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搜查比對
喬伊娜沒跟著下車,只是目送埃裡克則獨自一人朝著教堂走去,隨後拿起手機向隊裡的人彙報他們這邊的新動態。
埃裡克走近教堂,輕輕推開面前虛掩半開的門。
教堂內的光線比外面昏暗許多,彩繪玻璃窗投下的色彩斑斕的光斑,在空蕩的長椅和石砌地闆上靜靜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燭蠟、舊木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薰香氣息。
埃裡克很快適應了光線的變化,落在裡面的長椅。
倒也有些信徒各自散落,默默祈禱。
在祭壇旁的第一排長椅上,他看到了唐尼神父,但也看到了海倫·威克。
埃裡克沒有多大意外。
畢竟海倫·威克明顯就是個非常虔誠的信徒,出現在教堂並不稀奇。
唐尼神父正背對著他,微微俯身,與坐在旁邊的海倫·威克低聲交談。
海倫·威克裹著那條熟悉的薄羊絨披肩。
從他的角度來看,能看到她略顯單薄的側影和低垂的脖頸,一種無聲的脆弱感縈繞在她周圍。
“比之前更加虛弱了.”埃裡克想起電影裡的既定劇情,心嘆一聲,慢步走過去。
“.只是有些疲憊,神父,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切彷彿沒有盡頭。”
“主給你的擔子,不會超過你所能承受的,海倫,你和約翰,還有芝芝敏,都是彼此的祝福。”
海倫聽著唐尼神父溫和的聲音,嘴角勉強牽起一絲微弱的弧度,她知道自己的情況,身患絕症並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特別是迎來芝芝敏之後,讓短暫的快樂變得如此濃烈,反而加深了她對這人世的不捨,原本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命運,有時就是這麼喜歡作弄人。
海倫正想再說些什麼,一種被人注視的微妙感覺讓她停了下來,下意識緩緩轉頭。
看到埃裡克,她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驚訝,隨即,蒼白的臉上努力浮現出微笑。
“史蒂文斯警官?”
唐尼神父聞聲也轉過身,臉上也同樣閃過意外。
“警官?”
“神父,海倫女士。”埃裡克走到他們面前: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不,不會的。”海倫微微搖頭,她的聲音比剛才明亮了些,驚訝道: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原本我還想邀請你到家裡做客,史蒂文斯警官,芝芝敏很想你。”
埃裡克怔了一下,想起第一次遇見芝芝敏包括旅館裡的回憶,笑道:“謝謝,我也很想她,那改天我們可以定一下時間?”
海倫微笑變得更濃了,輕輕點頭。
見此,唐尼神父也露出溫和的笑容:“史蒂文斯警官,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埃裡克在旁邊的長椅坐下,與海倫隔著一條過道:
“確實有一件事需要請教。神父,您認識瑪麗安·索恩嗎?”
他沒有想要隱瞞海倫·威克的意思,畢竟對方是他的最後一條後路。
既然兩人正好都在,不如公開。
“瑪麗安?”唐尼神父略顯詫異。
“當然認識,她是這裡二十多年的老教友了,每週都會來做禮拜。
只是最近關節炎犯了,行動不太方便。”
坐在一旁的海倫輕輕點頭。
果然,她也認識瑪麗安·索恩,由於彌撒的緣故,虔誠信徒之間一般都是有來往。
“是這樣的.”埃裡克看了眼周圍,確認這些信徒應該聽不到,壓低聲音直接坦白道。
“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件,需要確認一些資訊。
瑪麗安女士的兒子伯勒斯·索恩身上可能掌握重要線索,存在一些嫌疑,但出於調查需要,我們不好直接接觸他。”
唐尼神父愣了一下,看著埃裡克,眼裡有疑惑。
埃裡克解釋了一句:“我最近升職了,現在正是警探。”
這個身份的改變讓唐尼神父和海倫對視一眼,唐尼神父神色變得嚴肅:“伯勒斯那孩子.我見過幾次,總是彬彬有禮的。
他出什麼事了?”
