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5頁
謝青縵由著他擺佈, 動都不敢動。
感覺到他指尖劃過, 視線緊盯著那裡,她才突然想起:
那裡有字。
她胸-口有幾個紅色字跡,透著欲感的冷豔色調, 是他昨晚留下的。
最後一刻,葉延生掐著她的下巴和她接吻,結束了也沒離開她那裡, 而是俯身,注視著她完全陷在體驗裡,失神的模樣,用她那支CL口紅,緩慢地寫下幾個字:
【葉延生所有】。
很輕,很癢,書寫的瞬間激起了她一身的戰慄, 也迫出了她的眼淚。
謝青縵有點接受不了。
她總感覺在身上寫字有種懲罰和羞辱的意味,何況是在那種位置。
想拒絕,想說別這樣。
可他攥住了她想推開的手,往上一壓,按在頭頂牢牢釘住,而後動作也在復甦,他沉身,隨著書寫的筆畫一下又一下。
字跡每落下一筆,她顫一分。
眼淚奪眶而出,謝青縵就是覺得屈辱,反應比在酒窖裡那幾個小時都大。
可下一秒,葉延生握著她的手,依樣在自己身上也寫了幾個字:
【霍吟專屬】。
謝青縵怔怔地望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一眨,明珠般墜下。
那時,她忽然覺得,他好像沒別的意思,就是醉酒後有點瘋,便默許了他的行為。
而此刻,葉延生單手掌著她的腰,對著昨夜留下的字跡,吻了上去。
謝青縵條件反射地想躲。
剛一動作,葉延生箍著她腰的手收攏,控著她朝貼近自己。看上去,像是她主動把柔軟送向他唇邊,任他品嚐。
“葉延生!”
謝青縵臉頰染了紅暈,也沾了燙意,她抱著他的頭,想推開點。
沒推動的情況下,更像是摟著他繼續。
葉延生淺嘗輒止,他看著她終於有了幾分生氣,不再像剛剛那樣害怕,抬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身上。
謝青縵輕唿了聲,掌心撐住了他肩膀。
她腰身上正禁錮著一股力道,起不來,離不開,也不敢就此趴下,只能僵持著這個動作,和他保持了點距離。
“阿吟。”
葉延生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溫和了幾分,“昨晚弄疼你了嗎?”
謝青縵望著葉延生俊朗的眉眼,似乎對自己帶了幾分歉意,便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其實還好。
他平時就愛玩,而且也沒溫柔到哪去。
她只是害怕他的陰晴不定。
氣氛似乎和緩下來了。
葉延生抱著她溫存,親了親她的唇角,有繼續的意思。
謝青縵見他一如往常,有些分不清剛剛的壓迫感,是不是錯覺。
也許是她太疑心。
她有些遲疑,她不知道還要不要提及昨晚的話題,該不該據實相告。
念頭還沒理出個思緒,一聲悶雷響起。
咔啦——
短促的雷聲炸開,聲音響亮到,宛若壓在屋頂,冷不丁地驚了謝青縵一下。
葉延生摟緊了她,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怕,外面在下雨。”
下雨了嗎?
注意到這件事,謝青縵才後知後覺地聽到外面的雨聲,雨勢似乎不小。
片刻的分神。
“阿吟,你在想什麼?”葉延生的掌心攏著謝青縵的後腦,讓她貼向自己。
額頭相貼,鼻尖相觸。
他皺了下眉,抬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你發燒了?”
