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19頁

3,1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好像幾個月前,她在倫敦收到的花束。

謝青縵心生好奇,拍了張照片,直接推開了玻璃門,和店員問詢。

店員十分熱情,看了眼就做出回答。

謝青縵聽到了“Eschscholzia”這個詞匯,只是沒對應上該有的翻譯。

見她不懂,店員一拍腦袋,換了個名詞“California poppy”——加州罌--粟。

也叫花菱草,只是她不認識。

謝青縵愣了下。

店員還在提醒她,這花有毒,不要隨便接觸,皮膚碰到容易發癢。

出於對她熱情的回饋,謝青縵買了點東西才離開,心裡已經隱隱不安和不適。

雖然收到那束花,已經過去幾個月了,無事發生,大機率是她想多了。

但倫敦,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而且怎麼就那麼巧,寄給了她,還寫了那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她開啟了和葉延生的聊天框,把這件事梳理了一遍,想發給他。

訊號不太好,沒發出去。

往外走了走,才看到訊號升了幾格,只是還不等她發訊息,聊天窗先彈出了一串:

七八條未接電話和滿屏的訊息。

【怎麼不接電話?】

【阿吟,快回我電話!】

【看到訊息直接回國,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現在離開就加州】

【你沒帶保鏢嗎?人呢!】

從缺少的標點符號,到打錯順序的字,透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對面的急躁。

謝青縵莫名。

她看著這些訊息,整個人都跟著緊張起來,就想先回個電話問問,發生什麼了。

湊巧這一刻,螢幕一亮,葉延生的電話又撥過來。

嗡嗡——

正要按下接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低沉又溫柔:

“阿吟。”

是葉延生的聲音。他回加州了?

謝青縵轉過身來,瞥見了停在身後的車子,男人坐在後座靠裡的一側。

車門大開,似乎正等著她上來。

車內光線昏暗,也是視角問題,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半個身影。

南加州的冬天泛著冷,街道人來人往,精品店的落地櫥窗裡,展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和街邊的聖誕裝飾相映,燈串光芒溫暖,一陣流光溢彩。

謝青縵沒接電話,有些無語又有些氣惱,朝他走去,“葉延生!怎麼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神神秘秘也就算了,還發這些訊息嚇唬我,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上車的前一刻,她看清了車內那道人影。

那是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孔,和葉延生毫無相像之處,只是左眉眉尾有道疤痕。

車裡的男人,根本不是葉延生。

男人望著她錯愕又驚詫的面色,面色依舊陰冷,眸色裡透著一種陰毒的銳利。他微微一笑,再開口,依然是她熟悉的聲音,和葉延生一模一樣:

“阿吟,他是這麼叫你嗎?”

第68章 山雨欲來 Boom——!

謝青縵渾身血液倒流。

極度的恐懼讓她一瞬間發不出聲音, 對方和自己男朋友一模一樣的聲音、完全陌生的臉,有種弔詭的感覺,她毛骨悚然。

是Rowan, 陳榮文。

他還沒死?他竟然還活著!

只那麼一秒鐘, 謝青縵想走。

然而反應再快也沒用, 有人正等在她身後, 悄無聲息地斷了她的退路。

漆黑的槍口抵在了腰間。

“別出聲, 女士,”身後是Rowan的手下, 英語帶著濃重的濁化口音,音調上下起伏, 聽上去怪異又冰冷,“配合一點。”

異國的街道安靜得有些詭異。

謝青縵這才發現, 附近三三兩兩的行人, 都在此刻卸下了“偽裝”——提前偽裝執法人員進行路段封鎖,現在整條街所有人,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同夥。

訊號遮蔽, 監控全斷。

Rowan不下車,是因為她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他只需要安然地坐在那——

看她自投羅網,或者, 被迫自投羅網。

手機還在響,但謝青縵失去控制權了。她被按著檢測了下週身,裝置沒掃出任何異樣,緊接著頸後一疼,失去了意識。

-

洛杉磯時間20:47,北京時間12:47。

16個小時時差。半小時前,葉延生和謝青縵還沒斷聯,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阿吟: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能不能先把那玩意兒拆了?我每天沖涼的時候看到它……變態死了!!!!】