在兩人的目光下,埃裡克斟酌著措辭,避重就輕,用相當簡潔的話簡單概括了一下。
“.所以我們現在遇到了一些程式上的困難,需要獲取他母親瑪麗安女士的生物樣本進行DNA比對,但同樣不好直接接觸她,以免打草驚蛇。”
海倫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披肩的流蘇。
唐尼神父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埃裡克抿起嘴,透過微表情的分析,感覺機率不大了,畢竟本質上對唐尼神父來說,是利用信徒對他的信任去進行帶有目的的窺探,這心理負擔太大了。
倒是若有若思的海倫有點機會。
“所以,我懇請您,神父,能否以關懷信徒的名義,去探望瑪麗安女士?我們不需要您做任何超出職責的事。
只需要在正常的探訪中,留意她是否使用了可能丟棄的、帶有生物樣本的物品。
這是我們目前在不驚動嫌疑人的情況下,唯一可能合法獲取比對樣本的途徑。”
“你是想讓我以探訪的名義”唐尼神父手指捻著胸前的十字架,臉上露出掙扎。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沉默。
“神父!”埃裡克懶得耗在這個地方,繼續施加壓力。
“如果兇手確實是這個伯勒斯,那每拖延一天,他就多一天逍遙法外的機會,也多一天尋找下一個受害者的可能。”
唐尼神父的額頭直接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望向祭壇上的十字架,嘴唇微微顫動。
埃裡克心裡無奈,這傢伙確實是個好神父,但不影響他繼續施壓。
“我們需要儘快確認排除他的嫌疑,而您,神父,是唯一能幫我們既遵守程式,又不驚動目標的人。”埃裡克輕聲道:
“一次普通的探訪,幾句關懷的問候,就能挽救可能發生的悲劇,這個選擇,現在就在您手中。”
“我”唐尼神父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需要時間考慮。”
預料之中的答案,讓埃裡克下意識瞥向海倫。
如他預想的那樣,海倫正將手搭在唐尼神父的手臂上。
“讓我去吧。”
觸碰很輕,卻讓唐尼神父微微一震,怔怔看向海倫,眼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後是混合著複雜的慚愧情緒。
“海倫?你.”
“神父,您不必為此揹負道德的枷鎖,我認識瑪麗安夫人。”海倫笑道。
“我以教友的身份去探望,一個同樣患病的人去關心另一位被病痛困擾的姐妹,這再自然不過了。”
說著,她看向埃裡克:“這樣可以嗎。”
埃裡克心裡鬆了一口氣,點頭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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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不起眼的深色轎車停在斜對面街角的樹蔭下。
車內,埃裡克坐在駕駛座,喬伊娜在副駕駛,兩人之間的儀表臺上,一個高倍率望遠鏡靜靜架著。
“她要進去了。”喬伊娜低聲道。
埃裡克點點頭,看著海倫·威克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白色小蒼蘭,站在被開啟正門前,被一臉驚喜且驚訝的老婦人迎了進去。
在海倫進去之前,他們偷偷檢查過老婦人外面公共區域的垃圾桶,可惜沒有什麼發現。
“她真的能行嗎?”喬伊娜遲疑道,她把這邊的新動態更新後,隊裡的第一時間同意了這個方案。
現在科斯塔已經迴歸局裡,就等他們的訊息,然後親自去申請搜查令。
至於懷特則是負責了盯梢的角色。
埃裡克道:“別想太多,她本來就是探望,區別只是出來後告訴我們裡面的事情。”
時間在沉默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進去多久了?”喬伊娜忍不住再次低聲問道,目光從未離開過那扇門。
“十六分鐘。”埃裡克瞥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鐘。
他理解喬伊娜的急躁,這類社交探訪的正常時長一般都短,畢竟對於一個身體不舒服的老婦人而言,時間長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時,那扇緊閉的房門突然從裡面被開啟了。
“她出來了!”喬伊娜鬆了一口氣。
海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容,轉過身,對著門內的瑪麗安·索恩,又說了幾句什麼,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老婦人佈滿皺紋的手背。
老婦人站在門內,臉上帶著感激和不捨,連連點頭。
隨後雙方分別。
老婦人目送,時不時掩口輕咳,隨後才進屋。
海倫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不久,埃裡克的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於海倫的簡簡訊息。
“她感冒了,一直在用紙巾,有很多使用過的紙巾在她客廳的開放式廢紙簍裡,希望對你有用。”
“怎麼樣?”喬伊娜湊過去問道。
埃裡克輕吐一口氣,把資訊展示給喬伊娜。
“古德!”
