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5頁
“戚栩是好學生,以前不喝酒的。”
剛剛在私底下,現在可是當著全場的人讓戚栩難堪,就是知道戚栩不懂得品酒才讓他上臺出醜。
張新平已經警告過他們幾個別招惹戚栩,明面上應著,這會兒又開始冷嘲熱諷。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如果今天這個品酒會有他們的合資,這會兒早就翻臉了。
徐亦辰不悅地放下手裡的酒杯,還沒說話就看到不遠處的沈澤予起身:“我替二哥猜吧。”
曾表妹把沈澤予拉著:“你上去幹什麼,又不是叫你,而且人家好像都不領情。”
戚栩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們一眼。
沈澤予說:“他們在欺負二哥。”
為首的人聽到後笑著說:“開個玩笑而已,說欺負也太過分了吧,戚栩應該不介意吧。”
戚栩終於說話了:“不介意傻逼說話,腦子不好情有可原。”
那人被激怒了,裝都不裝對著戚栩說難聽的話:“給你面子還不要,山雞變鳳凰好了不起,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沈澤予都能大大方方地上臺,你不能,怎麼,就你矜貴,窮小子裝什麼清高。”
也是蠢得厲害,一句話拉踩兩個人,無異於踩低整個沈家。
曾家人為沈澤予出頭。
“陳嘉明,說話不要這麼難聽,一個品酒會而已,你們以為我們稀罕來?邀請函是你們遞到我們手上。”
這個時候就是拼家世了,一些比曾家還要小的門第此時沒說話,隔山觀火,以免燒到自己頭上。
陳嘉明沒把曾家放在眼裡,但家裡和曾家有合作,沒必要把關係弄僵。
“哦,我的問題,不適合針對你們,只是看不慣某個沒教養,出身山村的人。”
這已經是明示。
戚栩放下手裡叉子,沒把它扔出去,不然以他的準頭,陳嘉明已經被戳了洞。
“看不慣我,又奈何不了我,怎麼,想把我幹掉?”
陳嘉明揚起虛情假意的笑:“我可不是法外狂徒,不像你遇到不爽的人就隨便動手,把宋若明打得沒一塊好肉,又把人趕出國外,仗著自己是沈家人的血脈為所欲為,事後完美隱身。”
全場譁然,當時宋若明匆忙被送出國是戚栩的手筆。
徐亦辰暴怒,還好意思提宋若明這個人,被戚栩給按住了,這種場合不適合打架。
戚栩在陳嘉明和沈澤予身上掃了一眼,瞭然,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好一場大戲。
宋若明,他差點就忘了這個人。
“你現在想為宋若明出頭是不是太遲了,當時他被校園霸凌的醜聞圍繞時怎麼不見你挺身而出。”
戚栩沒否認宋若明被送出國是他的手筆,然而過於坦蕩,讓風向有所逆轉。
是啊,宋若明是被爆出醜聞才緊急送出國,如果沒做過這事又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陳嘉明絲毫不覺得宋若明有什麼問題,人又沒死,又不是宋若明逼他跳下去的。
“所以是你把醜聞爆出來的?”
在這等著他呢,戚栩聳肩:“我只是給那幾個報道投了點錢助力衝向頭條,以後你有什麼醜聞我也給你投個錢,這樣總行了吧。”
投錢這事能查得出來,謝淮做的,他可以拿來用一下。
好些人聽到戚栩的話捂嘴笑了起來。
陳嘉明受不了這個氣,直衝衝地朝戚栩走來,張新平見狀攔了一下沒攔住。
沒人攔戚栩,他正在攔徐亦辰,今晚這人吃了炸藥,怎麼一點就著。
戚栩也終於知道上一世他為什麼會和徐亦辰打起來,兩個炸藥桶撞在一起能不炸嗎。
“人沒說你,說我呢。”
徐亦辰咬牙切齒:“就是為你出頭,那傻逼還有臉提宋若明,看我不弄死他。”
戚栩低聲:“想弄死他很簡單,彆著了他人的道。”
陳嘉明不知道被誰阻止了,沒能走到戚栩面前動手。
差點壞了好事,陳嘉明繼續激怒戚栩,讓對方先動手,他還手才是名正言順。
“戚栩,你還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當,不是說你的養父教導有方嗎,精心輔導你上Q大,當爹又當媽,你對得起他嗎?”
