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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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捉老鼠似的把戲,最毀人心態。謝青縵腳底一陣發軟,終於受不住,想掉頭就跑。
慌不擇路之下,她差點一個踉蹌。
葉延生伸手扶了她一下,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掌住了她的腰肢。
他自始至終都很平靜,看她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什麼都沒做,他也不需要做什麼,只是靠近的那一秒,恐懼感像毒蛇一樣纏了上來,壓迫得她喘不上氣。
謝青縵推他,驚恐地差點尖叫出聲:
“葉延生!”
可她這麼一掙動,葉延生直接攥住了她手腕,稍一俯身,將她整個人扛在了肩上,朝床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葉延生,你幹什麼!”
第45章 失控邊緣 渡酒吻
毫無效用的掙扎和抗議, 謝青縵在葉延生肩膀上撲騰了兩下,根本沒撼動他分毫,反倒因血液倒流, 輕微的暈眩, 而後她就被他直接扔在了床面上。
天旋地轉。
四合院的房間內, 是挑空挑高的木屋頂, 懸頂的燈, 不像水晶燈般流光溢彩,璀璨到迷炫, 反倒有一種冷清暗淡的感覺。
謝青縵大腦空白了一剎,就爬起來, 想要翻身下床,結果一股力道傳來。
葉延生握著她的腳踝, 朝自己拽了把。
男人半垂著視線, 五官被陰影勾勒,斷眉之下眸光深邃,凌厲陰鬱得讓人心驚。
謝青縵硬是被拖到了他面前。
她反手撐著床面, 被迫半坐半躺地仰望著他:“你放手!葉延生,你到底要幹什麼?”
完全掙不開他的鉗制,腳踝反倒因為動作幅度過大, 有些扭到了。
她越是這樣,他越過火。
距離被拖得更近,到最後,近到好像只要他俯身,就能嚴絲合縫地佔據她。
他也確實俯身而下。
男人身形高大而挺拔,寬厚的肩膀遮去了身後的頂光,陰影隨他的動作壓下, 像密不透風的牢籠一樣,困住了她。
謝青縵只覺鎖骨上一陣刺痛。
葉延生一手扼著她的脖頸,一手將她的左手腕牢牢按在耳側,唇從她耳根落下,到頸側,再往下到她身前。
室內的瓷瓶擺放著新鮮的花枝,花瓣上掛著水珠,滴滴剔透。
淡淡的香氣散在空調的冷風中。
謝青縵身上在抖,也不知道是被冷氣吹得,還是被他嚇得,又或是被他的動作激的。
“你別碰我!我,我要跟你分手!”
她空閒的右手推他的肩,眼睜睜看著布料破碎,匈衣肩帶垂在了手肘上。
“葉延生,你聽到沒有!我們分手!”她情緒激烈,“我要跟你分手!”
劇烈的掙動,只換來他的變本加厲。
葉延生低頭,對著她身前頂端,牙齒重重嗑上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謝青縵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擺脫不了他的禁錮,就只能承受,發覺掙扎只能適得其反,她不敢再動。
“葉延生,葉延生,”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你怎麼了?你別這樣,別這樣。”
能察覺到他狀態不對。
他看她的眼神很淡,話也不多,這種淡漠讓她心裡沒了底。
謝青縵想過無數次分手的情景,也想過好好和他說再見,只是沉溺在這段錯誤的關係裡,會讓她感到痛苦。
長痛不如短痛,她才會如此直白地說結束。
可她沒想到他的反應會是這樣:不是平靜地好聚好散,也不是不耐地覺得她不識好歹,更不是激烈地跟她爭吵,而是如此直接的把情緒發作在情-事上。
不得不順從,謝青縵安分下來時,感覺到身上的動作似乎也停了。
“葉延生?”
她小心翼翼地喚了他一聲。
沒有回應,但他也沒再繼續。她以為,他們還是可以好好談談,推了推他的肩膀,“葉延生,我們能不能……”
話沒說完,虛握住她脖頸的手一緊。
葉延生微直起後背,利落的碎髮下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眸,沒什麼情緒地打量著她。不過兩秒,他復又低頭,尋她的唇。
酒精的氣息順著這一吻傳過來。
謝青縵懵了一秒,忽然明白這股詭異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了,“你喝酒了?”
