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4頁
室內重新寂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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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延生離開的一瞬間,謝青縵想都沒想,直接翻身下床,進了衣帽間。
她根本沒打算留下。
他都不清醒,這種時候她不走,在這兒任人宰割,那跟瘋了有什麼區別?
衣帽間的光線明亮,映照著中央珠寶臺和腕錶展示區,也映照著謝青縵本人。
立鏡中的女人長髮凌亂,唇紅洇開半邊,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撕得粉碎,近乎不穿,從頸間到身前,全是被弄過的痕跡。
曖昧,又不堪。
謝青縵不敢耽誤,也不管這是夏天,就近拎了一件羊絨披肩裹好。
她也不敢停下來收拾自己的模樣,只掉回去拿了自己的手機和包。
跟一個不清醒的人爭論,毫無意義還會起反作用。不管怎麼樣,都等明天再說吧。
全程不過兩分鐘,她片刻不敢停,也沒心思再考慮有沒有遺忘東西。
拉開房門,直接就要跑。
也就是這一剎,謝青縵迎面對上一雙視線,心臟差點跳出來。
葉延生就等在門外,根本沒離開。
他安靜地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勾了下唇:“你打算去哪兒?”
尖叫聲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脫離險境的慶幸瞬間消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漫上來,謝青縵渾身在抖。
見她不說話,葉延生朝她迫近了一步。
身高差和體型差帶來的陰影,將謝青縵徹底籠罩,她一陣腿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阿吟要丟下我嗎?”
葉延生撥開她凌亂的髮絲,摩挲著她頸間的痕跡,語氣裡透著幾分陰冷的惋惜。
“你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呢?阿吟,如果你乖一點,我都打算放過你了。”
極度的恐懼下,惡向膽邊生。
謝青縵手指猝然掠向他的喉嚨,在他閃避的同時,她矮了下肩,想跑。
念頭一起,葉延生的掌心壓在她肩頭。
她掙脫不掉,身形微轉,順勢反身肘擊,直撞向他胸膛位置。
可葉延生的動作始終比她快,纏著她胳膊一扭,就卸掉了她的力氣。
怕傷著她,他不止不敢還手,甚至沒跟她動真格,就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了牆上。
披肩掉落在地。
葉延生對她的膽大妄為,似乎意外又興奮,又似乎覺得她不自量力,低嗤了聲。
“長本事了,霍吟,你才學了幾天,就敢跟我動手?”
他鬆開按著她後頸的手,將她翻轉過來,面向自己,審視著她一身的痕跡,笑容淡了下去,“你就那麼想跑?那麼想離開我?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也要走?”
謝青縵的聲音在顫,“葉延生,我……”
“噓——”
葉延生修長的手指抵在她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語氣冰冷又不耐:
“你最好不要說我不想聽的。不然今晚,有的是時間教你這張嘴怎麼用。”
謝青縵咬了下唇,面色如紙。
葉延生捏著她的下巴,欣賞著她終於識相但又特別不甘心的樣子,眸色暗了暗:
“既然不想穿,今晚就別穿了,既然不喜歡在床上做,那我們就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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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謝青縵幾乎放棄無謂的掙扎了。
像是老天跟她開的一個致命玩笑。
上一次提分手,是在溫泉裡,地點不對,完全被葉延生當成受不住欺負的求饒和哭鬧,每說一句,都等同於助興。
這一次提分手,是在正常地點,可時機不對,葉延生喝醉了,完全不聽她說什麼,陰晴不定得讓她害怕。
她根本不敢逆著他,因為她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想出什麼刁鑽的玩法。
真的要命。
可心裡建設做得再多也是白搭,她沒想到,葉延生醉酒時這麼瘋;更沒想到,他說的換個地方,是指地下酒窖。
酒窖中有單獨的恆溫恆溼系統,在夏日裡陰涼到有些冷,光線也暗淡,照出通頂貼牆的置酒架,回形的奢石吧檯,下陷的沙發區,還有糾纏的兩人。
沒有拒絕的餘地。
謝青縵勾著他脖子,被動地承受,完全止不住自己的眼淚,求饒似的跟他說“冷。”
搞不過他,她便開始順應。
反正就當是分手前換個地方做了,雖然詭異,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平時很吃她這一套,即便不會停下,也會溫柔很多。可這一次,迎合和討好都不管用。他似乎完全沒有清醒時的意識。直到她抱著他說害怕,這一切才和緩下來。
葉延生撈起了她一條腿彎。
……
不知道在哪兒。
似乎是一個俱樂部,又像是在賭場。
長廊裡光線昏黃,謝青縵被人帶入一個房間,耳畔的喧囂和哄嚷都漸漸遠去,隔絕了聲息,也隔絕外面的一切。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少年的五官落在陰影裡,她看不清,只覺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許出去?”