“啊?”謝青縵也抬手試了下,試不出來,“應該沒事,都沒感覺。”
葉延生沉默了下來。
他鬆開了她,情緒似乎不太好,拎起一旁的睡袍起身,離開了房間。
謝青縵望著他的背影,只覺莫名其妙。
她按了下床頭總控開關,窗簾大開,陰沉沉的光線透了進來。
外面陰雲滾滾,暴雨傾盆,悶雷伴隨著閃電,灰色的雨幕遮天蔽日般模煳了全部景象。四合院的簷廊下,墜雨成簾,白晝如夜,天色昏暗到分不清時間。
手機收到過預警訊息,但她今早沒醒。
“市氣象臺2025年08月02日13時00分升級釋出暴雨紅色預警訊號:預計今日午後開始,我市將出現強降雨……”①
謝青縵望著雨幕,心緒無聲浮亂。
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來得太巧,也來得很不是時候。
她起身去浴室,衝了個涼。
等吹乾長發出來時,午餐已經被送到房間,傭人剛退出房間。
謝青縵安安靜靜地用完。
說實話,今天的氛圍有些詭異,一頓飯下來,她和葉延生相對無言。
雖然平時吃飯,她話也不多,但她心裡壓著事兒,又礙著這場雨,想說不好說。
好在葉延生也不需要她和自己交流。
他在一旁接了個電話,看電腦檔案,全程都很專注,並沒有分散注意力到她身上。
謝青縵漸漸鬆散下來。
等傭人清理好一切,葉延生將一杯熱水和一枚藥片遞到她面前。
“阿吟,吃藥。”
謝青縵愣了下,要接不接地半伸了下手。
隔著虛白的水汽,她看見他扯了下唇角,說不出什麼意味,只有眸底閃過的一絲情緒分明,是陰鬱和不快。
“這只是退燒藥。”
“……”
本來沒想什麼,他一提醒,反倒有種欲蓋彌彰的味兒,將她拖回到昨晚的記憶裡。
但謝青縵也不覺得他會把自己怎麼樣,她剛剛只是沒反應過來。
她當即接過水杯,吞了藥片。
葉延生摸了摸她的腦袋,“再睡會兒吧,晚上再量體溫。”
謝青縵瞟了一眼窗外:雨還沒停,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
她點了點頭。
-
葉延生望著謝青縵沒什麼戒備心地睡著,指尖撫過她眉間,眸色暗了暗。
陰暗又卑劣的念頭,不知何時在腦海中冒出,不斷地叫囂。
各種對她的預想,在無數遍推演。
陰影漫過了他的五官,襯得他身上的氣場愈發冷,陰鷙又沉鬱。
謝青縵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側臉擦過了他的指尖,而後無意識的,貼著他蹭了下,抱著薄毯一角,繼續睡沉。
葉延生縮回手,也斂回視線。
什麼都沒做,他轉身離開。帶上房門的同時,他咬著一支菸,低頭點燃。
火光一剎擦亮了他的眼眸。
煙霧瀰漫,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天寒地凍,陰冷的感覺有些駭人。
手機鈴聲響了。
葉延生接了電話,離謝青縵所在的房間遠了點兒,“有事?”
“沒什麼大事兒,主要是提醒你一聲,京城那兩個位置一動,曾家又要起勢,你小心一點,有些人一得意就愛挑事兒,估計又想找回場子了。”
“我怕他?”葉延生低嗤了聲。
“這不讓你注意點兒嗎,哥們,你還挺不領情啊?”薄文欽無奈道。
“你操心點兒正經事吧。”葉延生面無表情地唿出一口煙,“最近有個幹門會,捲了不少人進去,遲早要出點事兒,賀家有,李家有,你薄家,也有人參與在內。”
幹門會是一個會所,也是一個關係網。
京城衙內發起的,很快就壯大成一張巨型關係網,籠罩住了華北和華西北,還在朝南蔓延。說好聽點兒,是結交人脈,說難聽點,和明著搞門閥派系沒區別了。
“有些東西,還真不是我能管的。”薄文欽輕嘲了聲,忽然覺得不對勁,“不是,我怎麼覺著,你說話那麼嗆呢……你今兒吃槍藥了?火氣這麼重。”
“你的錯覺。”葉延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直接撂了電話。
-
再醒時,已經是夜晚了。
可能是藥效的副作用,謝青縵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醒來時緩了緩,測了測體溫。
燒退了。
外面雨勢迅疾,比下午更勐,狂流的雨水將夜幕攪得更濃渾,雲層裡時不時劃過閃電,映亮了四合院內的景觀一瞬,陰沉沉的,恍若末日來臨前。
這雨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謝青縵揉了揉太陽穴,沒見葉延生,也不是很想見。
昏勁兒下去,她自己用完晚餐,覺得無聊,跑到放映室裡,找電影看。
星空頂的放映室,有個巨型幕布,深沉色調為主,通鋪了地毯,半包圍的沙發。
謝青縵翻了翻電影名單,在撥到某一部時,頓了下,思緒有些遊離。
去年她和葉延生去冰島,也遇到過暴雨。
大片大片的雲層籠罩了整個雷克雅未克,積雪融化,不管是滑雪還是雪橇,一切遊玩專案都被叫停。原本還想著去看火山,結果外面冷風凍雨,直升機也不能飛。最後只能嘆一句惡劣天氣面前,眾生平等。
她和葉延生困在別墅裡。
傭人正在準備晚餐的食材,她心血來潮,把西餐改成了火鍋,然後拉著葉延生陪自己看電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