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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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這個新聞的是在港島建立年份最久的媒體, 公子哥家裡試圖用8位數買下來得到的結果都是免談。
一切由頭指向謝淮, 圈內人心知肚明, 公子哥的家人帶著他親自飛到首都登門道歉, 謝淮閉門不見。
謝淮是深藏不露,平時從來不用家世壓人, 但也並非善人,得罪過他和他作對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陳嘉明在10億和一杯酒之中選擇了後者,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十款酒混在一起,香味交雜,全然沒有品鑑的意義。
陳嘉明想一口氣喝完,聽到謝淮的聲音:“喝一口猜一次。”
這對陳嘉明來說是個運氣遊戲,也是折磨。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嘉明喝一口說一款酒,全場只有一個人說話,而且說完之後也沒有人回應,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否說對,只能繼續喝。
他的運氣實在不太好,說到最後一款酒的時候才說對,酒杯都見空了。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在乎陳嘉明是否猜得準確,一杯酒下肚,人已經神志不清。
謝淮轉身問戚栩:“繼續品酒還是回家?”
在場各異的眼神再次放在戚栩身上,謝淮的熟絡不是對徐亦辰而是戚栩,讓人感到驚奇。
酒已經品夠了,戚栩對上了一雙極為平靜的黑眸,心漏了一拍,總覺得今晚不會那麼平靜。
他說:“回家吧。”
會場的人本想著藉此機會和謝淮攀談,然而轉眼就看到謝淮和戚栩並肩離開。
張新平看著好好的品酒會變成這樣,冷笑著:“陳嘉明,好自為之。”
陳嘉明和他的朋友被拉入黑名單,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邀請裡。
戚栩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幾支酒,又吃又拿的,酒莊負責人甚至還想把外面的藏品送給他,不,是送給謝淮作為賠罪禮。
謝淮拒絕了,家裡並不缺那麼一支酒,也不想和這個酒莊搭上任何關係。
戚栩接過門口侍者遞過來的羽絨服穿上,徐亦辰跟上了謝淮,說道:“你來得怎麼這麼快,事情解決了?”
謝淮看著戚栩規規矩矩地拉上拉鍊,半個臉埋在了他的圍巾裡,收回目光:“不是什麼大事。”
無非就是半月一次的家庭會議,看到戚栩發來的愛心表情提早了半個小時離席,想過來聽他親口說。
慶幸他提早了半個小時過來,不然他不確定看到戚栩受傷會把陳嘉明怎麼樣,要把陳家怎麼樣。
戚栩穿好衣服看向謝淮,發現對方並沒有看他。
今晚氣溫又降了幾度,風很大。
徐亦辰看著兩人上車,嘆了一口氣,相愛不容易,一起走下去更不容易。
戚栩上了後排發現駕駛座並沒有司機,謝淮坐進了駕駛座,沒有第一時間開車。
戚栩在後排看了他幾秒,開啟車門坐到了副駕駛。
“這麼晚了怎麼不讓老高開車?”
謝淮鎖了車門,開了暖氣,雙手虛放在方向盤:“想單獨過來見你。”
戚栩下意識地想到那條沒有回復愛心表情,如今也不好說什麼手誤,當初他是發什麼的呢,記不起來了。
謝淮敲了敲方向盤,依舊很耐心地給戚栩多種選擇:“你想現在和我說今晚發生的事還是回家再說,又或者我去問其他人。”
戚栩非常有眼力見地沒問現在說和回家說有區別,家是個開關,謝淮可以在家裡對他為所欲為。
他為了保住脖子選擇在車裡說。
“陳嘉明知道我週末出差以為我接手了沈家專案,明裡暗地嘲諷我不配,我懟了他兩句,他心胸如芝麻大小,品酒環節讓我上臺猜酒,拿我的身世出來說事,沈澤予橫插一腳讓矛盾白熱化,最後陳嘉明替宋若明出頭,想逼我先動手。”
戚栩一早就看出了陳嘉明的目的,所以才勸徐亦辰冷靜,直到對方拿戚國輝出來做文章,他拎起拿酒瓶也只是假象,並不是想動手,最後也是想把酒瓶扔了。
好歹重活一世,一點就炸的性格也有所改變,真當他是18歲。
謝淮大概從戚栩這番話裡找出幾個不合理的點,陳嘉明和戚栩的矛盾點在哪裡,有徐亦辰在戚栩身邊陳嘉明應該會有所收斂,實則不然,直接激化兩者的矛盾。
沈澤予這個時候跳出來目的是什麼,謝淮不覺得他是在幫戚栩。
還有一個人,宋若明,謝淮今日才知道沈澤予和他一直有聯絡,前段時間兩人在宋家莊園見過面。
“如果我沒來,你打算和陳嘉明動手?”
