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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怒道:“你們真是酒囊飯袋,這一點事也辦不好。為何處置肖彌生的時候,你們沒去那宅子搜查,導致如今陷入困局。”

祁司道不敢回應,最開始肖彌生被殺,由那蕭姓男子取而代之時,王通可不知道肖彌生在背後搗鬼,藏著很多可以置王通於死地的證據,那蕭先生拿出很多證據後,王通才明白事情,這時候,謝斐早就遁逃了。

祁司道說:“不過公子不必擔心,只要那謝氏一死,也就無人知道此事了。”

王通皺眉說:“謝氏既然藏在袁世忠府中,那袁世忠會不知道此事?袁世忠本來就同肖彌生交好。”

祁司道說道:“袁世忠不是被殺了,死人不會開口。”

王通道:“袁家的其他人,會否有知道此事的,如果有,趁著這次機會,一併解決了。”

祁司道心中叫苦,不過還是敷衍著先應下了。

王通怨恨道:“只是在集賢坊開了一個水上風月場而已,燕王就能把事情擴大成如今模樣。如果不是燕王想借此攻擊太子和父親,只是開一個風月場,又算什麼罪過?”

祁司道只能當沒聽到這些話,安慰說:“太子殿下衝和謙遜,乃是仁人君子,陛下受人蠱惑,遠離太子,實在讓人痛心,但大臣們心中雪亮,是支援太子殿下的。”

王通卻抱怨道:“太子就是太仁善了。集賢坊之事,本來就不算事,被燕王鬧成這般大,他也不站出來幫忙說幾句,唉……”

他本來還要說更多不敬的話,又看了祁司道一眼,他忍下去了。

王通想了想,又說:“那被元氏住著的宅子,我會讓父親想辦法,讓你帶人進去搜查。你等著訊息便是。”

祁司道道:“是,公子。在此之前,我也會派人一直監視那座宅子,務必不會讓人帶走那些證據,公子安心。”

兩人所乘之船沿著河渠一路行進,到得崇政坊附近把祁司道放在了一處小碼頭,船繼續回到了正平坊,王通上岸後回了家,問府中僕人,丞相可回來了,僕人道:“丞相尚未回府。”

王通道:“父親回來,便來稟報我。”

“是。”

王通不覺得讓人去元羨的宅院裡搜查需要等待多久,元羨同燕王私通,謀害她的丈夫,陛下定然會生氣,即使他想包庇燕王,怎麼也要做出樣子來,把元氏逮去下獄。

元氏下獄,那宅子也就空下來了。

**

王祥在當日下午,便借為皇后送上新年之禮的機會,入宮去見了皇后。

他頻繁入宮見皇后,也是極惹皇帝生氣的事,不過,王祥和皇后並未意識到此事。

皇后說今日後宮家宴上,陛下又朝太子發火,發火的緣由是太子早過而立,卻沒有子嗣,說他不孝。

皇后道:“劼兒又不是沒有努力,只是他和嫻兒生的幾個孩兒都夭折了而已,難道劼兒不難過嗎?他比誰都難過,都著急。陛下這老匹夫,卻還指責他不孝。李彰那小子,不僅克母,還克妻,不是也沒有子嗣,陛下卻不罵他不孝。”

王祥道:“皇后殿下息怒,這等言語可不要被陛下聽到了。太子殿下至今無嗣的確是所有人都著急的大事啊。不如,再從王氏族中選兩名小女娘送到東宮?”

皇后皺眉道:“他身邊女人不少。他身子骨差,不要再這般讓他消耗精氣了,讓他養養身體吧。”

王祥又說:“再送兩名王氏女娘進東宮,然後從王氏抱一孩兒,就說是太子所出?”

皇后一驚,怒道:“這可是大罪,你怎麼敢提。”

王祥說:“只是讓陛下安心而已,太子殿下之後定然還會生自己的孩子。”

皇后皺眉,遲疑片刻後,道:“休要再提。”

但王祥覺得皇后沒有那麼堅定,準備還是得這麼辦,再說,他都已經選好了女子,並有了孩子人選。

隨即,他便說起燕王同元羨私通還謀害盧沆及李文吉的事來。

皇后驚愕不已,問:“真有此事?”

王祥道:“我初聽時,也覺得不可能。但來人說,李文吉未死,之前只是借假死脫身,他可以親自到陛下面前去說明情況。既然有李文吉親自為證,這樣的鐵證,陛下難道還能包庇燕王?”

皇后沉吟片刻,問道:“這李文吉在何處?”

王祥道:“他怕被燕王滅口,躲了起來,具體在何處,臣亦不知。不過,明天上午,我會領他去龍興寺,陛下同皇后殿下明日上午要在龍興寺祈福,到時就由他親自向皇上陳情。殿下以為如何?”

