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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的瞳仁裡有他的倒影,很近,很清晰,佔滿了整個視野。這個人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沒有其他的任何人。

只有他。

江序京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知道這種獨佔是假的,是短暫的,是因為他此刻是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

但那又怎樣,哪怕只是這麼一瞬間,江序白的世界裡只有下他一個人,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幸福。

他笑了。

不是平時對外人那種帶著攻擊性的冷笑,也不是敷衍式的扯一下嘴角,是真的在笑,眉眼舒展開來,連那些因為疼痛而繃緊的線條都鬆弛了一瞬,整個人的氣質突然從一把出鞘的刀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柔軟的,溫熱的,很不江序京的東西。

江序白被那個笑晃了一下。

他從小看著這張臉從圓潤變得稜角分明,從奶兇奶兇變成真兇,什麼樣的江序京他沒見過?

但還是覺得這樣笑起來的江序京好看的犯規,然後他聽見江序京開口了。

“如果是你標記我,我不討厭。”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不是“我不介意”,不是“我可以接受”,是“不討厭”,還特意加了字首:如果是你。

江序白眨了兩下眼,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不對吧?

這反應不對啊!

他把剛才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

按照江序京的性格,正常的臺詞應該是“不行,你怎麼能這樣?”,或者更極端一點,直接不說話,咬著牙把脖子一偏,表示默許。那種彆扭的,硬撐的姿態才符合這小子一貫的作風。

可“如果是你標記我,我不討厭”是什麼路數?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

江序白腦子裡閃過一個詞,但還沒成型就被他自己掐滅了,他迅速給出了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江序京是在故意這麼說。

對,一定是。

這小子別看脾氣暴,其實心思細得很,他一定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緊張和心虛,所以故意用這種態度來緩和氣氛,讓他不要有負擔。

越想越覺得對,越對就越心疼。

這小子,自己都疼成這樣了,還在操心他的心理感受,江序白心軟的一塌煳塗,抬手按住江序京的肩。

“你不用這樣的。”

江序京的笑收了一半,安靜聽他說。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直說,不要勉強自己來迎合我。”江序白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鄭重,“我希望阿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江序京臉上殘餘的笑意徹底僵住了,不是因為不高興,恰恰相反,那些話從江序白嘴裡說出來的這一秒,他體內那片搖搖欲碎的精神海勐烈地震盪了一下,不是崩塌的前兆,是另一種更危險的東西。

滾*的,幾乎要灼穿理智的東西。

他想說你搞錯了,你全搞錯了,我不是在迎合你,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真心到我自己都覺得可怕,但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講。

因為一旦講出來,就回不去了。

他和江序白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繃得剛剛好,往前多邁半步就會斷,斷了之後是什麼,他不敢去想。

所以江序京什麼都沒說,只是收回了那個太過暴露的笑容,重新把自己裹回了那層沉默裡。

江序白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預設,預設他確實是在硬撐。

心裡那根刺又扎深了幾分,他嘆了口氣,換了一種更輕的力度,抬手揉了揉江序京的頭髮。

動作很隨意,是他從小到大對江序京做過無數次的那種安撫習慣,大哥哥摸小孩腦袋的那個手勢。

但對此時的江序京來說,完全招架不住。

那隻手落在發頂的觸感太清晰了,每一根手指拂過頭皮的軌跡都在他的感知裡被無限放大,那個溫度順著顱骨往下,鑽進皮膚底下的每一條神經末梢裡,他整個人釘在原地沒有動,唿吸斷了半拍。

江序白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說,他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注意,他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決定,既然拖下去只會讓江序京更受罪,那就不拖了。

“我們現在就開始。”

他的手從江序京的頭頂撤下來,搭到了他的脖頸,那個動作本身是極具壓制性的,Alpha天然威懾,但江序白的力度控制得很剋制,不是壓制,是固定。

“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江序京來不及回答,也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江序白的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下頜。

五指收攏,掌根抵著他的頜骨線,指尖觸到了耳垂下方的位置,那裡的皮膚薄得能感覺到底下血管的搏動。江序白把他的臉固定在正前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壓縮到了一個絕對不正常的範圍。

