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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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就是離火山口最近的那個人。
他沒有載徵耀那張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巧嘴,生怕哪句話不對,就引爆了這座火山。
所以,他選擇沉默,至少不說話就不會犯錯。
直到那句進來鑽進耳朵。
那聲音像是帶著鉤子,又像是通了電,讓他渾身一震。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身上竄上天靈蓋,全身上下,能立起來的,汗毛,一根不落地全體起立。
進去?
去浴室?
權宰城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巨錘砸中,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勐地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地走向浴室。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玻璃門。
濃重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和江序白的奶糖資訊素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腿軟的氣味。
然後,他看到了。
江序白就站在花灑下,水流正從他肩膀滑落,淌過線條流暢緊實的背肌,沒入幽深的溝壑。他微側著身,水珠順著他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樑,線條凌厲的下頜滾落,劃過喉結...
江序白沒有用資訊素治癒蒲尚君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那些細碎的,曖昧的紅色痕跡,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星星點點遍佈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從脖頸蔓延到胸膛,再到腰腹,觸目驚心,又色情得無以復加。
權宰城停在門口,徹底定住了。
他想象過無數種可能,但沒有一種,比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畫面更具衝擊力。
江序白聽到動靜,終於緩緩轉過身。
水流勾勒出他堪稱完美的身體線條,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感與爆發力,卻又不像尋常Alpha那樣過分粗獷,反而帶著一種藝術品般的美感。他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將這副被情慾浸染過的身軀,完全暴露在權宰城的視線裡。
美神降臨,也不過如此。
看到門口呆若木雞的權宰城,江序白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溫度。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脫掉。”
第265章 討厭的人
要說江序白最討厭的人是誰?
一個多月以前,這個名單的榜首非權宰城莫屬。
現在,最頂端的位置換成了妄川,但這並不意味著江序白對權宰城的好感度有多少提升。
這一切都源自於那個糟糕透頂的初遇。
江序白自認不是個容易動怒的性格,雖然不喜與陌生人親近,但脾氣也算穩定。可每次一見到權宰城,那天被人莫名其妙拽進房間,被強硬地按住,被標記的惡劣記憶就會翻湧上來。
任誰遭遇到那樣粗暴且毫無尊重的對待,都不可能輕易原諒。
就算這個男人後來在危急關頭救過他,江序白也依舊不喜歡他。在他看來,最多算是將功補過,讓兩人之間的恩怨扯平了而已。
現在,他卻必須和這個男人做戀人之間才會發生的事情,江序白從心底感到抗拒,但殷冕勳不能不救,白君吾不能不殺。
所以就算再不願意,他也必須和權宰城完成融合。
江序白的計劃很簡單,用朗姆酒資訊素把這個男人醉暈,然後速戰速決。
不是對待蒲尚君那樣的迷暈,那種是為了讓對方舒服一點,帶著安撫的意味。而對權宰城,純粹是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任何清醒狀態下的交流。
沒有情慾,沒有羞澀,更不會有任何感情。
脫掉,這兩個字像烙鐵,就這樣一下燙在權宰城的心尖上,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所有的理智幾乎都在瞬間被蒸發。
他聽到了什麼?
江序白讓他脫掉。
在這個充滿水汽,混雜著奶糖與沐浴露香氣的,令人腿軟的浴室裡。
權宰城僵在原地,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吞嚥。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江序白身上,從那張冰冷卻顛倒眾生的臉,滑到那遍佈著曖昧痕跡的胸膛,再到那被水流勾勒出的,充滿爆發力的腰腹線條。
每一寸,都在叫囂著致命的誘惑。
“脫,脫什麼?”權宰城的聲音幹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沙啞。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但他不敢信,幸福來得太突然,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江序白似乎很不滿他的遲疑,眉心皺得更緊,那股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他抬起手,用指尖抹去臉頰上的水珠,這個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都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性感。
“把你的衣服脫掉。”江序白重複道,語氣比剛才更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全部脫了。”
這句話的訊號非常明確,權宰城知道,他終於可以擁有江序白了。
這個念頭像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他日思夜想,輾轉反側,瘋了一樣渴望著能真正地,完整地擁有這個人。
他想把他揉進懷裡,親吻他,標記他,讓那香甜的奶糖味資訊素徹底染上自己的氣息。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
是江序白允許的。
權宰城的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肌肉線條根根賁張,幾乎要撕裂身上筆挺的衣服。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邁開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站在水幕中的人。
濃郁的奶糖味資訊素混著水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層層包裹,讓他幾乎腿軟。
他看到江序白,看到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渴望,沒有羞澀,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情動時的迷離。有的,只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彷彿他權宰城不是一個即將與他結合的愛人,而是一件……工具。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權宰城心底升起,瞬間澆滅了他全身的燥熱。
那股即將噴發的慾望,被這徹骨的寒意硬生生凍結,凝固成了尖銳的冰稜,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江序白不是心甘情願的。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澆滅了權宰城心中燃燒的熊熊烈火。
他想得到江序白,瘋狂地想。
但不是這樣的。
他寧願被江序白打,被江序白罵,也不想在他毫無感情的預設下佔有他。那不是擁有,那是更深層次的褻瀆。
權宰城從小到大,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從未嘗過求而不得的滋味。可此時此刻,一種陌生的,名為心酸的情緒,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原來,期待已久的東西,在以錯誤的方式到來時,沒有一絲一毫的幸福,還會變成一種最傷人的折磨。
江序白見他半天沒有動作,眉頭皺得更緊。這個男人在搞什麼鬼?
他沒耐心再等下去。
權宰城不動,那就自己來。
江序白邁開長腿,水珠順著他緊實的大腿內側滑落,帶著一股霸道的氣勢,朝權宰城走了過去。
就在兩人相距不到一步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眼神裡透出一絲遲疑。
“權宰城,你……”
權宰城正沉浸在那股心酸的滋味裡,被他這聲一喚,才恍惚回神。他看著江序白疑惑的表情,下一秒,就感覺鼻腔裡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抹。
滿手的鮮紅。
權宰城:“……”
他,帝國最強悍的Enigma之一,面對槍林彈雨眼都不眨一下的男人,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人,竟然流鼻血了?
靠!
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他徹底呆住了,舉著一手血,愣愣地看著,大腦直接宕機。
“你愣著做什麼?!”
預想中的嘲諷沒有到來,一聲帶著薄怒和急切的低吼響起。
江序白一把將還在發懵的權宰城拽了過來,語速飛快,“趕緊止血啊!身體前傾四十五度,頭低下來!”
權宰城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卻下意識照做。
第266章 比我還小一歲?
“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對,就是鼻翼這裡,用力捏住!暫時不要鬆手,捏個三四分鐘!”江序白的聲音就在耳邊,清冷中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焦急。
權宰城像個聽話的大狗狗,完全按照指令行事。
江序白剛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幾張紙巾,想給他擦掉臉上的血跡,動作卻勐地一頓。他看了一眼紙巾,又看了一眼權宰城,像是想到了什麼,煩躁地“嘖”了一聲,將紙巾扔到一邊。
他轉身快步在浴室尋找,很快,江序白拿著一條幹淨的毛巾,用冷水打溼,擰乾,然後一把按在了權宰城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權宰城渾身一激靈,也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微微抬眼,透過溼漉漉的額髮縫隙,看到江序白近在咫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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