皇后有些猶豫,說:“這種腌臢事,在佛主面前陳情,是否不妥。”

王祥道:“正是要在佛主面前陳情,又有高僧大德在場,陛下即使有心包庇燕王,也得顧及皇家顏面,才能有所結果。”

皇后輕出了口氣,說:“那就這樣辦。”

皇后又問起集賢坊之事,王祥道:“那不過是一處供夜裡飲酒作樂之所,陛下受燕王蒙蔽,故意針對你我及太子,才嚴查此地。”

皇后皺眉道:“是否是你們在後做莊?”

王祥道:“只是府中不懂事的家奴,在此地合本參股而已,我怎麼會是此處的莊家。”

皇后道:“那就好。”

第117章

王祥回到府中,便有王通前來,向他稟報了祁司道調查到的事。

王祥之前還以為肖彌生那裡的首尾都處理乾淨了,沒想到又查出肖彌生的外室處還留有王家是集賢坊莊家的證據。

王祥皺眉道:“這麼點事也辦不好。”

王通道:“父親息怒。誰能想到陛下會讓人調查集賢坊之事,把肖彌生牽扯出來。不過父親不必擔心,謝氏一死,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了。如果李文吉站出來揭露燕王同元氏私通,還謀害堂兄與盧沆性命,那燕王自此自顧不暇,集賢坊與肖彌生之事也就無人會在意,元氏如果下獄,她住著的宅子被封,我們的人就可以進去把那些帳本證據找出來毀掉。自此也就萬無一失了。”

王祥嘆道:“一切順利才好。說到底,是因為皇后、太子在陛下跟前失寵,不然,何至於此。”

王通道:“那也是因為太子過分懦弱了。”

王祥瞥了兒子一眼,說:“你也不要小瞧了太子。太子之位,可不好坐。”

王通忍著對太子的不屑,應了一聲,又說:“這集賢坊和伊水幫之事,皇后和太子難道可以完全置身事外?陛下要求後宮和東宮節儉,難道作為皇后和太子,還真吃糠咽菜不成,真是笑話。我們每年給皇后和東宮送上價值數萬金的財物,他們以為都是白來的。”

王祥聽著兒子抱怨,並未阻止他,因為他所說正是事實。

王祥道:“不管如何,只要太子能登基,我們總會有回報。”

王祥又說道:“今日宮宴,燕王早早離開,聽說是出宮往陸渾縣去了。具體是去做何事,卻是不知。你讓人查出什麼沒有?”

王通道:“兒子已經安排人去了陸渾縣。陸渾縣令夏羽同賀棹是姻親,聽說賀棹之子賀暢之之死與元氏有關,上次我去陸渾縣,夏羽便同我說起此事,對賀暢之之死十分惋惜。有他居中處理,燕王當查不出什麼來。”

王祥道:“我們在南邊的幾處糧倉,也很要緊。不要只是顧著集賢坊,又讓人計較糧倉之事。”

王通道:“兒子明白。”

**

夏羽年近五旬,其子娶了賀棹之女為妻,兩人是兒女親家。

如今朝中新規,限制官員在自己家鄉為地方官,並因此讓部分北方出身的官員去南方,南方出身的官員到北方。雖然不是所有官員都遵循這個規定,但這個規定實施後,也的確影響很大。

夏家也是名門望族,夏羽仕途不太順利,如今才只是陸渾縣令。

夏羽親自迎接了燕王進衙,對於元旦之日,燕王不在宮中,居然到了陸渾縣,夏羽行禮畢,便表達了疑惑。

燕王道:“受皇命前來調查要案,不敢言辛苦。還請夏縣令配合。”

夏羽跪下接了燕王帶來的皇上旨意,又要招待燕王等人休息。

燕王道:“夏縣令不必多禮,本王也想辦完皇差早早回京去,趕緊辦事要緊。”

正在此時,外面有人進來報,有人求見。

燕王讓夏羽退下後,讓人帶了來人進來,來人正是小滿和燕王府的護衛。

小滿看到元羨,先向燕王行禮後,又向她行了禮,這才講了自己與賀郴等人先來陸渾縣調查到的情況。

如今賀郴帶著人在真武觀裡調查,他則受命下山到陸渾縣衙來等他們前來,沒想到元羨和燕王到得比他還快。

元羨問道:“真武觀裡有什麼疑點?”

小滿道:“義父與蘇三兩人留下的記號在真武觀便斷了,我擔心兩人是在真武觀出了事。下山時,我又問了周邊村民有關真武觀的情況,村民說,之前真武觀裡的主持叫香山道人,是個和藹的老道長,並不欺壓周邊百姓,還經常幫助他們,大約是兩年前,純陽真人到了真武觀,香山道人鬥不過純陽真人,如今說起真武觀,大家只知純陽真人了。有人懷疑香山道人被純陽真人殺了,卻假說香山道人去雲遊去了。除此,他們也經常看到有攜帶武器的人從小路出入真武觀。幾年前,熊耳山裡就還有不少匪盜,是朝廷派了禁軍才來剿滅的。但如今山裡,似乎又聚集了一些匪徒,他們住在山中的廟宇或者莊子裡,有的獵戶都不敢再進山林深處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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