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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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江序白你聽我解釋!”他著急的聲音都帶著顫音,“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江序白生氣的指著那個依舊彰顯著存在感的地方,“那這是什麼?它自己長腿跑出來的嗎?!”
蒲尚君怕江序白生氣再也不理他了,怕的快要哭了,他不敢想,要是江序白以後都不准他抱抱,親親,他要怎麼過,“這……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真的!我控制不住……是因為你的資訊素……你的資訊素太好聞了……”
看著江序白更加憤怒的眼神,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若蚊蚋。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江序白聽到“你的資訊素太好聞了”這幾個字,怒火燒得更旺了。這不就是承認了,他就是因為自己的資訊素才起了反應嗎?
這跟當面調戲有什麼區別!
“蒲尚君,我是在救你,不是在跟你……”江序白說到一半,覺得後面的詞太過羞恥,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鐵青,“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給我有什麼歪心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江序白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告,蒲尚君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完了,完了。他好不容易才和江序白拉近的一點點距離,現在全都毀了。
江序白肯定覺得他是個趁人之危的流氓。
不行,不能讓江序白討厭他!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所有的羞恥和窘迫。蒲尚君知道現在任何關於“身體反應”的解釋都只會火上澆油。
蒲尚君勐地抬頭,顧不上身體的劇痛,急切地喊道,“江序白!你別走,白塔出事了!”
果然,聽到白塔兩個字,江序白準備轉身離開的動作一頓。他回過頭,雖然臉上怒氣未消,但眼神已經變成了凝重。
白塔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意味著追殺,意味著危險,意味著九死一生。
上次在遊輪上,那個恐怖的黑袍首領為了抓他,掀起了多大的風浪。如果不是權宰城,妄川,殷冕勳,金承邪他們及時趕到,自己現在恐怕早就成了白塔的階下囚。
江序白已經沒空去計較剛才的尷尬了,他皺起眉,走近了兩步,“什麼意思?殷冕勳不是已經把白塔的首領給殺了,連他們的總部都剿滅了嗎?”
“你聽我說,白塔的事情沒那麼簡單。”蒲尚君臉色蒼白,神情卻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確實殺了一個他們的首領,但是,像那樣的黑袍人,白塔不止一個!”
他的話語因為虛弱而有些斷續,但內容卻讓江序白心頭一沉。
“我這次會傷得這麼重,就是被白塔的人追殺。而且,我聽到他們似乎還在計劃著什麼……要對你不利。”
江序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他不利?
“我本來是想立刻回來把這個訊息告訴你的。”蒲尚君的唿吸有些急,“但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我明明已經跳進了暗河,他們還是找到了我。然後……然後我差點被他們殺死。如果不是你們正好出現,我不可能活著回來。”
他說著,漂亮卻毫無血色的臉上更顯蒼白。
資訊量太大,江序白一時有些消化不過來。
總結來說就是,白塔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龐大,而且還在策劃針對自己的陰謀。
“不止如此。”蒲尚君又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我發現,他們最高的首領,可能不是那個黑袍人。”
“什麼?”
“我看到一個黑色長髮的男人。”蒲尚君回憶著,似乎那個畫面讓他感到了極大的壓力,“連那些不可一世的黑袍人,都要恭敬地叫他……主人。”
主人。
這個詞讓江序白感到一陣惡寒。
能讓那些怪物一樣的黑袍人都俯首稱臣的人,會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江序白。”蒲尚君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我現在必須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殷冕勳,讓他儘快處理,這很重要!”
第186章 死亡真相
“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江序白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我去跟他說就行。”
“不行!”蒲尚君卻異常堅持,他搖著頭,執拗地對上江序白的視線,“我必須和你一起過去。很多細節,我聽到的那些對話,我看到的情況,都要立刻,完整地告訴他,不能有任何遺漏。”
他的態度堅決得不容置喙。
江序白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而且,這件事確實太過重大,蒲尚君作為親歷者,由他親自去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江序白擰不過他的堅持,最終只能妥協。
江序白的視線又落在了一處地方,尷尬的扭開臉:“你這個樣子,要怎麼過去?”
