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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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的並不緊,只是系在這位置,太微妙,怎麼看怎麼欲。
可葉延生沒有。
他只是勾著金絲紅線,輕扯了下,看她吃痛才鬆手。然後下一刻,他捏著蝴蝶結的細線,拽了一下,將蝴蝶結打得更緊。
謝青縵差點沒壓住聲音,眼淚掉了下來,眸色驚怯地望著他。
猝不及防的一下,荔枝好像碎了。
謝青縵委屈地垂了垂視線,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遊戲才剛開始,就已經預見了結局,可這一輪還要先玩到底。
本來以為,這回沒有蝴蝶R夾是他良心發現,沒想到能這樣。
紅線系得太緊,想說再勒下去,要勒掉了。可她沒有開口的機會,也不敢阻止,只能攥著他肩膀,收緊了指尖。
她眼巴巴地望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
已經遺忘了翡翠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荔枝碎了怎麼辦,和什麼時候拆紅線。
“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葉延生望著她楚楚可憐的臉,笑著致歉,語氣裡沒有任何歉意。
他的態度,十足的漫不經心,指尖還撥弄了下她的柔軟,低下頭來。
謝青縵感覺到他的牙齒磕下來,依然沒拆,自暴自棄地閉了眼,咬了下荔枝。
反正已經碎了,不如拿來給她緩緩。
壁爐裡的木柴還在燃燒,噼裡啪啦的聲響,掩蓋住了一切不堪入耳的聲音。
與世隔絕的雪山深處,雪夜萬籟俱寂。
-
次日,小鎮的這場雪已經停了。
窗簾拉開的瞬間,強烈的白光湧了進來。天空是高遠而純淨的湛藍,藍得不含一絲雜質,厚雪覆蓋過的純白世界,像是被過度曝光了一樣,刺眼又明亮。
有松樹的樹枝探到視窗的視野內。
墨綠色的枝椏和滿目的雪色對比鮮明,松針覆雪,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雪團壓得枝頭往下彎,積攢久了,就突然墜下,揚起一片迷濛的雪霧。
謝青縵是被葉延生叫醒的。
已經是下午了,她睡得還是很沉,再拖下去,她可以吃晚餐了。
她也實在是起不來。
那該死的荔枝碎了又碎,不管她怎麼剋制著不去動,總會在意亂時違反規則。
葉延生檢查時,還憐憫地擦掉了她的眼淚,那語氣,彷彿大發慈悲,“別哭了,小可憐,讓你自己挑一樣好不好?”
那顆荔枝就如同懸在頸上的利刃。
不管他如何拉著她沉溺慾海,她都要強制自己保持清醒,別忘了遊戲規則。
謝青縵一開始還想堅持,後來發現自己怎麼也做不到,乾脆就違反到底了。
然後在挑東西時,腳底發軟。
是怕的,也是被他弄的,她站都站不穩,就這麼體驗了一輪又一輪。
到了第三輪的時候,她終於受不住,不管不顧地將荔枝拿去。
她靠在他肩頭哭,說自己不行了,說覺得要死了,委屈地語無倫次。
葉延生意外的好說話。
沒再繼續,他只是輕笑了聲,吻了吻她,直接低頭往下。
謝青縵大腦直接宕機。
遊戲中斷後的忐忑被撫平,沒有之前說的懲罰,她得到的是獎勵。
只是這獎勵太強烈了,她開始推他。
最後的最後,意識都不清,睏倦的感覺也湧上來,他哄著她答應了自己,戴個東西不能摘,才終於放過了她。
此刻清醒,也是一陣酸乏。
喚醒謝青縵的,除了葉延生的聲音,還有一陣濃烈的香氣。
當地的廚師水平不錯,今日的菜餚依舊精緻,是科羅拉多的特色風味:
野牛肉餡的尼泊爾餃子,麋鹿野味香腸,嫩滑多汁的羊肉和鱒魚。
“寶寶,起來吃點東西。”
葉延生俯身,一手撐在她身邊,嗓音低沉又有磁性,“下午三點了,怎麼還不起?”
謝青縵反手拍了他一下,回眸瞪了他一眼,心說起得晚是因為誰?