戚栩手裡玩著圍巾:“不會動手,扔下酒瓶就走,難道他還想攔我不成。”
謝淮再問:“他激怒你的點是什麼?”
不愧是謝淮,一下就問到要點。
戚栩玩著圍巾的手頓了一下,懶懶散散地靠著車邊,兩秒後才說:“陳嘉明和拿沈家人在在外營造的戚國輝來刺激我,我在老宅明確的說過我不允許他們再偽造戚國輝的形象。”
謝淮知道戚栩所堅持的點,也曾經在車上聽過對沈家對戚國輝偽造的好形象的不滿。
不管是調換還是抱錯,戚國輝的形象都不會是偽造的那樣,所以謝淮才放出了戚國輝尋釁生事被拘留的相關報道,親手撕破了沈家人在戚栩身上所編織的網。
“戚國輝在半個月前釋放出來了。”
戚栩抬眸看向謝淮,雖然戚國輝在找他的時間點落後了不少,他以為是戚國輝拿著沈家人的錢揮霍,全然不知是謝淮的手筆。
“什麼時候?”
謝淮繼續說:“宴會那天他的新聞放出的後幾日,他跟著地痞流氓敲詐圍堵過路的貨車,貨車司機和副駕駛有一身功夫,打傷了好些人其中就有戚國輝,及時報警加上以前犯事,我找了個律師起訴他關了幾個月。”
戚國輝怕死,乾的都是一些打架鬥毆,賭博的小事,沒達到刑事犯罪,只能被關幾個月。
戚栩沉默了,宴會,那是開學不久,很早很早了,更早的還有,處理學校論壇對他謠言,買斷有關他報道的新聞,保護他的隱私。
還有很多很多,都有謝淮的參與,
他問:“為什麼?你那時就喜歡我了嗎?”
明明那個時候他們還在互損階段,還不是很熟,不是嗎。
謝淮的臉隱在黑暗中,一字一句地說:“可能吧,下意識把你放在重要的位置,知道戚國輝對你所做的一切,看到你身上的傷口,會心痛,如果有時光機我想回到你受傷那天保護你,既然沈家人不作為,那我就幫你。”
這是不喜歡看任何動畫片的謝淮唯一一次希望世界上有時光機回到過去,不為別的,只為戚栩不要再受傷。
戚栩一靜,以前他的身邊從來沒有人,而且也不習慣有人。
這一刻他真正地意識到謝淮一直都站在他的身邊,有人會幫他,有人會陪他,有人會永遠和他站在同一戰線。
那個人是謝淮。
想到這裡,7號炸藥桶好像要變成煙花桶,向天空發射五彩繽紛的煙花。
謝淮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在戚栩心裡翻了什麼大浪,他還是那個想法,他想讓戚栩知道他心中所想。
戚栩問:“你是我的家人嗎?”
謝淮說:“我可以是你的家人。”
此時車外颳著很大的風,風聲唿嘯,似乎沙塵暴降臨,但都不及戚栩心底的風暴。
戚栩就這樣愣住了,低著頭沒有說話,讓人看不清情緒,而他自己清楚地感受到唿吸和心跳在這個時刻發生變化。
猶如枯竭已久的枯枝得到甘霖的灌溉,重新生根發芽,勃勃生機。
讓他感到一陣陌生和一絲慌張,他好像沒有辦法再拿謝淮當做普通朋友。
在謝淮眼裡,戚栩就算在沉默也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脆弱的,易碎的。
和小混混打架的時候不會,在被逼上臺表演的時候不會,在與家人站在對立面的時候不會。
他永遠都是那麼意氣風發,強大和自信。
但為什麼會在他面前露出從未展現過一面,因為這一刻戚栩對他完全放開自由出入的許可,期限是永久,允許前往他的內心最深處。
戚栩在他面前毫無保留,想到這裡,心臟和血脈翻騰,他再也壓抑不住想要觸碰戚栩的心。
謝淮把駕駛座往後調,側身按下戚栩一上車就係上的安全帶。
嘀嗒一聲,戚栩聽到聲響疑惑地低頭,然而下一秒就被人從副駕駛抱到駕駛座。
戚栩和謝淮面對面坐著的時候還是蒙的。
戚栩回神過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幸好他們今天開的是庫裡南,要是其他車都沒有這麼寬敞的空間。
謝淮抬了抬戚栩的下巴,藉著外面的燈光去看他的臉:“哭了?”
戚栩跨坐在謝淮的腿上,這會兒才察覺他這個坐姿有多麼的羞恥:“哭個屁。”
“我也不想讓你這個時候哭。”
說著謝淮抬手蹭了蹭他眼下確定沒有淚痕,隨之手往下放在了戚栩羽絨服的拉鍊上,輕輕地往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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