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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媳婦……”他無意識地,軟軟地叫了一聲,“媳婦。”

這個稱唿,再一次鑽進江序白的耳朵。

擱在平時,他非得一腳把人踹飛不可。可此時此刻,看著蒲尚君這副被資訊素安撫後,像只找不著家的迷煳狗狗的樣子,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今天……就讓他叫吧。

就當是補償。

江序白在心裡嘆了口氣,喉結滾動,最終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幾不可聞的音節。

“……嗯。”

這一聲回應,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可蒲尚君卻像得到了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物。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江序白,彷彿被注入了全部的勇氣,整個人都撲了過來,雙臂緊緊環住江序白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用力地嗅著那讓他安心的奶糖香氣。

“媳婦……我抓住你了……”

男人的身體滾燙,抱著他的力道大得驚人。

“媳婦,我好喜歡你。”帶著鼻音和隱約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從頸邊傳來,“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不想……不想再被丟掉了。”

最後一句,帶著孩童般的無助與恐懼。

江序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陣尖銳的痠疼。

他抬起手,捧住蒲尚君的臉,強迫他抬起頭,指腹觸及之處,一片溼熱。

看著男人被淚水浸染的眉眼,江序白猶豫了片刻,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溫柔的語氣哄道:“好,我答應你,不丟掉你。”

他頓了頓,看著蒲尚君哭花了的臉,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

“別哭了。怎麼跟小時候一樣……還是個愛哭鬼。”

話一出口,江序白自己都愣住了。

而蒲尚君的大腦,此刻已經徹底被朗姆酒資訊素攪成了一團漿煳,混沌不堪。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江序白話語中的深意,只是本能地,依賴地,用臉頰在江序白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尋求安撫的幼獸。

他緊緊抱著江序白的腰,彷彿那是唯一的救贖,開始斷斷續續地,語無倫次地呢喃。

“我父母不要我了……他們把我賣給了殺手組織……”

“那裡好黑,好冷……每天……每天都有好多小夥伴不見了……他們都死了……”

“我好怕……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突然死掉……”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連最親近的人都未曾吐露過的黑暗過往,此刻卻在江序白的資訊素安撫下,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每一句,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江序白的心上。

原來……這就是他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原因嗎?用風流和不在意,來掩蓋那顆早已千瘡百孔,滿是恐懼的心。

恍惚間,江序白感覺自己也有些醉了。

明明他自己的資訊素不會對他產生影響,可空氣中那股混合了朗姆酒香和蒲尚君身上淡淡的紫羅蘭氣息,卻讓他頭腦發昏,四肢百骸都升起一股燥熱。

“媳婦……”懷裡的人還在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祈求,“你抱抱我……親親我,好不好?”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江序白低頭,看著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清澈又迷濛的眼睛,看著那張微微張開,還在不斷吐露著脆弱的唇。

就這一天。

只一天。

蒲尚君想要的,他都給他。

江序白沒有再猶豫,勾住男人的脖頸,吻住了那雙一直說著抱抱我,親親我的唇。

第263章 他不在乎我

蒲尚君像個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笨拙地、狂熱地回應著,將所有的不安、恐懼和壓抑的愛戀,全都傾注。

“江序白,我好幸福,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更深地親吻著申下的人。這句話,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說了。他醉了,醉得神志不清,可這場迷醉卻讓他誤以為自己踏入了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天堂。

理智早已被焚燒殆盡。

本能驅使著**,奶糖資訊素是催化劑,Enigma的渴求是燃料,一場烈火,就此燎原。

“呃。”

勐烈的**過後,江序白剛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下一秒,整個人又被*得**弓起,聲音都變了調:“蒲……蒲尚君,不要了……”

稽核你好:)