果然有“高人”在身後指使,竟然精準地踩在了他的引火線上。
戚栩臉色陰沉拿起桌上的酒瓶朝陳嘉明走去,後者見狀揚起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徐亦辰連忙抱著戚栩的腰:“哎哎哎,冷靜,不是說不是現在動手麼。”
兩個炸藥桶互相攔,很明顯七號炸藥桶更易燃易爆炸。
徐亦辰沒攔住,天生神力的戚栩掙脫了他的控制,拎著酒瓶就往陳嘉明走去。
大戰一觸即發,旁人看熱鬧的心思多過阻止。
陳嘉明做防守姿勢,就在戚栩舉起酒瓶的同時,陳嘉明捏著拳頭即將往他的臉上揮去。
下一秒,有人擋在了戚栩面前,擒住了陳嘉明的手臂。
戚栩看著熟悉的背影愣了愣,便轉手把酒瓶扔在地上。
玻璃墜落碎成渣的刺耳聲將所有人拉回神,看清楚來人是謝淮便一哄而上,攔的攔,勸的勸。
陳嘉明看到謝淮那一瞬臉色驟變,只覺得手臂如同被鐵柱給鉗住,力氣之大足以讓他以為手骨碎裂,和地上玻璃渣一樣的下場。
謝淮穿著一身黑大衣,眉目冷峻傲視著全場,放在陳嘉明的目光又冷又讓人害怕。
他一向很少參加這種二代圈的聚會,多數人邀請徐亦辰是希望他能帶著謝淮一起來。
不過十次有九次都是拒絕,其中一次是徐亦辰等人舉辦,他也只是偶爾露面。
陳嘉明的朋友同謝淮賠笑:“謝少,你怎麼來了,品酒會還沒有結束,不如坐下一起品酒。”
謝淮沒有回答,陳嘉明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們心頭隱約猜到謝淮為何而來,笑著繼續說道。
“嘉明只不過是和戚栩鬧著玩,大家都是朋友,不會真的動手。”
為什麼陳嘉明不說話,因為他痛到說不出一點話,頭上已經冒起一層薄汗,內襯已經溼透。
謝淮鬆開了陳嘉明的手,後者脫力般往後退,被身後的朋友撐住在沒有跌倒在地丟人現眼。
他沒有再去看陳嘉明,而是側身看了一眼戚栩。
戚栩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說道:“沒動手,我只是想問問陳少這瓶酒如何售賣,手滑不小心把瓶子掉地上了。”
就剛剛那個架勢像是問酒的架勢麼,十幾雙眼睛看著呢。
不過誰也沒有說什麼。
謝淮終於說了今晚第一句話:“鬧著玩,玩什麼?”
徐亦辰有人撐腰聲音都大了:“那傻逼讓戚栩上臺矇眼猜酒,戚栩不想上去,明裡暗裡說戚栩仗勢欺人,逮著以前的事說,話越說越難聽,我氣不過想動手被戚栩攔了,戚栩想動手被你攔了,唯一受傷的是地上那個酒瓶。”
謝淮看向臺上一桌的酒,淡聲道:“陳少想玩?那我捨命陪君子,陪陳少玩一輪。”
隨之叫服務員將臺上的酒搬下來,謝淮扔給陳嘉明一個眼罩說道。
“陳少熟悉自家的酒,不需要再次品嚐吧。”
陳嘉明不明他所做的目的,還是順著他的話,臉上掛著笑說道:“我可以直接開始。”
陳嘉明戴上眼罩,謝淮親自動手將臺上近十支一起倒進了酒杯,只剩下一支酒沒有摻下去。
謝淮直接明牌:“這杯酒裡有十款酒,剩下一款不在裡面,陳少你應該猜得出剩下那一支吧,說錯就要繼續喝。”
酒杯將近滿杯的酒,更別說十款酒倒在一起,一口就暈人。
一語驚起千層浪,眾人後知後覺,謝淮在替戚栩出頭。
理由是什麼未知,一出現就目標明確擋在戚栩面前,猶如天降神兵。
第65章
陳嘉明手握著非常有重量的酒杯, 聽到謝淮的話手一僵,滿杯的酒灑落在手上。
謝淮微抬下巴,侍者拿著酒瓶把剛撒出來的酒再次滿上。
周圍勸阻的聲音也靜了, 一時間無人敢說話, 看熱鬧的心情也收斂了。
會場靜到連一根針落在低都能聽到。
陳嘉明被矇住了眼睛聽力放大,能聽到倒酒的聲音,手上的酒杯宛若千斤重,壓得他手斷。
謝淮說話稱不上嚴肅,甚至比告白的時候還要溫和, 當然,除了戚栩沒有人見過天之驕子的謝淮咬人的模樣。
但就是那一抹溫和,加上他眉目間的冷漠, 像個活閻王。
那一瞬,他竟然想到謝淮其實比他還年輕幾歲,可現場沒有人把他當做一位剛成年的學生, 作為謝氏的繼承人藏而不漏,卻讓人忘記了他的手段。
曾經有位港島的公子哥在參加聚會的時候挑釁謝淮, 那位公子哥當場被人勸了下來,依舊不屑地說港島是我的地盤他能拿我怎麼樣。
結果不到一日,那位公子哥的家族產業被曝光豆腐渣工程, 股市動盪,一夜之間蒸發1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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