他身上的木質香冷冽,將酒氣壓制了大半,但靠近的時候,氣息無處遁形。
“葉延生,你,你是不是喝醉了?”謝青縵想偏頭躲他的吻,但又被他的手掌牢牢固定了脖頸,只能在喘息地空隙問詢,“你先放開我,我們,我們可以明天再繼續……”
葉延生身形一頓。
他手勁兒一鬆,撐在她身側,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似乎因酒精思考遲緩。
看來他是真醉了。
謝青縵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在葉延生懷中半爬起來,“你先起來,我讓劉姨送醒酒湯,我們可以明天再繼續談分手的事。”
葉延生忽然笑了下。
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挑,整個人懶洋洋的,可眼底藏刀,陰鷙感滲出來。
“你想喝酒?”
“什麼?”謝青縵沒跟上他奇怪的思路。
葉延生端詳著她的臉,看她被迫仰頭時,露出了纖細白皙的頸,茫然的神色完全是一副好擺佈的柔弱樣兒。
幾乎能想到一會兒欺負她時,她一邊承受,一邊無助掉眼淚的情態。
他拇指緩緩碾過了她的紅唇,笑意愈深。
“葉延生?”謝青縵不安地喚他,心頭的疑問無從問起,又不敢離開激怒他。
沒有搭腔,葉延生用行動回答了她。
床頭矮櫃上,放著一支極幹型香檳,唐培裡儂,果香和橙花的氣息奔騰,混著薄荷和香根草的自然清涼。
謝青縵之前喝了一半。
葉延生將香檳倒入杯中,在她不解的視線下,含了一口,掐著她的臉頰,覆上了她的唇,強行吻了進去。
他手勁兒太大,稍一用力她便張唇。
酒液順著這個吻,灌了進去,侵佔了她口腔內的每一寸,順著食道流下去。
謝青縵推他肩膀,連拍帶打,想要掙脫,又被他按著後腦壓近,吻得更深。
她猝不及防地被嗆到了點兒。
葉延生掐著她臉頰的手一鬆,落向她頸間,順了順她的喉管。
但他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放開她喘息不過幾秒,他又含酒,低頭吻她。
酒液再次灌喉。
香檳的口感瀰漫開,一時間蘋果、白桃、乾花和奶油味在唇齒之間遊蕩,伴隨著他的動作,深至喉管,餘韻悠長。
謝青縵一陣頭暈目眩。
酒氣混在清冽的木質香裡,想說的話全部湮沒在烈酒和深吻裡。
勉強適應了順著嚥下,避免了嗆咳,但酒精依舊刺激著喉嚨,完全吃不消。
一場漫長得分不清是歡愉還是折磨的渡酒吻,反反覆復,弄到她有些缺氧。
不知第幾次,換氣的空餘,謝青縵頂著窒息感和暈眩感,不管不顧地抱住了他。
“我不行了,不行了,葉延生,我真的喝不下了,不能再喝了。”
葉延生應聲停下。
他低頭望著她抱著自己的樣子,抬手摸了摸她長髮,漫不經心問她,“可是阿吟,酒還沒喝完,多浪費?”
謝青縵心說他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再玩下去她就要被玩死了。
她嗚咽著往他懷裡鑽,說自己真不行了,你喝醉了,醒醒酒好不好?
葉延生說好,嗓音慵懶帶笑。
謝青縵驚疑未定地鬆手,就見他的視線往自己身上,向下一掠,停在了不可言說的位置,語氣十分溫柔:
“那就換個地方喝,怎麼樣?”
謝青縵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葉延生一手拎起酒瓶,一手按住了她的膝蓋,虎口牢牢卡住,朝她欺近:
“昨天在溫泉,阿吟不是全喝進去了嗎?現在只有一點,會不會不夠?”
謝青縵是真怕了。
“別碰我!”她抬手去擋他,想要逃離這裡,一揮手無意將酒瓶打翻。
香檳酒液傾了一地金色。
葉延生被濺了一身,表情平靜無波,氣場卻強烈得似乎能穿透身體。
他撫摸著她的側臉,動作極緩極溫柔,“既然灑了,換一瓶吧。乾紅,乾白還是繼續用香檳?”
謝青縵望著他,渾身發軟,止不住的心悸,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三個字:
“我不要。”
“那就乾紅吧。”葉延生勾了下唇。
“……”
這種對牛彈琴的感覺讓謝青縵想要發瘋。
葉延生根本不管她是什麼表情,指尖貼著她臉頰,拍了兩下,和緩的語氣裡,透著幾分危險:“我去取酒,阿吟乖乖地待在這兒,不要動,明白嗎?”
謝青縵根本不敢說“不”字,在他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大約很滿意她的順從,他親了親她的唇,當真放開她,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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