喬伊娜難得興奮地說了一句,馬上拿起手機撥通正在局裡待命的科斯塔。
“頭兒,我們拿到了關鍵情報!目標住宅,主臥床頭櫃旁的開放式廢紙簍內,有大量瑪麗安·索恩本人因感冒使用過的紙巾。”
“做的好!”科斯塔道:
“你們原地待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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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中隊辦公室。
科斯塔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抓起桌面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關於伯勒斯·索恩案件的檔案報告,仔細確認了一下。
“成功了?”一旁佩尼亞從科斯塔的眼神和動作中已經讀出了答案。
“嗯!”科斯塔確認完,大步流星地走向辦公室門口。
“我去向老大報備一下,你確認一下支援材料,準備對接檢察官辦公室。”
佩尼亞:“明白。”
科斯塔走出辦公室,穿過略顯嘈雜的開放式辦公區,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門上標著的字眼,能讓人知道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是搶劫-兇殺案司的指揮官,馬特奧·艾弗森警督。
門是半開著,科斯塔敲了敲門框。
辦公室裡,馬特奧·艾弗森正對著電腦螢幕,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科斯塔,用眼神示意他進來。
“科斯塔,什麼事?”馬特奧放下手中的筆,從科斯塔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
“難道櫻桃巷母子案有新的進展了?”
作為搶劫-兇殺案司的指揮官,他自然知道櫻桃巷母子案的事情,甚至還注意著其中的走向。
沒辦法,他頂頭老大的話總是讓他有些在意,沒辦法不注意著。
“是的,長官。”科斯塔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直接將情況簡明扼要地彙報。
“.所以我們正準備申請一份範圍極窄的搜查令,只針對該廢紙簍。”
馬特奧身體微微前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他聽明白了科斯塔的意思。
“情報來源?”
“完全合法,非執法人員,正常社交探訪中的觀察。”科斯塔認真道。
“證據屬於已被丟棄的廢棄物,隱私期望極低,同時,搜查範圍被嚴格限定,這符合最小侵入原則,法官會看到我們的剋制。
佩尼亞正在準備完整的法律依據和住宅結構圖,確保申請萬無一失。”
馬特奧眯了眯眼,沉思片刻隨後點頭道:“這個切入點不錯,科斯塔。”
聞言,科斯塔輕吐一口氣,老大這邊透過了,那麼往後就是暢通無阻了,現在就看嫌疑人的母親的DNA到底能不能比對上了。
馬特奧身體後靠,拿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快速按下幾個號碼,並按了擴音鍵,讓科斯塔也能聽到。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通。
“助理檢察官艾妮·卡萊爾。”一個幹練、清晰的女性聲音傳來。
“艾妮,我是RHD的馬特奧。”
“警督,什麼事能讓你直接打到我線上?”艾妮的聲音一如既往,但和在埃裡克面前時的聲音不同,透著一種清冷。
“有個緊急且敏感的搜查令需要你把關。”馬特奧言簡意賅道。
“是櫻桃巷母子案的案子。”
同一時間。
正坐在辦公椅上的艾妮怔了一下,隨即看向桌面上的資料夾。
正是櫻桃巷母子案相關資料夾,今天剛送到她手裡。
這起案件因為性質包括母子的原因,也頗受外界重視。
現在這麼快就有新的進展了?要知道從事發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天時間。
她甚至也剛剛看完案卷,這也太快了吧!
