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6頁
剎那間,升起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契合與共鳴,彷彿他們天生就該如此緊密地相連。
“唔……”
兩人額頭相抵.....
第295章 你值得被愛
申永碩抱著他,這個懷抱充滿了深深的依戀,柏木資訊素越來越濃郁。
“你的資訊素這就進化了?”江序白詫異的問。
這股氣息不再僅僅是安撫,它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
這幾天時間緊迫,他不敢停下來,只能連軸轉,身體的疲憊早已達到了極限,精神力也處於耗盡的邊緣。而現在,他發現,身上所有的疲憊感,竟然都在這股資訊素的安撫下消失了。
不只是消失。
是一種被填滿,被修復的感覺。
他現在精神力和體力好得出奇。
申永碩的臉埋在江序白的頸窩裡蹭了蹭,他緊緊環抱著懷裡的人,嘴角翹起幸福的弧度,話語裡滿是依戀:“序白,這幾天看你這麼累,我好心痛。”
“我不想看你這麼累,我一直在想,要是能有什麼方法能讓你不那麼累,就好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認真勁。
“如果可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江序白怔住了。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細密的,難以言喻的痠麻。他一時間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受,是感動,是心疼,還是某種更深沉的震撼。
他聽天道說過,Enigma的進化方向跟執念有關係。
一個人的執念若是滔天的權勢,他的進化方向就會偏向於精神控制或者威壓。若一個人的執念是無匹的力量,那他的進化方向就會是肉體的極致強化。
可申永碩的執念,竟然是讓他不再疲憊。
他進化出來的,是輔助性極強的恢復精神力和體力。這種進化方向,如果用在戰場上,簡直就是一臺永動機,是能逆轉戰局的重大利器。
這是極為罕見的能力。
而且,申永碩竟然只用了一天就進化成功了。
要知道,江序京,秦默,載徵耀和那對雙胞胎,他們的進化無一不是經歷了漫長而痛苦的過程,在生死邊緣徘徊了許久才堪堪完成。
可申永碩,僅僅是因為心疼他的這個執念,就完成了這匪夷所思的進化。
江序白的心臟被這股認知狠狠撞擊了一下。
“你是說,”他喉嚨有些發乾,“你的資訊素是為我而進化的嗎?”
申永碩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和赤誠。他牽起江序白的手,虔誠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只要能幫到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包括我的命。”
這話他說得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江序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他漂亮的眼眸瞪著眼前這個男人,又氣又急:“我不用你為我做什麼,我們的關係不是需要你一味的付出。”
他受不了這種沉重的,以命相抵的愛。
他伸出手,碰了碰申永碩的臉頰,指尖下的皮膚滾燙。他放軟了姿態,認認真真地看著對方:“我說過,我喜歡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我就會開心。不是要你付出代價,我才會喜歡你。”
他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
“我的愛,不需要你犧牲自己。你明白了嗎?”
申永碩愣愣地看著他,那雙總是盛滿不安和狂熱的眼睛裡,此刻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迷茫。
在他的世界裡,愛是有條件的。
他的媽媽一直在聲嘶力竭地要求父親給她永恆的承諾,而父親則在不耐煩中要求媽媽無盡的包容和理解。
他們的關係充滿了要求,充滿了交易,甚至是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的。
申永碩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原來可以是不需要對方付出任何代價的。
看著申永碩眼裡的迷茫,江序白輕笑一聲,那點氣惱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柔軟。
“傻瓜,在想什麼呢?”
申永碩回過神來,他專注地看著江序白,很不確定地問:“那,那我要做什麼?”
江序白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又想起在夢境裡看到的那個縮在床角,渴望關愛又不敢靠近的小申永碩。
心底的憐惜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張開雙臂,像在夢裡抱那個小孩一樣,把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整個抱進了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喜歡一個人,不需要他做什麼。”
“只要看著他,就會感覺心情很好。”
申永碩認真思考起來。
他凝視著近在眼前的人,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清冷的眉,漂亮的眼,還有剛剛吻過的,柔軟的唇。
是的,他只要看到江序白就會感覺心裡暖暖的,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想靠近他,想抱著他一起入睡。
想每天早晨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他。
因為那樣會讓他一整天都開心。
申永碩點了點頭,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誠實地看著江序白,“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是這樣,道理我懂了,但不做點什麼,我總感覺自己不配在你身邊。”
這麼強烈的不配得感,江序白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見到。
可一想到他在夢裡窺見的,申永碩那孤獨又壓抑的童年,他又完全可以理解他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心理。
這是長期在沒有安全感,不被肯定的環境下,遺留下的心理創傷。
江序白清楚,面前這個男人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即便自己已經剖白了心跡,他依然沒有安全感。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行動告訴他。
你值得。
你值得被愛,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
江序白的唇瓣湊近申永碩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羽毛一樣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鉤子:“現在,你可以擁有我了。”
“你可以做任何事,明白了嗎?”
耳邊溫熱的氣息讓申永碩渾身一僵,心跳驟然失控,血液在瞬間衝向四肢百骸,最終匯集到某一處。
可以對江序白做任何事。
那他……
他不敢想下去,怕自己會在這個他珍視的人面前失態。
然而,事與願違。
身體的反應遠比他的理智要誠實得多。
江序白見他臉紅得過分,連耳朵尖都變成了透明的粉紅色,半天沒有反應。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在情事上竟然這麼純潔。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忍?
江序白的餘光不經意地向下掃了一眼。
隨即,他一下怔住。
那裡的景象,讓他的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你......”
“愣著做什麼?”他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有些狼狽地站起來,“我去洗澡了。”
申永碩和江序白剛才面對面坐著,他身體的反應簡直不要太明顯。
那怕是不起身,那處尷尬也徹底暴露在空氣裡了。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拉過被子遮住。
糟了。
序白是不是生氣了?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禽獸,很失禮?
申永碩不安地想著,心裡懊惱地責怪自己,為什麼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回應,如果因為這個被討厭了怎麼辦。
就在他胡思亂想,幾乎要陷入恐慌的時候,浴室裡傳來江序白沒好氣,卻又帶著一絲羞赧的聲音。
“趕緊進來。”
第296章 阻止成神
殷冕勳的房間內,死寂佔據了所有的空間。
寬大的雙人床上,一具男性的軀體平躺著。胸口停止起伏,皮膚呈現出失去血液迴圈的蒼白。
房間內缺乏活物應有的熱度,冷空氣在角落裡盤旋。
幾束月光穿透深色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塊,床頭櫃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螢幕暗著,沒有發出任何警報聲,宣告著這具軀體目前處於一種絕對靜止的死亡狀態。
窗邊站著一道身影,這是普通人類視覺無法捕捉的存在。
殷冕勳的靈魂體散發著冷質的熒光,一頭純白的長髮順著筆挺的軍裝嵴背垂落。髮絲在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澤。軍裝上的金屬紐扣和肩章沒有實體,卻依然保持著威嚴的輪廓。他維持著雙手交疊在身後的站姿,視線穿透玻璃,鎖定在城堡另一端的那個房間。
江序白和申永碩就在那裡。
他站了很久,肌肉記憶讓他的靈魂體保持著軍人的絕對靜止。熒光排斥著周圍的黑暗,在他周身形成一個獨立的光暈力場。
白團子也感覺到氣氛不對,收斂了平時聒噪的聲音。它落在殷冕勳寬闊的肩膀上。一根細長的黑色尾巴在半空中左右晃動,偶爾拍打在殷冕勳的白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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