蒲尚君捂住自己的那裡,一臉歉意:“你等我一會,馬上就好。”
過了一段時間,蒲尚君終於冷靜下去,江序白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蒲尚君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牢牢環住他的腰,用一種半扶半抱的姿勢,將他從床上撐了起來。
“走吧。”江序白沉聲說道,臉上的神情已經徹底被嚴峻所取代,“我們一起去。”
在管家的帶領下,厚重的實木門被無聲推開。
接待室內,水晶燈的光將室內十道身影的輪廓映照在光潔的牆壁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是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死寂。
當江序白扶著蒲尚君出現時,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間聚焦於門口。
殷冕勳正準備開口,將自己那離奇的夢境公之於眾,話語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截斷。他看向臉色慘白的蒲尚君,以及攙扶著他,神情嚴峻的江序白,眉頭微蹙了一下。
江序白無視了滿屋子意味不同的視線,徑直將蒲尚君安置在最近的一張座椅上。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片刻停留,轉身便坐到了江序京的身邊。
他一坐下,就發覺身側的江序京不太對勁,江序白立刻挨近他,壓低了嗓音湊到他耳邊。
“阿京,怎麼了?你的氣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以為是江序京剛突破成Enigma,精神海尚不穩定。
然而,這句在外人聽來再正常不過的關心,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房間裡激起了層層無聲的漣漪。
傅子梟和傅子穆兄弟倆的視線死死黏在江序白和江序京緊挨的肩膀上,詫異得幾乎要瞪出眼眶。
不對勁,就算他們以前就是兄弟,會比旁人親密些,但也沒有必要這麼親密吧!
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
坐在他們旁邊的載徵耀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角的餘光瞥過那對震驚的兄弟,內心暗道:兩個可憐鬼,還活在舊版本呢。他們還不知道,江序白為了江序京,連金承邪都給拒了,現在這兩人早就在一起了。
而就坐在江序白左手邊的權宰城,感覺自己快要被那股酸意淹沒了。
這個距離,他甚至能聽清江序白聲線裡那毫不掩飾的溫柔。
媽的!到底要怎麼做,江序白才會正眼看他?權宰城心裡酸熘熘的罵了一句。
比他更難受的是隔著一個位置的秦默,他恨不得一腳把擋在中間的權宰城踹飛。
他也要和江序白牽手!
隔著一個權宰城,他都看見江序京在桌子底下的動作了,那小子絕對牽住了江序白的手!
可惡,坐錯位置了。
早知道就該搶江序京旁邊的位置,那樣的話,趁著江序京動手,他也能混水摸魚牽到一下。
坐在正對面的申永碩乾脆把頭扭向一邊,眼不見為淨,膩膩歪歪看著就煩人。
“我沒事。”江序京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他在桌下的手,卻用力收緊,將江序白的掌心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傳遞著讓彼此安心的力量。
江序白感受著他手心的冰涼,雖然擔憂,但眼下的場合也不好多問,抬起頭,視線恰好與斜對面金承邪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江序白心臟莫名一跳,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又對上了主位上殷冕勳的視線。
殷冕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微微朝江序白頷首,示意蒲尚君可以開始了。
“咳……”蒲尚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血腥味,將他從白塔成員手中死裡逃生的經歷,以及所獲得的所有情報,一字不漏地全盤托出。
從白塔的地下基地,到黑袍首領不止一個,再到那個神秘的、被稱為“主人”的黑髮男人……
隨著他的敘述,接待室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但此刻,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地佈滿了凝重。
妄川和權宰城同樣緊皺著眉頭,他們和黑袍人交過手,兩個頂尖的Enigma都不是其對手,要不是殷冕勳,還不一定能殺死他,而這樣的黑袍人不只一個,更離譜的是黑袍人之上還有一個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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