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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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就壞死了。
以為他會再進一步,但他沒有,只是抱著她親暱了會兒。
很純情的時刻。
謝青縵眨了下眼,茫然了幾秒。
總覺得葉延生這次回來,剋制了不少。雖然手上並不安分,但也沒繼續的意思。
放在以前,他八成會直接按著她,試一下溫度。
他怎麼突然開始吃素了?
謝青縵總覺得好不習慣,指尖隔著布料,緩緩劃過他硬邦邦的腹-肌。
葉延生按住了她的手腕,喉結一滾,“在外面太髒,阿吟,”
他低啞的嗓音透著幾分危險,暗含警告,“你要是不想全程站著挨…就老實點。”
謝青縵大腦嗡的一聲,縮了回去,慫得特別快。
好的,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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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就辦理了出院。
謝青縵本就不習慣在醫院多待,總覺得發個燒,不至於這麼折騰。
葉延生的身份又橫在那兒,醫院根本不敢怠慢,領導一天恨不得跑八趟,興師動眾的樣子,好像多嚴重一樣,太詭異了。
各自都有事情忙,去加州的行程拖了又拖,拖到京城銀杏葉黃。
秋高氣爽,滿地金黃。
高飽和度的藍色天幕下,京城的秋天極具故事感和電影感,清冽的桂花香瀰漫,金燦燦的銀杏葉依傍著古建築的紅牆和衚衕街巷,秋意浩蕩。
謝青縵一個南方人,就這麼在京城陸陸續續過完了每個季節。
她開始習慣京城,因為葉延生。
向寶珠這段時間也頻繁來京,不過不是找她的,而是談戀愛了。
男朋友還真就是那個“晚宴縱火犯”。
謝青縵笑了她半天,“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要把這個未婚夫送走,說他阻頭阻勢,全天下男人死絕了,都不會跟他扯上關係,怎麼抵制到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
向寶珠磊落多了,“姐姐我改主意了,我要嫁給他,分他的財產。”
“……”好絕的腦回路。
顧嬈那邊的進展更神速,她被召回京城不過兩個月,就開始談婚論嫁了。
謝青縵感覺這群人像開了八倍速。
“你不是說,你談男朋友是瞞著家裡嗎?你和你男朋友被拆穿了,還是拆散了?”
“拆穿了,我媽應該很滿意,”顧嬈想了想,“不對,應該是所有人都很滿意。”
她纖眉一挑,“我哥當初沒聯姻,快把我媽氣死了,我的結婚物件,只要門當戶對。她就不會太反對。我男朋友那邊,估計也是這麼想的,怕他效仿其他人找個身份不太匹配的,恨不得跳過我倆直接定了。”
長輩看起來比他們更急,婚事定在了年尾,也沒幾個月了。
“好誇張的速度。”謝青縵驚歎。
“你呢?”顧嬈支著下巴,笑吟吟地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結?”
“還不到兩年,有點早吧?”謝青縵認真地想了想,“再說葉延生還沒求婚呢。”
其實很早之前還真偷偷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被畫像的事一鬧,有好幾個月都在糾結要不要離開,她和他兩情相悅的時間,看似很長,但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好像還不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也不知道葉延生有沒有想法。
但她對這種事反應挺淡,念頭轉轉就過去了,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就好。”
-
十一月底,去加州的行程定在了三天後。
臨行前謝青縵參加了個晚宴,D.S.資本旗下傳媒公司的“星光夜”,在頤和安縵酒店。活動方還安排了郡王府的下午茶,商務車接送,一下午安排得滿滿當當。
謝青縵到場,有一部分原因是打發時間,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衝著顧嬈:主辦方D.S.資本的創始人是顧嬈男朋友。
一整晚滿室星光,爭奇鬥豔,到了after party,媒體散場,才消停下來。
現場鎂光燈狂閃了一夜,終於止息。
謝青縵喝了點酒,不自覺貪杯,酒勁兒有點上來了。
但她這人醉了也不吵不鬧,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看不大出來。
她只是就給葉延生髮訊息:
【來接我。】
就這麼三個字,也沒發定位。
葉延生也不需要定位,她隨叫,他就隨到,甚至沒耗多少時間。
媒體其實已經被清過一次場了,但還有幾個混在這裡,想拍點獨家的料。可他一來,現場嚴陣以待,媒體不能拍,也不敢拍。
光線斜切過來,男人身形俊朗,冷白皮襯得五官輪廓格外深邃,偏偏生了張薄情的面相。他眉骨很高,壓著那雙漆黑的眼睛,帶著幾分混不吝的痞氣,淬著寒意的涼。
但他看她的視線很溫柔。
時間好像回溯到TOAO的那個夜晚,相似的一幕,有種宿命輪迴的感覺。
只是這一次,沒有裝不熟的戲碼。
他走到了她身邊,低沉的嗓音十分抓耳,也十分溫柔,“阿吟?”