低冷的語氣透著幾分不耐,他的手指收得更緊,迫她開口。
謝青縵勐然掙脫了他。
她拉開門把手,卻沒有回到長廊,而是今晚那個地下酒窖。
葉延生攥著她的手腕,將她甩在沙發上。
“你打算去哪兒?”修長的手指勾著領結,一扯,領帶落地。他欺身而下,沉沉的嗓音帶著危險的警告和強勢的侵略感,“阿吟,你為什麼這麼不乖?”
謝青縵說不出話來。
雙手被反剪到身後,領帶纏了上來,他將她壓坐在身上,將她按在吧檯邊,將她帶回到沙發上,將她直接抱起。
混亂的場景,混亂的聲息。
夢境裡的時空都錯亂,前後也沒什麼邏輯,只有最後的體驗,真實地傳到現實裡。
眼前的一幕,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今夜發生的一切。
……
夢醒的一瞬間,頭痛欲裂。
厚重的窗簾遮去了窗外的光線,讓人無法判別時間。房間內倒有一盞落地燈,一直沒關,光線雖然不夠明亮,但足以看清視野內的一切。
比記憶先甦醒的是身體上的反應。
稍微一動,酸乏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謝青縵倒吸了一口涼氣。
喉嚨裡也是一陣疼,也不知道是因為昨天的酒精,還是因為哭叫了太久。
不敢動,她也沒辦法動。
一條手臂正橫在她腰身上,以完全佔據的姿態,牢牢地箍住了她。
謝青縵僵了一下。
昨夜太瘋狂了,完全無法叫停。她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瘋,最後直接被他…昏了過去,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房間——當然後來醒了,但她怕他繼續,索性裝睡到真睡過去。他也沒再動她,早知道她一開始就裝睡算了。
看起來,葉延生醉得不輕。她一直覺得他精力好得不太正常。他今早竟然沒起,還在她身邊。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謝青縵想著,偏了下頭,無意識地看了身側的葉延生一眼。
葉延生正凝視著她,眸色深如寒潭。
他見她突然看向自己,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
我靠,他竟然醒著!
謝青縵微屏住唿吸,因為昨夜,不可控制地一陣戰慄。
她覺得心臟遲早要被他折騰到驟停。
葉延生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阿吟,起來吃早餐嗎?”
他好像把昨晚的一切都忘了。
“你——”謝青縵張了張唇,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來,“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和你說……”
“什麼?”
葉延生似笑非笑地問她,他的指尖撫摸著她的側臉,落向她頸間的動脈。
跳得厲害。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將她拖回昨晚無休無止的體驗中。
男人五官硬朗而清俊,低垂著眉眼,明明笑意溫柔,可在在昏暗的光線下,說不出的陰鬱和病態。
“你跟我說了什麼?”
謝青縵望著他,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她突然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第46章 暴雨來臨 像是懲罰和羞辱的意味
葉延生撥開謝青縵凌亂的髮絲, 理到她耳後,漆黑的眼眸寒潭一般。
“抖什麼?”他審度著她的神情和發顫的身體,笑容淡下去, “你在害怕?”
足夠平靜的語氣, 卻讓人心底發寒。
謝青縵心跳快得異常, 她閉了閉眼, 極力維持著平靜, “沒有。”
也不知道她是在回答他那個問題。
是解釋自己昨晚沒有跟他說什麼,還是辯解此刻沒有在害怕。
謊話編的毫無信服力, 她嘴唇還在抖。
葉延生不像是信了她的鬼話,但也沒糾結這個問題。似乎是覺得沒必要, 他只是撫過她的柔軟,漫不經心地撥弄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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