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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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一直在被他利用,你比我們好不到哪裡去!”
然後狠厲的看著江潯玉,咬牙道:“江潯玉,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方明笙那副狀若瘋狂的模樣,幾乎要把江潯玉的魂都嚇飛了。
他尖叫著,“沒有,我沒有,哥哥,你別聽他胡說!”
他想躲到江序白的身後去,尋求這半年來,那個一直會保護他的避風港。
可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溫暖的懷抱,而是一隻冰冷的手。
那隻手不留情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江潯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看見了江序白那張一片冷然的臉。
“江潯玉,”江序白開口,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寒氣,“不要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哥哥兩個字。”
“你不配。”
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氧氣被一點點抽離,江潯玉的腦子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掙紮起來,雙手去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
江序白真的變了,他竟然敢這樣對他?
“放手……你瘋了?我是你的弟弟!”
“你這樣對我,爸媽,他們……他們不會原諒你的!”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這些話,江序白最在乎的就是父母,只要搬出江父和江母,江序白怎麼都會有所顧慮。
江序白聽到這話,掐著他脖頸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那股冷意幾乎要滲進骨頭裡。
他沒有一點鬆開手上力道的意思,整個人散發出的寒氣比話語更冷。
“你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弟弟。”
“你勾結項雲桀冒充江家的孩子,說,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角落裡的方明遠和方明笙唿吸一滯。
江潯玉,不是江家的孩子?竟然是冒充的?
他們兄弟二人被耍得團團轉,甚至為了這個騙子去得罪江序白,落到如今這般田地,這一切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潯玉被江序白的話嚇得血液都凝固了,他劇烈地掙紮起來,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江序白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是假的?
江潯玉不敢承認。
要是江序白知道他聽項雲桀的話,不僅冒充身份,還一直偷偷給他下藥,試圖陷害他,那他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江序白一定會殺了他!
驚慌在他的腦海中僅僅停留了一瞬,便被求生的慾望壓了下去。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位元組。
“我真的是江家的孩子,我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回到真正的家……”
“我以為……我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願意善待我的家人,沒想到,你竟然還是懷疑我?”
第192章 奪取氣運,拯救族人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因為你懷疑我,所以才這樣對我嗎?”
“要是早知道,你們根本就不歡迎我回來,我還不如在外面自生自滅,再也不進江家一步!爸媽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弟弟!”
江潯玉別的本事沒有,演戲,特別是演一個柔弱無辜的受害者,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
他想用這番話來動搖江序白,讓他產生愧疚。
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
江序白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一個。
他已經徹底看透了江潯玉的真面目,不會再被這些拙劣的表演所矇蔽。
江序白沒有跟他囉嗦。
“不說?”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沒有關係,你說不說都不重要。”
在江潯玉愈發恐懼的注視下,江序白淡淡道:“重要的是,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的殷冕勳將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遞給了江序白。
那是一把極為精緻的匕首,刀柄上鑲嵌著一顆幽紫色的水晶,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
刀刃極薄,鋒利無比,透著森然的寒光。
江序白接過匕首,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微微一顫。
他沒有殺過人。
從心理上,他牴觸這種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為。
但是,江序京和秦默的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就害了他們。
江潯玉和項雲桀是一夥的,他們處心積慮地接近自己,目的絕對不單純,還有白塔在暗處伺機而動。
留下江潯玉,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這個隱患,必須被徹底根除。
江序白手上的力道一鬆,掐著脖子的動作改為了抓住江潯玉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江潯玉終於能夠唿吸,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即就看見了江序白高高舉起的匕首。
那鋒利的刀尖,正對著他的心臟。
死亡的恐懼瞬間將他吞沒。
“不!不要!”
他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手腳並用,試圖推開江序白。
“不要殺我!你不能殺我!”
他的哭喊聲變得尖利刺耳,混雜著鼻涕和眼淚,醜態百出。
“我是主角!他們說過我是主角!我不能死!”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主角?
什麼主角?
方明遠和方明笙皺眉,覺得江潯玉是不是被嚇瘋了,開始胡言亂語。
然而,江序白卻從這句瘋話裡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
無論江潯玉再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必須殺死他的決心。
江序白沒有絲毫猶豫。
他握著匕首的手,用力刺了下去。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座地下基地。
寬敞明亮的大廳內,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正悠閒地品嚐著咖啡。
似乎被什麼干擾,白君吾手中的咖啡杯頓了一下,腦中響起一道電子音。
【領主,氣運轉移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六,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百。】
【氣運剝離成功,檢測到氣運受體面臨危險,領主,是否要進行干預?】
白君吾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江潯玉被抓走,他並未著急。
而是將計就計,就是要讓江潯玉待在江序白的身邊,好完成這最後的氣運掠奪。
這個計劃的風險在於,系統轉移氣運的動作過於頻繁,似乎已經引起了這個世界天道的警覺。
距離最後期限只剩下不到兩個月。
他必須儘快獲得這個星球的核心能量,然後離開這裡,回去拯救瀕臨滅亡的族人。
所以,江序白必須死。
這個星球的所有生物,都將成為他族人延續血脈的祭品。
即便有被此方天道察覺並反噬的風險,他也只能兵行險著。
白君吾淡淡地開口:“實施干預,江潯玉的實時位置調給我。”
【是,領主。】
白君吾從高背椅上站起身,剪裁合體的白色長袍隨著他的動作展開,及腰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
他成功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將江序白的氣運徹底轉移。
現在,那個曾經的氣運之子已經失去了所有庇護。
他可以去把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帶回來了,然後用江序白的腺體,完成這最後一步的氣運掠奪。
他來到這個星球已經十六年,卻一直受限於天道規則,無法對身為氣運之子的江序白直接動手,十六年前他冒著風險改變了江序白的一部分命運軌跡,就遭到天道反噬,用了好幾年時間才恢復。
直接對江序白動手這條路行不通,只能藉助江潯玉這個異數來竊取氣運。
江潯玉這個異數也確實有趣,即便沒有他的幫助,也能憑自身特質吸引十幾個男人的喜愛,是這個世界裡僅次於江序白的特殊受體。
只是江潯玉原本的命運並不算好。
那十幾個男人會先虐他的身,再虐他的心,把他當成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等到徹底失去的時候,才會上演一出出追妻火葬場的悔恨戲碼。
是他的介入,才讓江潯玉直接改命,跳過了所有被虐待的過程,直接走上了被所有男人捧在手心團寵的命運。
當然,江潯玉並不知道。
他所有被贈予的好運,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當他失去利用價值的那一刻,等待他的,將是和這個世界一同毀滅的末日。
與此同時。
江序白的手臂在輕微地發抖,匕首刺入血肉的觸感,沉悶而黏膩,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生理性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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