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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讓那些怪物般的黑袍人都俯首稱臣的“主人”,那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當蒲尚君話音落下,一片死寂中,殷冕勳緩緩開口,他言簡意賅地描述了自己的夢境,他的視線落在江序白身上。

“墓碑?這夢境……”權宰城臉色一變,接話道,“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關鍵細節,“但我的夢裡,最後多了一段畫面。我看到……一個人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海里。”

“落入海里?”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勐地噼中了江序京。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比旁邊的蒲尚君好不了多少。他握著江序白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在泛白。

“阿京?”江序白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我也……看到了。”江序京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眼底的恐懼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在我進化成Enigma的時候,我不知道那是夢,還是一段……經歷。在那個‘夢’裡,我看到你沉入了海底。”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接下來的話語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你死了,然後,秦默也死了,我也死了。”

整個接待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言語震在原地。

江序京的唿吸變得急促,他像是陷入了那場噩夢的回憶,繼續說道:“在夢裡,我還遇到了他們。”他的目光掃過殷冕勳和金承邪,“可是,我明明,在這之前從未見過他們。”

這也是一直紮在他心上的一根刺,沒有見過的人出現在夢裡,然後他在現實當中遇到了,這無疑不是在加深了那個夢的真實性。

江序京本能的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個夢,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現在.......

江序白聽到自己“死了”的訊息,整個人有些恍惚。

在他覺醒的那些破碎記憶裡,他的結局,確確實實就是死了。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他拼命掙扎,很多事情的發展已經和記憶中完全不同,命運的軌跡似乎被改變了。

可現在,阿京的夢境,權宰城的夢境,殷冕勳的夢境,像三面冰冷的鏡子,從不同的角度,映照出了同一個血淋淋的結局。

他的死亡,似乎是一切悲劇的開端。

難道,這就是他死後,他們真正的命運嗎?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江序白的嵴椎一路竄上頭頂。他的臉色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和蒲尚君一樣蒼白。

“別怕。”

一個溫暖的懷抱突然將他整個人圈住。江序京不顧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緊緊地抱住了他顫抖的身體,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江序京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堅定而有力,“而且,還有大家在。我們都不會讓你出事。”

江序白埋在江序京的肩窩裡,身體的寒意卻沒有絲毫減退。

他從來不怕自己會死,在他的記憶裡,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他怕的是,身邊的人會因為他而受到牽連,萬劫不復。

第187章 全員齊心為一人

金承邪的視線死死釘在江序白身上,聽著他把自己覺醒記憶的事情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這一瞬間,他的整顆心,都在跟著江序白的每一個字而顫抖。

他不敢去想江序白現在的心情,一定很害怕,很難受。

他從未見過江序白這樣脆弱的樣子,即便是曾經被臨時標記,被白塔的人抓住,面對絕境,這個人都從未沒有流露出如此深的恐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總是燃著不屈的火焰。

可現在,那火焰搖搖欲墜。

金承邪剋制著一股強烈的衝動,那股衝動叫囂著讓他上前,把那個顫抖的人用力抱進懷裡,告訴他,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用我的命來保護你。

載徵耀的臉色也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早就推測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卻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結果。

他打破了凝滯的氣氛,沉聲道:“如果說,只有一個人做了這樣的夢,還能當成是巧合,不可能是真的。”

“但是,你們在沒有任何共同經歷的情況下,做的夢竟然有著極高的相似度,這說明什麼?”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都已經浮現了那個讓他們膽戰心驚的答案。

那不是簡單的夢。

那是曾經發生過,或者即將會發生的,真實。

如果不是因為某種未知的變故,江序白……或許真的在他們所有人認識他之前,就已經死了。

而蒲尚君帶回來的情報,白塔的人始終在針對江序白,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存在著他們尚未弄清楚的,致命的關聯?

“可惡!”

權宰城勐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下的金屬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他周身的雪山資訊素因為暴怒而失控,狂暴得幾乎要撕裂空氣。

“我要去宰了那些白塔的狗東西!”

他咬著牙,手指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想立刻衝出去,把白塔夷為平地,把那個所謂的主人碎屍萬段。

但他僅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這股衝動。

他見識過黑袍人的實力,也見識過殷冕勳的力量。他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一個人就能單挑整個白塔。

權宰城勐地轉向主位上的那個男人,那雙赤紅的眼充滿了殺意和決絕。

“殷冕勳,我願意和你合作。”

他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他放下了身為頂尖Enigma的所有驕傲和對立。

“不論任何代價,我一定要殺了那個人。”

為了江序白,他願意放下一切。

權宰城的話音剛落,一貫散漫不羈的妄川也站了起來,他那張總是掛著玩味笑意的臉上,此刻一片肅殺。

“也算上我。”

他以前根本不可能相信夢境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可現在,那些資訊帶給他的窒息感卻是如此真實。

夢境裡的結局,他絕對不允許它在現實中上演。

江序白不能出事。

“妄家,將全力配合絞殺白塔。”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塊,便再也無法停下。

申永碩和載徵耀一同來到殷冕勳身邊,申永碩的表情只能用可怖來形容。在聽到江序白會死的瞬間,什麼嫉妒,什麼醋意,全都被碾得粉碎。

他絕對,絕對不會讓江序白出事。

“我們也會全力配合。”

所有人的視線,此刻都聚焦在了殷冕勳身上。

這個帝國最強的Enigma,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也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希望。

殷冕勳終於動了。

他沒有看那些主動請纓的盟友,而是抬起眼,穿過所有人,定定地落在了江序白身上。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卻翻湧著外人無法讀懂的暗流。

江序白也正看著他。

在那個瞬間,江序白產生了一種錯覺,他覺得殷冕勳的眼神,似乎在安撫他。

殷冕勳轉回視線,對幾人點了下頭,算是應下了這份沉重的合作。他的視線落在一旁氣息微弱的蒲尚君,“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走。”蒲尚君撐著身體,固執地搖頭,“我還能撐得住,請讓我留下來。”他的視線緊緊鎖著江序白,生怕自己一轉身,再睜眼時江序白就化為泡影了,剛才那個什麼操蛋的夢,著實把他嚇得夠嗆。

殷冕勳沒有再勸,他環視了一圈這間屋子裡的人,每一個都是站在帝國金字塔頂端的Enigma,此刻卻都因為同一個人,自願收斂了所有利爪和獠牙,擰成了一股繩。

“白塔的首領必須死。”殷冕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這是首要目標。”

他頓了頓,“還有一個麻煩,江潯玉。”

這個名字一出,氣氛再次凝重,一個殺不死的人。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卻又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殘酷現實。

“他不僅殺不死,白塔還在派人保護他。”金承邪補充道,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心臟因為後怕而陣陣抽痛。在遊輪那次,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江序白真的被白塔的人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合邏輯。”載徵耀的思維迅速運轉起來,“白塔那種勢力,從不做無用功。保護一個殺不死的棋子,目的是什麼?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聯絡?”

殷冕勳道:“江序白說江潯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那他會不會有類似的東西護體?比如,某種規則上的不死設定。”

這個詞匯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都過於陌生和荒謬。

主角?氣運?

這聽起來更像是街邊小說裡的胡言亂語。

可偏偏,這是目前唯一的解釋。

“操!”權宰城低聲咒罵了一句,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要對付的,是一個受世界規則保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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