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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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沉雲那邊,自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劍被使用了。
他分神去聽了一下,意外發現唐姣和白清閒打起來了......
那個喊:“你就知道把我的事情拿出去亂說!”
這個喊:“我就告訴了一個人而已,我哪知道她又往外說了!”
那個更氣:“好啊!你現在是在推卸責任了?”
這個也氣:“那你就可以動手嗎?你不能好好跟我說嗎?”
又是噼裡啪啦、哐哐噹噹一陣亂響。
還真不是簡單的嘴上說說,聽那聲音,大概是腹部、腰側之類的地方受擊。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他跟白清閒打架,唐姣在旁邊勸架才對嗎?
他連夜往劍裡邊注入的真氣,是不是有點多了?
徐沉雲思考了片刻,決定放棄思考。
他看向對座的人,微笑道:“您請繼續,方才說到哪裡了?”
“唉,剛說到,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年紀不大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
狐族向來相貌昳麗,即使是年近八百的族長也不例外,他的語氣沉穩,長相卻很年輕,眉間點著一株狐族的聖花,一雙睡鳳眼,金色的眸子,有種致命且危險的吸引力。
如果唐姣在現場,肯定會因為他的相貌感到驚訝。
因為那張臉和白清閒很像,但是他們的氣場差異讓人很容易忽視這一點。
一旁的狐後開始擦眼角,“那不是因為你非要趕他走嗎?”
狐王辯解道:“他自己說的要走,我難道還要留他不成?”
狐後扔掉手中的帕子,眼角哪有淚水,大罵道:“你當時連一分錢也不許我給他,我都不知道他現在到底還活著沒有,你的這張嘴怎麼就這麼倔?是不是又想捱罵了!”
狐王用最狠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這裡還有外人,我們私底下再說這個。”
哄好了之後,他又對徐沉雲說:“徐真君,所以您說的線索是?”
“我聽說,自您之後,狐族已經幾百年沒有出現過九尾狐了,唯獨您的小兒子白乾生來九尾,是嗎?”見狐王點頭,徐沉雲抿了一口茶,微顫的眼睫掀動暗潮,從容地說道,“正巧,我最近就聽說了有位九尾的白狐,是八階氣修,不知是不是您的幼子?”
“九尾白狐不一定是,也有可能是偽裝的,之前聽到過許多假訊息。”
狐王冷靜地分析道:“不過,八階啊,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是。”
畢竟狐族已經衰落許久了,亟需新鮮血液注入,整頓族內。
徐沉雲閉了閉眼,聽到狐王低聲喊了一聲疼,大約是狐後掐了他一把。
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狐王這下很安分地問道:“徐真君知道他如今在哪裡嗎?”
徐沉雲:“知道。”
狐後激動:“哪裡?”
徐沉雲淡淡說道:“在和內人打架。”
狐王:“打架?”
狐後:“內人?”
兩條狐狸面面相覷了一陣子。
狐後:“他在和女孩子打架?他怎麼敢的?我不是這樣教他的!”
狐王:“不過我當年和你初遇的時候好像也是......”
話音未落,徐沉雲笑意漸深,加重了語氣,說道:“內人,我的。”
總感覺這位溫潤隨和的刑獄司笑得陰惻惻的,有點恐怖。
狐王及時收住後半句話,低咳一聲,說道:“但是他這些年在外邊闖蕩慣了,也自由慣了,恐怕不願意回來,我覺得他就是小時候聽多了謝真君的故事才變成這樣的。”
徐沉雲說:“我有辦法讓他回來,只要您能保證他不再惹是生非。”
狐後說:“敢問徐真君,這個‘惹是生非’指的是?”
徐沉雲說:“他對內人有非分之想。”
狐王中肯地評價道:“挺桀驁不馴的。”
狐後“啊”了一聲,“但他如今不是正在和徐真君的內人打架?”
徐沉雲又說:“內人對他沒有非分之想。”
他只要確定這一點就足夠了。
與唐姣之間偶爾的吃醋逗笑,那個叫情趣。
唐姣可以無意識地散發她的魅力,招蜂引蝶,這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情。
但對方不可以真的中招,不可以將計就計地接近她,因為這是有意識的、刻意的。
狐王問:“那徐真君準備何時動手?”
徐沉雲聽著唐姣那邊的動靜,語氣平淡地說道:“再等等。”
他要等唐姣親口對白清閒說出“我已經有道侶了”這句話的時候來臨。
徐沉雲說:“對了,我想向二位確認一件事。”
狐王和狐後問道:“什麼事?”
徐沉雲說:“小打小鬧,磕磕碰碰,沒辦法避免,令郎受點傷不要緊吧?”
這要怎麼回答?總不能說“要緊”吧?畢竟幫忙的是人家。
於是——
狐王說:“打狠點兒。”
狐後說:“手下留情。”
這兩個截然相反的要求,徐沉雲聽了,竟然同意了。
“你們二位,一個太過嚴厲,一個太過寬和,若是能夠中和一下就好了。”他推開椅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將走之際,說道,“待他回到狐族之後,希望你們三人能夠冰釋前嫌,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免得他再度離家出走,下次我恐怕就幫不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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