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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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補充道:“不然白塔想要對付你,方法多的是,大可以直接對你動手。但他們的行為很奇怪,更像是故意繞了一個大圈,在你身邊布下一個複雜的局,然後等著看你一點一點被毀掉。”
這個比喻讓江序白背嵴發涼。
是的,就是這種感覺。
他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對方並不急著收網,反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這個獵物在網裡掙扎的模樣。
安插假弟弟。
製造家庭矛盾。
圖謀公司資產。
肉體消滅太容易了,他們追求的是徹底的抹殺。
社會關係,家庭,財富,精神。
全方位的剝奪。
“可我還是想不明白一個問題。”江序白的聲音裡帶著茫然,“他們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我和他們無冤無仇。”
這是實話。
在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白塔這個組織是什麼。
沒有仇恨。
沒有利益衝突。
“我就是一個普通商人家的兒子,沒有手握帝國核武密碼,沒有掌握什麼長生不老的科研資料。”
“是什麼樣的利益糾葛,能讓白塔的人費盡心思來針對我?”
江序白覺得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可能他們對付帝國元首,都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各種陰謀詭計輪番上陣,各種資源傾斜在一個江潯玉身上,就為了來搞垮他。
憑什麼?
他有什麼值得他們這樣來針對他?
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殷冕勳安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陷入困惑的模樣。
他想起了那個荒誕又真實的夢境。
夢裡那十一個模煳的男人身影,還有墓碑上的吾妻兩個字。
他緩緩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奇異的重量。
“江序白,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殷冕勳心裡其實還有一個更具體的猜測。江序白,很有可能是他們十一個人,共同的吾*。他們之所以會被幾乎一樣的夢境連線,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跨越生死的羈絆。
江序白徹底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陰謀論,想過商業競爭,想過父母可能隱藏了什麼身份。
唯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這太離譜了。
因為這直接撞翻了他腦海裡覺醒的記憶,他在書裡的設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一個炮灰!
連男二男三都算不上的邊緣角色。
出場二十幾章,沒什麼戲份,就被安排了一個極為潦草的結局,只是用來襯托江潯玉這個主角的墊腳石,用完就扔。
現在跟他說,他是主角?
這就好比告訴一個路人甲,其實這部大製作電影是你一個人主演的。
比讓他明天去競選帝國元首還要離譜一萬倍。
甚至於,那本書的作者寫到一半,書就被關進了小黑屋,再也沒有後續。
原因好像是寫的某些情節太(上)皇,直接被稽核的大手一把按死。
直接封禁,腰斬,頁面永遠停止在404。
他作為一個配角,在劇情斷檔前就已經死了,死了以後,這書裡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全無所知。
就連秦默和江序京會死的資訊,也是江序京告訴他的,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死亡並不是終結。
至於他自己的墓碑,為什麼會出現在殷冕勳和權宰城的夢裡。
為什麼這些書裡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天之驕子,會來他的墓前悼念他。
這些內容,書里根本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
而且,書裡那個自己,只認識秦默和江序京兩個人,其他人他都不認識。
“我是主角?”江序白喃喃自語,像是在問自己,“這也太……離譜了點。”
但如果……
如果這個離譜的假設,成立呢?
如果殷冕勳說的才是真相,而他記憶裡的那本書,才是虛假的呢?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讓他一時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無論是炮灰還是主角,總得有個方法來驗證。
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證明點什麼的契機。
“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江序白慢慢抬起頭,那片刻的迷茫已經被一種銳利取代,“我想,我需要從江潯玉身上,確定一件事。”
“你們都殺不死江潯玉,對吧?”
“那如果,我能殺死他,或者是傷到他,”江序白眯起眼眸,“是不是就能說明問題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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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玉和方家兄弟關在一起,他被髮瘋的方明笙扇了好幾個耳光,疼得他眼淚直流。
他大喊大叫:“我要見江序白,我是他弟弟,你們讓我去見他,嗚嗚!求你們幫我找他過來也行,我不要跟他們關在一起了。嗚嗚!哥哥,救我!”
可是守在外面的兩個軍人根本就不理會他,站得像兩尊鐵塔。
江潯玉兩邊臉頰都腫起,火辣辣地疼。
方明笙腿上的槍傷沒有包紮,只是簡單用布條勒住,血汙混著泥土,已經發炎。他燒的腦子都有些不清醒,嘴裡翻來覆去地咒罵,全是針對江潯玉。
他恨江潯玉,他們兩兄弟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江潯玉害的,他們瞎了眼才喜歡過這樣一個自私又可惡的人渣。
第191章 騙子
方明遠呆坐在房間的一角,雙眼無神地看著縮在另一個角落裡哭泣的江潯玉。
他沒有阻止弟弟扇江潯玉耳光。
方家也是名門世家,他們兄弟二人自小受到的教育,是做不出對一個Omega動手這樣的事情。
方明笙會那麼失控,實在是江潯玉剛剛說的話,把他們兄弟倆的心徹底戳穿了,血淋淋的,難堪至極。
江潯玉說,都是他們兩人招惹來了妄川,才害得他被抓到這個鬼地方。
他怨恨他們沒用,是喪家之犬,只會給他惹麻煩。
說完那些話,江潯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一時氣憤,把所有心裡話都抖了出來。
但事已至此,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撕破了臉,只是他沒有想到,方明笙會真的發瘋,會真的敢動手打他。
方明遠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嘴裡喃喃自語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們兩兄弟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拜自己識人不清所賜,被江潯玉那副好看又柔軟的外表給騙得團團轉。
弟弟腿上的傷再不處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傷口感染活不下去。
妄川是真的想殺了他們。
把他們帶到這裡來,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出去。
方明遠看著那個還在哭得歇斯底里的江潯玉,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要不,就一起死吧。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一個氣勢強大的金髮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哥哥!”江潯玉看見來人,心中一喜,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撲了過去。
江序白身邊的殷冕勳沒有給他靠近的機會,抬腿就是一腳。
那一腳帶起的風聲都足以證明力道之大,正常人絕對會被踹飛出去,骨頭都要斷幾根。
可江潯玉只是踉蹌著往旁邊摔了一下,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迅速地爬了起來,看起來根本沒受多重的傷。
殷冕勳挑了挑眉,果然,江序白算是親眼驗證了江潯玉身上的怪異。
他看了一眼殷冕勳,輕輕點了下頭,然後走到江潯玉面前。
江潯玉爬起來,急切地想要抓住他的手。
“哥哥,你快帶我離開這裡,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是他們,是方明遠和方明笙威脅我!”
江潯玉的表演天賦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他指著方家兄弟,哭訴著。
“哥哥,他們想對你不利,他們想把你抓起來,用你來威脅妄川和傅家兄弟放過方家!他們是壞人,我想找哥哥報信,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你。”
江序白冷漠地避開了江潯玉伸過來的手,連衣角都不讓他碰到。
角落裡,方明笙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落井下石的人,他撐著自己受傷的腿,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呵呵!江潯玉,別在這裡演戲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哭著跟我們說,是江序白欺負了你,我們怎麼可能去找他的麻煩!”
江潯玉的哭聲一頓,慌忙搖頭辯解,“不是的,我沒有,你胡說八道!”
他著急轉向江序白,試圖尋求信任。
“哥哥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們去找他的麻煩?”
方明笙像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徹底豁出去了,他發出一聲嗤笑。
“我承認,是我們瞎了眼,沒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的話語轉向了江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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