謝青縵有點醉了。
聽到有人喚她,沒怎麼反應過來,也沒搭腔。但當對方握住她的手腕,要將她拉起來時,她皺了下眉,脾氣有點上來了,心說大庭觀眾之下,竟然有人敢動手動腳。
她也不管對方是誰,手腕一掙,語氣不太好,很不耐煩,“起開,別煩。”
手中的酒杯一傾,酒液漾了出來。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他背光的剪影和她記憶的一角相觸,喚起了缺失的細節。
她怔了下。
第64章 隱秘之夜 我靠,這不是那個歹徒嗎?……
不出意外的, 香檳灑了葉延生一身。
葉延生掃了眼身上溼漉漉的痕跡,滴滴答答的酒液,視線落回謝青縵怔怔的臉上, 挑了下眉:她還潑上癮了。
空氣像是凝固, 靜了一霎。
四下的視線, 帶著幾分探尋, 有意無意地往這邊掠, 都很詫異:
這是在玩哪出?
網上檢索不到葉延生的相關資訊,沒幾個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也無法將他和謝青縵男朋友、T&C資本創始人的身份對上,現場不少人看到這一幕, 都有點誤會。
明面上風平浪靜,私下裡各種低語, 都是看樂子的心態:
“我去, 現在為了搭訕,這麼拼嗎?當眾潑酒碰瓷,我也是第一次見。”
“對面臉色好難看, 別是玩脫了吧。”
“胡說什麼呢,你們沒上網啊?前段時間不就已經爆料了嗎?人家是男女朋友,而且T&C資本都直接官宣了。”
“嘖, 那現在的場面,可不像男女朋友之間該有的氛圍。”
謝青縵無心理會一眾人的遐想,也不是在愧疚自己潑了葉延生,她只是,突然又恢復了一部分記憶——
Rowan不是葉延生的英文名,而是葉延生執行任務時,偽裝的大毒梟的名字。
葉延生和Rowan長得並不像。
五年前的臥底任務, 他能取代Rowan,最直接的原因是,外界根本沒幾個人知道Rowan的長相,而他和Rowan曾是獵人學院同期,彼此互相瞭解。而且他倆確實有相似點,但不是長相相似,只是聲音相似。所以在Rowan被控制的那段時間,依靠矽-膠-面具和高科技短暫換臉,進行偽裝,只要不遇到過分相熟的人,毫無難度。
她沒上那架飛機,就是因為Rowan“毒蛇小隊”的其中一名成員,湊巧在北美執行任務歸來,對葉延生起疑。
臨行前偷聽到的訊息,又無法聯絡葉延生,她只能回去。
因為她不確定葉延生會不會被拆穿,那架飛機上的人可不可靠,中間會不會出問題,最終能否降落在中國領土。她膽兒小,不敢賭。也是因為,有點擔心他,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壞人,就這麼死了很可惜。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她在拉斯維加斯見到的葉延生,正在扮演Rowan,應該頂著Rowan的臉。
可為什麼,她夢裡的葉延生在偽裝後,長得和現在一模一樣呢?
眼前這個人,還是葉延生嗎?
酒精的作用之下,謝青縵理不清思緒,恢復了一半的記憶開始混亂。
她錯愕地望著葉延生,汗毛倒豎,心底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我靠,他不會是那個歹徒吧?
葉延生並不知道謝青縵恢復了一半記憶,更不知道她記憶錯亂,腦補了一個“他被壞人替換掉了”的恐怖小劇場。
他只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微皺了下眉,“阿吟?”
想碰觸的手,被謝青縵躲開。
——她不知道,是她的夢出了問題。
雖然夢裡的事都是真的,葉延生在執行任務時,也確實頂著Rowan的臉。
但她壓根沒想起來Rowan長什麼樣,反倒因為和葉延生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在夢裡直接代入了葉延生的臉。
如果是清醒的狀態下,她很快就能想明白。
葉家人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葉延生?
Rowan又怎麼可能頂著自己的臉招搖過市?眼前這張臉,只能是葉延生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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