“說重點!”艾妮瞬間進入工作狀態。
辦公室內,馬特奧看向科斯塔,用眼神示意他直接說明。
科斯塔會意,湊近電話說道:“卡萊爾檢察官,我是第四中隊的科斯塔隊長。
我們一位.
所以我們準備申請一份針對性搜查令,範圍嚴格限定於扣押該特定廢紙簍及其內部所有內容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顯然是正在快速消化資訊。
但兩人不會想到的是,他們口中的卡萊爾檢察官在聽到埃裡克的名字時反應極大,心跳都漏了一拍,握著鋼筆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艾妮強行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再問了幾個關於情報來源合法性和證據的問題。
科斯塔也給出相對應的回答。
“很好。”
艾妮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科斯塔隊長,把宣誓書草案和相關支撐材料發給我,我同步審閱。
你們現在可以直接去法院排隊了,我會提前和值勤法官的書記官溝通。”
電話結束通話。
艾妮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櫻桃巷母子案的卷宗,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劃過。
神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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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埃裡克和喬伊娜推門下車,朝兩輛緩緩停在路邊,沒有任何標識的警車迎了過去。
科斯塔從第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藍色資料夾,裡面是剛剛出爐的搜查令。
“頭兒!”
“隊長!”
埃裡克和喬伊娜點頭緻意。
埃裡克的目光落在那份藍色資料夾上,雖然知道大機率會批准,但親眼看到之後,心裡才算踏實。
“這就是通行證了。”科斯塔察覺到埃裡克的目光,拍了拍手中的資料夾,言簡意賅。
“範圍限定,只針對客廳那個開放式廢紙簍及其內容物,其餘的我們都不能碰。”
“明白。”埃裡克和喬伊娜點頭道。
“老太太在家嗎?”科斯塔問道,目光掃過那棟安靜的住宅。
喬伊娜:“在,我和埃裡克一直盯著。”
科斯塔看向埃裡克:“埃裡克,你跟我進去,喬伊娜,你在門外策應。”
“yes!sir!”喬伊娜對著埃裡克點頭,開始過去指揮後面下車的警員。
“走吧。”科斯塔道,帶頭朝住宅走去。
埃裡克緊隨其後。
兩人一路來到門前。
科斯塔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清脆的鈴聲在屋內迴盪,幾秒後,門內傳來緩慢而遲疑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張佈滿皺紋、帶著病容的臉探了出來,正是瑪麗安·索恩,她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被打擾的不安。
“下下午好,請問你們是?”看著門外的科斯塔和埃裡克,瑪麗安下意識地用手攏了攏披在肩上的薄毛衣,聲音帶著老年人的虛弱和警惕。
“下午好,索恩夫人,我是洛杉磯警察局搶劫兇殺司的科斯塔,這位是史蒂文斯警探。”
科斯塔掏出自己的警徽和證件展示在老人眼前,接著側身示意了一下埃裡克,然後同時將那份藍色資料夾展開,將印有法院印章和法官簽名的頁面儘可能清晰地展示給老婦人看。
“我們持有由法院簽發的搜查令”
瑪麗安茫然地看著那份檔案,又看看科斯塔和埃裡克,臉上的皺紋因為緊張而擠在一起。
“搜搜查令?為..為什麼?我這裡有什麼問題嗎?我我只是一個生著病的老太婆..”
