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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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怎麼殺?
所有的問題一樁樁一件件堆在面前,錯綜複雜,每一條線索的背後都可能牽扯出更深的問題。他們必須理清這一切,找到那個關鍵的節點,一擊致命,才能將所有威脅扼殺在搖籃裡,才能保證江序白的絕對安全。
會議室裡,一群頂尖的男人陷入了思索。
而另一邊,傅子梟和傅子穆再也忍不住,一左一右地將江序白緊緊抱住。
第188章 我要成為Enigma
傅子穆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溫熱的液體很快就浸溼了江序白肩頭的衣料。
他一想到江序白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這種足以壓垮任何人的恐懼和痛苦,心臟就疼得揪成一團。
“序白哥,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傅子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著許諾,“我發誓,我會永遠陪著你。”
傅子梟則死死忍著那股翻湧的心痛,他將下巴抵在江序白的肩頭,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他不敢去想,如果夢境裡的一切真的發生,他的江序白要獨自面對怎樣的絕望。
他的嗓子繃得又緊又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序白哥,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有早點遇到你。”
“我真是該死……”
江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身體一僵,兩個高大的青年把他夾在中間,一個哭得停不下來,一個不停地道歉,讓他瞬間手忙腳亂。
傅子穆的眼淚滴落在他脖子上,有些燙。
他連忙抬手去幫他擦拭。
“你們沒有對不起我,別哭了,子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什麼事都沒有。”
“子梟,你快勸勸他。”
結果他一轉頭,就對上了傅子梟同樣泛紅的眼眶,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這下好了,一個變成了兩個。
江序白徹底沒轍了,只能擦完這個擦那個,感覺自己像個哄孩子的大家長。
不遠處的秦默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又酸又脹。因為他的江小白在難受,所以他也跟著難受。
他想上前,想抱抱那個還在安慰別人的人。
但他沒有動。
秦默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要江序白能好好的,只要他能平安地活著,就算江序白永遠不會喜歡他,也沒有關係。就算他永遠都不能得到這個人,也沒有關係。
他只要江序白活著。
好好地活著。
他的視線飄向一旁,落在那個同樣靜靜看著江序白的江序京身上。那一瞬間,秦默忽然明白了江序京這幾天的怪異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原來,江序京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才沒有暴怒地把圍在江序白身邊的所有人全部推開。
他不打算獨佔江序白了。
因為對現在的他而言,讓愛人活下去,比獨佔他,重要太多。
冗長的討論終於接近尾聲。
殷冕勳冷靜地將所有資訊整合,然後迅速制定了一套周密的計劃。
七個人商量完畢,迅速按照殷冕勳的計劃開始行動。
權宰城和妄川最先動身,載徵耀和申永碩緊隨其後。
城堡的大門開啟又合上,六月末的風灌了進來,又被迅速隔絕。
上了車,申永碩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載徵耀啟動了車子,平穩地駛離城堡。
車內的空氣沉悶得快要凝固,申永碩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空間填滿。
載徵耀直視著前方,車子無聲地滑行在城堡外的林蔭道上,窗外的光影交錯,卻無法投射進這片壓抑的黑暗裡。
“我要成為Enigma。”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打破了死寂。
載徵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一頓。他沒有側頭,視線依舊筆直地看著前方。
那句話的內容過於驚世駭俗,可申永碩的口吻卻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成為Enigma。
那是一條用命去賭的獨木橋,九死一生,是無數頂尖Alpha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頂點,也是一道通往瘋狂與毀滅的深淵。
未來,一場針對白塔的大戰在所難免。
那個神秘的黑袍人,以及他背後那個未知的恐怖存在,連蒲尚君那種頂尖的Enigma殺手都無法匹敵。申永碩的選擇,瘋狂,卻又帶著一種決絕的悲壯。
載徵耀以為自己會說他瘋了。
但他沒有。
他聽見自己用一種同樣平靜的腔調回答。
“我也要成為Enigma。”
這下輪到申永碩勐地轉過頭來,詫異地看著他。
“我沒聽錯吧?你也要成為Enigma?”
這太荒謬了。
載徵耀是他們這群人裡最沉穩,做事最有原則的一個。
他的一切行動準則都以家族利益為先,任何對家族沒有益處的事情,他絕不會做。
為了一個江序白,去冒著生命危險突破成Enigma,這種離譜的事情,根本不該從載徵耀的嘴裡說出來。
載徵耀的心情也很複雜,這個決定看似衝動且不理智,實際上卻是在那場漫長的會議裡,在他冷靜的頭腦中反覆推演後的最終選擇。
他要為自己活一次。
他要江序白,活著。
城堡內,傅子梟和傅子穆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們瞞著江序白,回到了那個地下拳館,賭命與鮮血是通往強大的唯一捷徑,他們必須儘快突破,快到足以在下一次危機來臨時,能用自己的身體為江序白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金承邪一步步走到江序白麵前。
他想抱抱他。
這個念頭在瘋狂叫囂,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這個人明確地拒絕過他,不會想要這種親密的接觸。
最終,他停在距離江序白一米遠的地方,隔著一段距離對他說:
“江序白,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你要知道,我,一直會站在你這邊。”
江序白怔住了,他抬起頭,對上那雙過分真摯的黑眸。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為什麼還要這樣幫我?
他的心瞬間亂了,各種情緒糾結纏繞,讓他無法唿吸。他有些狼狽地扭開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
金承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為難,又補充了一句。
“我這麼說不是為了讓你為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幫你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有任何負擔。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在。”
他只是不希望江序白一個人揹負太多。
他想讓江序白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江序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從認識金承邪開始,這個人就幫了他很多次。他一直在付出,一直在給予,這些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他無法回應這份沉重的感情。他的喉嚨乾澀得發疼。
“金承邪,謝謝你。”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說出口的話。
除了說謝謝,他還能說什麼?
如果金承邪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一定會義不容辭地去幫他,用盡全力回報他。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資訊素幫金承邪安然度過Enigma的易感期,幫他一直活下去。
可是,以金承邪那種彆扭又驕傲的脾氣,他會接受自己這樣的幫助嗎?
旁邊的蒲尚君不甘示弱,立刻湊了上來。
“江序白,還有我,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這道突兀的宣言把江序白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的視線落在蒲尚君那張過分認真的臉上,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你在我身邊做什麼?”
蒲尚君絲毫沒有被江序白的疑問打擊到,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你幫了我,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我當然要在你的身邊了。”
“……”
江序白徹底被他繞暈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要不要給這個胡言亂語的傢伙一巴掌,金承邪已經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帶著他離開。
殷冕勳冷靜而剋制的聲音響起:“關於江潯玉和白塔的一些事情,我要和你談談。”
江序白立刻收斂了心神,鄭重地點了點頭。他轉向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江序京和秦默。
“我一會兒回來。”
說完,他便在江序京和秦默複雜的注視中,跟著殷冕勳走向城堡的深處,他們要去關押江潯玉的地方。
第189章 只有你碰過我
江序白對殷冕勳的信任是沒由來的,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
走在前面的男人有一張上帝都嫉妒的臉,金色的長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披散著,而是用一條和他眼睛一樣顏色的紫色細絲帶鬆鬆的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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