【葉延生你別裝死,你那邊都是上午了!】

她說的是,他留給她的小東西。

還真不是故意不回他,葉延生陪長輩待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靜了音。

雪夜的遊戲玩到最後,謝青縵受不住,毀了規則,被葉延生哄著戴了東西。

是一個圈口很細的圓環。

看不出什麼材質,有點畫素圈的戒指,也像最簡約的耳環。

謝青縵被他捏起身前頂端時,怔了下,睏意都被嚇散,“這不會是…吧。”

那兩個字,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你懂的還挺多。”葉延生挑了下眉,“不過太疼了,我怎麼捨得,這是套上去的。”

他看著她心虛地紅了臉,直接給她戴上。

像是Cartier的滿天星手鐲一樣,有開口,套在根--部收攏,嚴絲合縫。

只是開啟和關閉方式,不是用螺絲刀,而是用手機,需要輸入程式密碼。

她自己取不下來。

謝青縵震驚得無以復加。她很不服氣,“你怎麼不給你自己套一個?”

“我套不住啊,寶寶,”葉延生態度隨意,語氣很無辜,“而且願賭服輸。”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下,勾了下唇,“這東西材料特殊,不是金屬,檢測不出來,所以你可以放心出門。”

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嗎?

“……”謝青縵心說什麼變-態啊,這種東西,難道還要整個情侶款嗎?

雖然沒什麼影響,但只要看到就覺得要命。

幾天時間,謝青縵從求饒到生氣再求饒,迴圈往復,一直抗議到今天。

葉延生還是那句,願賭服輸,“寶貝,你不會覺得毀約不用付出代價吧?”

阿吟:

【再跟你打賭我是狗。(微笑)】

葉延生給她回了一個“雙手捧薩摩耶臉頰”的表情包,還是從她那裡偷來的。

阿吟:

【????】

【爽到你了是吧?快滾回來給我當狗。】

葉延生沒再回復,只是處理了下事情,打算離開乾和園。

正往外走,就撞見自己父親的部下,拿著絕密檔案,急匆匆過來。

就這麼隨意的一聲招唿,對方把他叫住。

按理說,涉嫌機密,只有相關人員才有權檢視,不可能因為他是葉政鈞兒子,就隨便閱覽。這是紀律問題,也是原則問題,對方不會那麼沒輕沒重。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也是“相關人員”。

果然,對方第一句就把他炸得不輕,“剛收到訊息,陳榮文可能沒死。”

“你說什麼?”

葉延生的語氣還算平靜,只是臉色陰鬱得徹底,似乎不是意外,是暴躁。

他當著對方的面兒,直接開始撥電話。

對方能覺出來他情緒不太對,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葉少?”

“你繼續。”

葉延生渾身滲著戾氣,撂下一句,就接著聯絡人,交代總助儘快安排謝青縵回國。

“之前我們在北美和東南亞的‘朋友’,有透過訊息,有疑似‘赤道蟒蛇’的蹤跡,但只是一小部分餘孽,已經被清掃乾淨。”

他邊跟葉延生往裡走,邊匯報,“但十幾分鍾前,監管的瑞士帳戶有款項流動……”

只有證據確鑿的嚴重國際刑事犯罪,或者雙重犯罪,才能向瑞士提交正式的司法協助請求。Rowan的大部分帳戶已經被查封,但也有疑似帳號,只能靠長期監控。

那幾個可疑帳戶同時有錢款流出,流向世界各地,往空殼公司的帳戶、金融平臺、信託基金……全球範圍轉上一圈,最後查無蹤跡。過程聽起來複雜,其實全程只需要幾秒。

他名下的虛擬貨幣變得更快。

靠新加坡的產業鏈把控合規政策和流程,再從迪拜完美套出一大筆乾淨的錢。

這些資金流動幾乎是同步進行,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完全是早有預謀的一步行動。

“然後剛收到訊息,在泰緬邊境配合過抓捕陳榮文的一個家族頭目,參與過聯合行動的警察總署成員,被外籍傭兵斬首。”

陳榮文就是個瘋子,還是個狡猾難殺的瘋子。從泰緬邊境聯合行動,到墨西哥槍戰,兩次假死脫身。

他就像條毒蛇一樣。

他有足夠的耐心蟄伏,靜默著等待一擊即中的機會。一旦被他尋到時機,他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撲。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