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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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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前面已經做了心裡準備,但在聽到這刻薄而充滿詛咒的話時,蕭楚河的內心還是一顫。

  一種生痛的感覺從心口散佈開來,但是除了痛,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個人也曾經是自己信賴的師傅與舅舅,是他覺得可以依靠的人。

  小時候總要有一個強大的人能讓自己依靠,自己才能在那陰暗而充滿抑鬱的院子裡活下去,長大了卻發現,只能自己變得強大,讓人依靠。

  就好像小姐姐面對董氏一些無語的舉措時說的一樣,出生不能選擇,父母都不能選擇,很多東西沒有所謂的對與錯,就只有天命。

  他出生在帝王家,並非是他的錯。

  他的父親防備著他,他的母親看他的眼神也始終沒有多少的溫度。

  但這並不是他的錯,因為他只是剛好投胎在這樣的家庭之中,他什麼都沒有做。

  “是因為你。”蕭楚河的聲音很冷,讓人有些承受不住,明明聲音不大,每一個字卻都能刺入人的心臟,“你若不是對我的母親有非分之想,外祖父必定會為她挑選一個合適的人家,又何必嫁入這涼薄的帝王家。”

  “你——”惠嚴律本能的想要反駁,但反駁不出來。

  黑夜中王府的燈火明亮,他能清楚的看清楚惠嚴律的臉,歲月衰老是誰都拜託不了的命運,就算他武功蓋世,也是如此,“你若是不圖謀造反,宋國公府說不定一如當年,她也不會英年早逝。”

  惠嚴律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著他,那惶恐不是對力量身份或者權利的惶恐,而是內心最不願意承認的部分被人點明的說了出來。

  他恨,他更悔。

  若不是自己的執念,是不是她就不用經歷那般短暫而抑鬱的人生?

  若不是自己的邪念,是不是義父義兄弟都還尚在人間?

  蕭楚河的話語並沒有因為他的惶恐而變得溫和,“做盡了壞事卻還想著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你不配做外祖父的養子,你更不配做母親的義兄!”

  惠嚴律雙瞳泛紅,隨時準備將他碎屍萬段的看著他,短刃從袖中拔出,“你找死!”

  短刃並未出手,高高的揚起在空中又緩緩的放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蕭家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你以為你不動手他蕭衍隆就能平平安安的做太子嗎?你是不太天真了。”

  “你的毒是我下的,難不成你以為樊城的火也是我放的?”

  又是一陣狂笑與譏諷,“你其實心中也有疑惑吧?就算是我詐死想要殺你,也不可能在樊城放那麼大的火,我要的只是蕭家人的命,但是有的人卻是要這天下大亂!”

  “是秦礄。”蕭楚河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平靜的陳述,調查了這麼久,不可能沒有一點的頭緒,只是現在這些頭緒都能串聯起來了。

  惠嚴律眼神更加的覺得癲狂,“沒錯,是那個老匹夫!哈哈,蕭家人不是說惠家人造反嗎?秦家與林家才是真正想要造反的人,結果他們偏偏不去抓,卻將整個宋國公府拖入地獄之中,他根本就配不上阿卿卻生生的毀了她,他最寵愛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禍害……哈哈哈……”

  “你說好笑不好笑,秦家老匹夫就因為家裡出了一個貴妃,就也想著坐擁這江山?!簡直就是笑掉大牙,若是這樣也可以,那這天下憑什麼不能是惠家人的?!”

  真相有時候很奇怪,想要知道的時候是那般的急切,真正知道了,卻發現消化起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很清楚秦礄為什麼會想他死,因為當時的齊王號稱大金戰神,年紀輕輕就軍功無數,人氣直逼儲君之位。

  功高蓋主若是利用得好,可以一次去掉幾個主!

  齊王失蹤或者受害,太子自然是最先被懷疑的物件,齊王的人氣高漲最先衝擊的就是太子的位置。

  然後就是皇上,就算是蕭楚河的父親,但是宋國公府的鮮血還有乾透,歷史上就沒有不多疑的皇帝,更何況皇帝確實也對蕭楚河下了手。

  再懷疑也是紀王,哪怕是年紀小點,也是半大不小了,做出點什麼事情來,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齊王失蹤,樊城大火,大金不得安寧,君王地位也就難以穩固。

  一場大火,讓原本得以控制的局面變得不可控,北狄人的鐵騎踏入大金的版圖,百姓、軍隊,無數人在這場浩劫中喪生。

  但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卻都好好的活著,這就是上天的不公平。

  “我想,林夏楠在這其中,也是做了什麼的。”

  “沒錯,林夏楠早就想要造反,可惜一直不敢動手,北國戰亂,他就有機會發展自己的實力,不過他並不想鬧得那般大,只想兩邊維持僵局,所以,他也是想要救你的,不然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嗎?”

  蕭楚河還真沒想到林夏楠居然會想著要救他。

  不過很能理解,大金缺主帥,自己活著,不管是怎麼樣的活著,他就能不上戰場。

  只是沒想到當時發生的事情太亂,各方勢力為了各自的目的摻和其中,反而讓他頭部受了重傷,加上中毒,醒來後,因為樊城大夥死傷太多,無數的人拼命的往外湧,也就跟著流民一起來到了向陽村。

  然後又陰差陽錯的被七嬸給救起,才有了後面。

  “就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將百姓的性命與不顧,你也好,秦礄也好,難道就不覺得問心有愧嗎?”蕭楚河想起那一夜的慘叫聲,就算當時他的神智已經不是很清楚,但是那悽慘的哭喊聲,卻一直都在他的耳畔尖叫。

  他們本來不用死的,至少大部分人是不用死的。

  “問心有愧?”惠嚴律更是覺得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怎麼不問問你的那位好皇弟,尊敬的紀王爺?三年前,可是他將太子的行蹤透露給北國的,為的就是將自己前面的兄長都給除去,你不會不知道,這其中又是多少的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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