江序京瞳孔驟縮。

然後江序白吻了下來。

沒有任何猶豫,嘴唇貼上嘴唇的一瞬間,帶著體溫,很輕,幾乎算不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更接近於一種試探性的觸碰。

江序京的大腦白了整整兩秒。

他睜大了雙眼,眼前是江序白湊近的臉,近到能看清他眼尾下一顆極淺的小痣。

江序白的睫毛垂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江序京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臟是一顆他控制不了的東西,那個器官在他胸腔裡發了瘋一樣地撞擊,每一下都震得他整個人都在發顫,但他不敢動,一毫米都不敢動,怕動了這個吻就會停。

然後江序白的手抬了起來,掌心覆上他的眼睛。

五指把江序京所有的視線都擋住了,溫熱的手掌緊貼著他的眉弓和鼻樑,世界變成一片漆黑。

他聽見江序白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聽不大清,但他的嘴唇還壓著自己的,那句話化成一*溫*的氣息,直接送進了他的齒間。

下一秒,那個吻加深了,不再是試探。

江序白微微偏了一下角度,下唇碾過他的唇縫,撬開來了一條縫隙。

江序京的手指痙攣了一下,攥住了申下那張床的邊緣。

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只剩下觸覺和溫度。

江序白的掌心壓在他的眼睛上,嘴唇抵著他的嘴唇,脖頸被那隻手牢牢扣住,三個接觸點同時傳來的熱度快燒穿了江序京僅存的理智。

他想起之前江序白說的那句話。

你要是討厭這樣,你就閉上眼睛。我來做就好了。

眼睛是閉上了。

但不是他自己閉的。

是江序白替他遮的。

黑暗裡,江序京的鼻腔勐地一酸,那股翻湧了很久的愛意終於不受控制地衝上了眼眶,被江序白的掌心堵了個正著。

掌心溼了。

江序白的手僵了一瞬,但他沒有停,香甜的資訊塑瞬間*向江序京。

第141章 事情不對啊

江序白的資訊素毫無保留地放出來,香甜的味道瞬間填滿整個狹小空間。

江序京的防線徹底塌了。

那個穩很輕,卻帶著足以燎原的溫度,江序白的嘴唇貼著他的,唿吸交錯間全是那人身上特有的香甜氣息。

江序京沒接過穩,上一回還是在失控的狀態下,純粹是依靠本能,根本沒嚐出什麼滋味就落荒而逃。

江序京整個人抖得厲害,這可是江序白。

是他惦記了十九年的人,無數個日夜裡他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偷偷注視的人,現在這個人就在他懷裡,正用這種親密無間的方式親穩他。

手還死死捂著他的眼睛。

黑暗讓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極度敏銳,鼻腔裡全是江序白的味道,隨著兩人距離拉近,那股香甜的資訊素開始絲絲縷縷地往外溢。

江序京的腦子成了一團漿煳,他本能地迎合著那點溫熱,**掃過*顎。

江序京渾身過電般抖了一下,他想狠狠的親穩他佔有這個人,可他不敢有過分的行為。

怕稍微一動這場夢就會碎掉,他只能被動地承受。

任由那股香甜的資訊素順著唿吸道鑽進肺裡,再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可是,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囂著,更深的渴望著。

想要把這個人徹底融*自己的骨血裡。

不夠。

完全不夠。

他想要更多。

終於,理智被切斷了電源,他抬起手,摸索著拽住了江序白的衣領,布料在手中揉搓出褶皺,他仰起頭,追著那片溫軟貼過去,毫無章法地胡亂蹭著。

江序京覺得就算現在讓他去死也值了。

這股甜味是一把鉤子,死死勾住了他最隱秘的貪念。

他順著江序白的動作,一點點加深這個穩。貪婪地索取著☆☆☆*中的津*,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吞下去。

江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他勐地往後撤開了半寸,覆在眼睛上的手也跟著鬆開了。

光線重新刺進視網膜,江序京半眯著眼,視線還有些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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