“索恩夫人,”科斯塔道。
“這份搜查令與一項嚴重的刑事調查有關,我們正在調查的案件,您的兒子,伯勒斯·索恩,是目前的重要嫌疑人。”
“伯勒斯?”瑪麗安勐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似乎要向後栽倒。
埃裡克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這老婦人的反應太大了,她不會知道自己的兒子殺人的事吧?但這又不可能。
埃裡克眉眼微皺
“不這不可能!我的天!”瑪麗安叫道,她緊緊抓住埃裡克的手臂。
“我的伯勒斯是個好孩子!他在教堂工作!他侍奉上帝!他不可能.你們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夫人,請冷靜。”埃裡克扶穩她。
“這目前只是調查階段,我們只是為了查明真相,排除某些可能性,才需要依法進行這次搜查。
我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僅限於搜查令上指定的物品,不會對您的住宅造成不必要的侵擾。”
然而,瑪麗安的情緒仍然有波動,她依舊難以置信地搖著頭,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不可能。”
科斯塔對埃裡克使了個眼色。
埃裡克點點頭,繼續寬慰老婦人,在後面的喬伊娜見此,也走過來安撫精神狀態有點崩潰的瑪麗安。
科斯塔沒有耽擱,直奔客廳。
客廳裡,那個藤條編制的開放式廢紙簍就放在沙發旁邊,十分顯眼,裡面堆著好幾團揉皺的、明顯使用過的白色紙巾。
科斯塔戴上乳膠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整個廢紙簍,套進帶來的證據袋。
做完這一步,他沒有停留,直接離開。
“你們.你們拿那些用過的紙做什麼?”瑪麗安夫人被喬伊娜攙扶著,倚在門框上道。
“這是標準程式,索恩夫人,我們需要進行必要的科學檢驗,以澄清事實。”科斯塔公事公辦地解釋,同時把已封裝好的證物遞給埃裡克,示意他離開馬上去鑑證科。
看到埃裡克離開,科斯塔再次向精神狀態恍惚的瑪麗安夫人出示了搜查令的副本,並告知她可以聯絡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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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證科。
“霍普!”
匆忙刷卡進入實驗室的埃裡克,朝正俯身在顯微鏡前的霍普喊了一聲。
“埃裡克?動作夠快的。”霍普聞聲抬頭,頓時直起身,摘掉一次性手套,迎了上來。
“科斯塔剛給我打過電話,說你們成功搞到了大貨。”
埃裡克把證據袋放在旁邊的實驗臺上。
“嫌疑人母親的廢棄紙巾,她正好患嚴重感冒。”
霍普湊近看了看證據袋裡的藤條廢紙簍和裡面團狀的紙巾,眼睛微微一亮。
“鼻腔分泌物?理想樣本,比從日常物品提取的干擾項少多了。”
霍普說著,對著同在實驗室的學生赫爾莫德喊了一聲。
赫爾莫德從旁邊拉過一輛放著各種器具的小車,推了過來。
“我們直接開始。”霍普一邊熟練地開啟證據袋,一邊對埃裡克解釋,同時戴上了一副新的乳膠手套。
“我會從這幾團紙巾的內層取樣,那裡上皮細胞最集中,儘量避免外部汙染。”
埃裡克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跟著霍普,看著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片紙巾,放入一個準備好的小型離心管中。
“第一步,裂解細胞,釋放DNA。”霍普加入特定溶液,然後將離心管放入一個小型振盪器。
“這個過程時間較長,但今天我們直接用最勐的試劑和引數.”
“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比對?”埃裡克道。
“理論上,8小時後我們就能拿到STR分型圖譜,進行比對,只要親緣關係成立,計算親權指數就是幾分鐘的事。”
埃裡克沉思了一下,也放下心來,嫌疑人伯勒斯·索恩早有懷特領著人盯著。
一旦這傢伙打算潛逃,懷特會直接進行臨時羈押,爭取到足夠時間等DNA結果。
這都是套路了。
“加油!霍普!”埃裡克鼓勵道。
“拿出你的真本事!”
“放心!”
霍普聳肩道:“不會讓你們等到明天早上,現在是下午三點,今晚十一點前,給你們一個準確的答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