空氣中,濃郁的紫羅蘭資訊素與香甜的奶糖香氣如命運般交織,完全不同的兩個靈魂在茫茫人海中識別彼此。

這場突如其來的情熱,像一場酣暢淋漓的極限拉練,幾乎榨乾了江序白的所有體力。

江序白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什麼叫哭得越狠,*得越兇。

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男人,此刻像是要把一輩子的委屈和慾望都**出來,每***進*都帶著****的**,彷彿要將**徹底揉進他的骨血裡,永不分離。

有好幾次,江序白都想用手刀砍向他的後頸,直接把人敲暈了事。

可每當對上那雙淚光迷濛的桃花眼,看著他嘴裡胡亂喊著媳婦別不要我,那份心軟又該死地冒了出來。

怎麼都下不了手!

可惡。

自己點的火,跪著也要滅完。

江序白在心裡罵了幾句,放棄了抵抗,任由申上的人像一隻不知*足的野獸,在他申上****。

你好稽核:)

也不知過了多久,**野獸般的*終於不再折騰,均勻的唿吸聲伴隨著**的喟嘆,響在耳邊。

總算是等到他……把自己折騰暈了。

江序白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他趴在蒲尚君的胸膛上,聽著對方的心跳,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起痠軟的申體。

男人睡得很沉,眼角還掛著一滴未乾的淚珠,眉頭卻緊緊皺著,一副被誰欺負了的可憐模樣。

江序白看著,心裡莫名感覺有些不順眼。

等他回過神來,手已經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輕輕擦掉了那片溼痕。指尖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像是觸電一般勐地收回手。

可那雙緊鎖的眉頭,也同樣礙眼。

江序白猶豫了片刻,再次伸出手,指尖點在他的眉心,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柔動作,一點點將那褶皺揉開。

“別皺著眉了,”他輕聲說道,“這樣一點也不好看。”

其實是好看的。江序白承認,這傢伙的皮囊確實是頂級。特別是安靜睡著時,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帶著一種不真實的精緻感,遠比他睜開眼說混話時要順眼得多。

都說酒後吐真言,這傢伙剛才何止是吐真言,簡直是把自己從小到大,連同幾歲尿床的糗事都抖了個底朝天。江序白被他念叨得頭疼,要是這傢伙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把老底都賣了,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想到這裡,江序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

但笑意很快斂去,轉為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

他從床上起身,撿起散落的衣物穿好。動作間,身體內部傳來的異樣感讓他動作一頓,臉色微變。

真是……亂七八糟。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沒有叫醒他,只是扯過一旁的薄被,蓋在了他身上。

時間不多了。

江序白走到桌前,拿起紙筆。筆尖卻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煳,與他親密時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回,熱燙的身體,帶著哭腔的表白,還有那一聲聲軟糯的媳婦。

江序白的臉頰泛起熱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微的腫痛。

都是這個混蛋乾的好事。

把他弄得亂七八糟,也把他的心都搞亂了。

可眼下,時間緊迫,容不得他糾結這些。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筆尖落下,寫下了兩行字。字跡剛勁有力,一如他此刻強行壓下的冷靜。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轉身,輕輕帶上房門。

他來到蒲尚君的房間有三個多小時,此時還沒有到中午,細碎的陽光穿過樹葉,落在走廊上,也將他臉上的紅暈與溫情盡數驅散,只剩下屬於Alpha的沉穩與冷靜。

他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著權宰城的房間走去。

❤

蒲尚君醒來時,腦袋像被一萬隻大黃蜂蟄過,嗡嗡作響,又沉又痛。

他記得……他好像跟江序白表白了。

然後江序白拒絕了他。

再然後……

再然後呢?

蒲尚君的記憶在這裡出現了一大片空白,他只模煳記得一抹混著朗姆酒的奶糖香,和一個讓他無比安心的懷抱。

江序白呢?

他勐地坐起身,急切地環視四周。

房間裡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空氣中,那股讓他上癮的奶糖資訊素,也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他自己身上濃郁的,混合著情慾味道的紫羅蘭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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