她不想搭理他。
沉默地起身,沉默地吃東西,沉默地聽他毫無可信度地保證下次注意。
下回?他還想有下回。
謝青縵無聲地望了他一眼,暗忖下次說什麼,也不上他的當了。
他花樣多的令人髮指。
葉延生在床上的時候,最貼他本人的氣場,或者說,更貼他在外人眼裡的風格。
陰冷、沉鬱,兇狠而強勢,只能由他掌控一切,不容拒絕也不留餘地。
他只有跟她相處,活人氣最重。
就像此刻。
“寶寶,你理理我嘛。”他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改昨夜的強硬,抱著她的腰,低了低聲音,溫柔誘哄,“你怎麼不跟我說話?”
他這口吻,好像她對不起他一樣。
謝青縵無語地偏頭瞥了他一眼,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如他所願,她開了口,只是說的話,明顯不是他想聽的。
葉延生還想再鬧她。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旖旎氛圍,也打斷了他的動作和思緒。
似乎是重要電話,葉延生按下接聽。
他就在她身邊,還一手控著她的柔軟,細細把玩,嗓音卻清沉,語氣也平穩,聽不出任何情和欲。
謝青縵唿吸亂了幾分。
她想掰開他的手,卻被他懲罰似的掐住頂端,差點當著通話出聲。
左右是抗拒不得,跟他折騰了會兒,她就放棄了,繼續安靜地吃東西。
隱約聽到了點內容。
似乎是國內有事,比較棘手,需要他回去處理。
葉延生見她如此乖順,腦海裡浮現起她昨夜掉眼淚的樣子,眸色暗了暗。
他電話都聽得心不在焉,當即想要將事情推後,暫時換個人處理,“我現在在度假,不太——”方便。
話都沒說完,謝青縵突然開口,“你先回國吧,正事要緊,忙完了再回來。”
葉延生眉梢輕輕一抬。
謝青縵也顧不得通話那邊有人,會被聽到,只想催他回去,“我回加州等你。”
快走吧,讓她清淨兩天。
到底是什麼人才能跟上他的體力,本來尺寸就大到嚇人,時間還離譜得長。
他玩心一起,她有點吃不消。
葉延生瞧得出她的小心思,利落地結束了通話,湊近她,故意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留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別鬧,”謝青縵縮了縮脖子,“我都已經成年了,還能再美國迷路不成?”
她十幾歲就可以一個人滿世界飛了。
葉延生也知道昨天晚上有點太欺負她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等我回來,那東西也等我回來再摘。”
謝青縵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又知道抗議無效,最後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以為這是告別,結果他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等我回來了,我們去私人海島。你可以想想,邀請哪些朋友來玩。”
“嗯?”謝青縵明顯沒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麼,不僅費解他的安排,還想提醒他,“為什麼要請別人來,私人海島不應該是……”
二人世界嗎?
“當然要多叫幾個人來看我們秀恩愛,”葉延生勾唇,在她困惑的視線中,懶聲道,“你不覺得,沒人看到很可惜嗎?”
“……”謝青縵涼涼地說道,“我覺得,能想出這種提議,你腦子有點問題。”
誰家談戀愛還要喊人圍觀的?神經。
葉延生也不解釋,只是編了個像樣的理由,溫和道,“想辦個宴會,邀請你朋友而已,謝謝她們這些年,替我照顧你。也是想跟我所有朋友介紹你。”
謝青縵想了想,點點頭,“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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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斯彭分道揚鑣,謝青縵去了洛杉磯,葉延生回到京城。
國內的事是有點繁瑣,處理了兩天才忙完。葉延生已經歸心似箭,回了一趟乾和園,就打算離京去找謝青縵。
京城的冬天,冷得快要實質化了。乾和園的建築氣派,庭院裡珍稀花木已經凋零,只剩青松和將開未開的梅花,蕭條又沉寂,反襯得園內建築,風格更加威嚴。
葉延生朝外走時,正撞上他父親的一個部下,急匆匆地過來。
迎面打了個招唿。
對方正低著頭檢查檔案,見到他,一愣,竟然站住了,面色嚴肅,“葉少,正好你也在,跟我一塊兒過去,有件事你該知道。”
同一時間,洛杉磯。
謝青縵來過LA很多次,但大多數時候是跟朋友,自己玩總是差點意思。
葉延生一走,她就去了趟音樂節,然後自己逛了逛街。
路過一家精品店,她的視線被櫥窗裡的一個裝飾品吸引,腳步頓住。
那是一隻邪惡玩偶,像是萬聖節版本。
玩偶造型誇張,手裡捧著一束鮮花,豔麗又炫目的橙紅,喚起了她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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