要不廷臣們真有個緊急要務來報,不慎撞上了,可如何是好。”
“公孫先生這不是難為奴才?自古宦官可是不得干政的。”劉順為難道,“您是殿下座下第一人,勸諫這事,還是得您來。”
公孫桓看他一眼,沒說話。
心道,跟他裝什麼蒜。還干政,殿下這會在與旁人幹什麼政務,他倆誰不門清。
與對方打了這會機鋒,眼瞧著也改變不了什麼結果,公孫桓也不再多說了,索性又回了東偏殿。
上書房殿內,陳今昭依著對方所指,坐在了離御案一臂之處的條案前。
殿內一片安靜,只餘紙頁翻動的聲響。
御座那人正翻著一本厚畫冊看著,低垂鳳眸,面上無甚表情。殿內暗香浮動,他抬手翻過一頁,指腹在畫紙上流連幾許後,又翻過一頁。
這畫冊的封皮,於陳今昭來說,何其熟悉。
她膽顫心驚的看著他翻動畫冊的動作,喉嚨陣陣發乾。
“殿下這幾日可好?我怎瞧著,殿下的臉色不大好。”她乾巴巴道,又為自己解釋,“其實我昨個就想來找殿下的,只是一忙起來,就給忘了。以後我一定不會忘的,殿下可莫要生我氣。”
眼見他目光停在畫冊的其中一頁,似在品畫中的意境,她心中就突突的,有些羞恥,又有些打顫。
“這些、這些畫冊有傷風化,殿下怎麼還留著啊?”
御座上的人將畫本闔上。
把這頗為厚實的畫本放回案上後,他從座上起身。
陳今昭剛要起身,就驚見他手撫上了金玉帶,玉扣解開的聲響在寂靜無聲的殿裡格外清晰入耳。
“孤平生最恨言而無信之人。”
他沉聲說著,朝她走了過來,步履帶動散開的衣裳盪開幅度,寬蕩衣料下的結實胸腹時隱時現。他三兩步逼近她面前,低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睜大的清潤雙眸裡,倒映著他昂藏挺拔的身軀。
“對於食言而肥者,孤少不得要用十八般武藝炮製一番。世人都是欺軟怕硬,有一就敢有二,不讓其知曉箇中厲害,她少不得下次還敢失信於孤!”
說著他伸出手來,手指勾著她的官服衣領將她揪了起來。
陳今昭雙眸圓睜:“殿下,你聽我解釋!”
“我實不願聽你狡辯。不過床榻之間,你倒不妨話多些,那會我愛聽。”
兩根手指勾住她的衣領,姬寅禮轉身抬步,不疾不徐的繞過屏風,一路帶著她直抵後面的紅面大榻。
這處是平日的小憩之所,紅面大榻四周未設帷幔,只用屏風與外間隔開。
反手將她輕飄飄推坐到榻上後,他就堵在她面前,開始寬衣解帶。陳今昭垂落榻邊的雙腿被他腿骨牢牢抵著,她忍不住朝後撐住雙手,仰頭看著面前堵得嚴嚴實實的高大身影,不由軟了嗓音為自己辯解。
“殿下請聽我說,前些日子我真的是身子太乏了,需要時間歇整。你看,我今個精神是不是好些了?”
“殿下可是怪我拖延了太久?”
“其實是我忘了,我以為才過去兩日呢。”
“真的殿下,我沒想著躲你,可能是我忙煳塗了,給忘了。”
“殿下莫生我的氣,這回確是我不好,我保證,絕對沒有下回了。”
屏風上陸續搭上了硃紅蟒袍、綢緞寢衣、緋色官袍、裡衣、束腰細帶等等。
繃緊的綢褲勾勒出的輪廓充斥著強烈侵略性,他朝她欺近,沉沉的高大暗影朝她覆過來,哪怕隔著層衣料,都能感受到小腹處的壓迫感。
她的聲音都發著顫,“殿下怎麼不說話?”
他掌根輕撫著她肩,沉啞道,“我胸間有氣時,就想敏於行,訥於言。”俯身一口叼住她的頸肉,徑直將她壓入榻間,“你氣狠我了,陳今昭!”
第121章
沉悶的擊聲時重時輕,時而疾如驟雨。
屏風後起先還能傳來裡頭軟軟的辯解聲,後來卻只能聽到支離破碎喊殿下的聲音。
榻間屈跪那人肩背肌肉隆起,腰身肌肉緊實,雄壯有力的軀膛上幾許紅痕縱橫交錯。他眉眼壓緊,臉部肌肉繃緊,微仰的脖頸青筋怒張。
而被他箍在方寸之間的人,雙手攀附著他肩背,除了近乎失聲又破碎的喊殿下,什麼也喊不出來。
鳳眸緊緊捕捉著她面容的每分情緒,看她眸裡是他,聽她喚的是他,見她因他而失控,於此時從身到心全受他所牽動,他內心就充斥著股無以復加的滿足感。
“陳今昭。”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溼熱的粗喘聲裡,挾著無形的兇意。
他望進她晃著薄淚的眸底,那裡裝有的只有他一人的影子。只不過時而凝聚成型,轉瞬又晃散成碎影。
悶聲更疾,雲雨癲狂。
待榻間聲止後,姬寅禮披了件外衣下了榻,三兩步跨到盆架前,擰了溼帕子拿回來。
榻間仰躺之人烏髮凌亂的貼在面頰上,雙眸失焦,微張的紅唇糜豔的不成樣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再壓上去,就沒敢再看,抬手撥開她溼漉的烏髮擦了擦面,就朝下擦了擦她紅印遍佈的脖頸。
鎖骨向下處被他吸腫了,他勉強抑了粗息,用溼熱帕子覆了覆後,就往下擦拭泥濘不堪之處。
陳今昭這會勉強回了神,帶著顫音問,“殿下剛是要吞了我嗎?”
姬寅禮屈過她的腿,邊低眸細微拭著,邊啞聲道,“你也不想想自個延了幾日才姍姍過來。我沒將你連皮帶骨的吞了,已是看在咱倆昔日的情分上了。”
陳今昭弱弱為自己辯解,“殿下每每夜半方歇,我,我實在吃不消啊。次日清早我都爬不起來,怎麼去上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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