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7頁
張雪蘭面露憂色:“你爸也真是的,人家第一次來,非得跟人家喝兩杯。我勸都勸不住,希望別鬧出什麼洋相。”
“不至於。”錢多多彎唇,“我爸心裡有數。”
*
男朋友的第一次登門拜訪,一切順利。
晚上十點多,錢多多和陸齊銘從爺爺奶奶家離去。
老街區基礎設施落後,路燈也沒幾盞,昏昧燈光被高大綠植的枯枝橫七錯八地分割開,灑向地面時不剩多少。
四周昏暗,一陣夜風吹面而來,像裹了雪沫。
陸齊銘喝了酒,駕車回營區的任務落在錢多多腦袋上。
走到車頭前,她朝他攤開白皙的手掌心:“車鑰匙。”
陸齊銘遞給她。
兩人駕駛員與乘客的身份發生調換,她第一次坐進這輛越野車的駕駛席。
這臺車的座位有記憶功能,平時都是陸齊銘開,座椅高度為他的腿長體格量身設定。
她的身體陷進來,腿伸到最直,依然踩不到油門。
錢多多隻能撥動車門上的調節按鈕,全部重設。
設定完,她手握住方向盤,垂眸去看操作盤上的各個按鈕,又去試按兩下。
等熟悉得差不多,她準備啟動汽車。
就在這時,車頂的一盞小燈突然亮起,車內空間由黑暗轉為昏暗。
錢多多微怔。她沒有開燈,顯然,燈是陸齊銘開的。
她有點奇怪地轉過臉,望向副駕駛席。
男人姿態隨意地坐在座位上,後腦杓靠著頭枕,一雙眼看著她。目光冷靜,輕淡,而又專注。
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有無醉意,又或者醉了幾分。
對上陸齊銘的眼神,錢多多兩頰莫名一熱。甚至懷疑,他開燈就是為了看她看得更清楚。
“要、要準備出發了,你係好安全帶。”她匆匆收回視線,道。
然而沒等她發動引擎,嘴角一涼,他手指掠過去。
錢多多不解,視線下意識落在陸齊銘修長乾淨的指尖,這才注意到,那上面多了一點暗白色的醬汁。
錢多多眨了下眼,反應過來。
剛才吃完晚餐,她看見奶奶家電視櫃上放著的糖盒,順手取了幾個白巧克力吃。
他手上的是沾在她嘴角白巧克力醬?
“是巧克力……不好意思。”赧意將錢多多臉蛋染得更紅。她低頭,忙慌慌尋找紙巾,想要幫他擦拭手指。
陸齊銘沒有動作,仍舊神色如常地注視著她。
視線順著女孩五官輪廓,下移數十公分,依次流轉過她全身。
她的口紅顏色已經很淡,身上那條墨綠色的魚尾裙是修身款式,勾勒出纖細的腰,和渾圓肉感的臀。
再往下,是質地良好的黑色絲襪,和一雙黑色冬靴。
陸齊銘視線重新往上,回到她緋紅如蜜桃般的臉。
越慌張越出亂,錢多多忙了半天,沒找到紙。
下一瞬,沾著巧克力醬的修長手指,送到她嘴唇邊。
她睫毛顫了兩下,望向他,瑩潤的眸溼漉漉的,似懂非懂。
男人沉默而平靜地與她對視。
兩道視線無聲糾葛。
半晌。
他指尖往前又抵近寸許,分開兩瓣唇。
侵入了她溼軟的口腔。
第49章
男人手指的意圖已顯而易見。
錢多多臉本來就熱, 這下更是“轟”一下整個灼燒起來。
他……
他怎麼會突然有這種要求。
怔愣之間,陸齊銘漫不經心地側了下頭, 沾著白巧的手指觸到阻礙, 是姑娘兩排雪白的牙齒。
“你可以舔乾淨。”他平靜地說。
錢多多心跳如雷,眸光閃動一瞬
“願意的話。”男人悅耳的嗓音繼續鑽入耳朵,依然是輕淡如水的語氣, 卻蠱惑著她的心,“張開。”
這次不止是兩頰起火, 錢多多連耳朵根和掌心都變得滾燙。
不知道要怎麼拒絕, 又或者說, 在他眼神注視形成的壓迫感與誘惑下, 她根本沒想到要拒絕。
身體裡好像有某根神經, 被悄無聲息地觸動。
下一秒,錢多多鬼使神差便乖乖張開了兩排齒,將他手指含入。
白巧的味道甜得發膩。但男人的手指很涼, 包裹指骨的皮肉薄且少。
舌尖偶爾掃過他指腹區域,會刮到一層繭,很粗糙,硬硬的。
整個過程,陸齊銘目光始終凝固在她的嘴唇上。
兩瓣深粉色沾了點水跡, 泛著光澤,看上去晶瑩、剔透, 而又誘人。
他看得入迷。
巧克力醬不多,沒一會兒就被錢多多吃乾淨。
舌頭嘗不到甜味了,她小心做了個吞嚥的微動作,將嘴裡混了巧克力的口水嚥進肚子。然後就想將他的手指吐出。
可嘴裡的手指並沒有配合地後撤。
而是長驅直入,往裡進得更深, 甚至還多加了一根食指。
錢多多身子僵住,唿吸彷彿都凝滯。
兩條修長的指像兩條靈活的蛇,纏住了她的舌尖。
車廂裡那盞本就昏暗的小燈,不知何時被關掉。
黑漆漆的空間異常安靜。錢多多臉色如火,只能聽見自己越發急促的唿吸,和細密曖昧的嘖水聲。
不多時,她眼睛愈發溼潤,眼角溢位兩顆生理性的眼淚。睫毛眨一下,水珠子便順著臉頰滾落。
他是不是喝多了?
不然,她實在想不到陸齊銘會這麼壞……
男人的手指順著舌根越進越深,幾乎要搗到錢多多嗓子眼。這樣,他像還嫌不夠,又兩指併攏捻住她的舌,像小孩子得到喜歡已久的玩具軟糖,翻來覆去捏著玩。
因為生理上強烈的侵略感,錢多多眼睛更溼了。
趙靜希以前跟她說,酒品即人品。
男人都是善於偽裝的動物,平日裡道貌岸然一本正經,都有可能是假象,只有醉酒過後,他們的所有本性才會暴露無遺。
喝過酒的陸齊銘,幾分鐘前還非常的清明自持。
在離開爺爺家之前,他甚至能一清二楚地替老人換藥,幫助媽媽打掃廚房衛生,下樓時怕她跌倒、還貼心溫柔地握住了她手腕……
他現在這種狀態是什麼?
俊容清冷,衣冠楚楚,眼神都是平靜的。又為什麼會這樣欺負她?
思及此,錢多多嘴唇一抿,舌尖強行將他作亂的指給抵出,別過臉氣息不穩地說:“已經乾淨了。”
陸齊銘還是沒說話,視線掠過被她吐出的手指。
溼漉漉的,沾染透明水光。剛才那抹從她嘴角蹭下來的濃白色已經消失,融化在她柔軟的唇舌間。
“什麼味道?”他看向她緋紅的側顏,忽然淡聲問。
錢多多愣了下,一時不解:“什麼什麼味道。”
“巧克力。”陸齊銘回答。
“就是……就是正常巧克力的味道。”錢多多此時已下意識認為他喝醉,心裡既窘又慌,強行鎮定著,“甜味兒。”
“我想嘗。”陸齊銘說。
喝醉的男人真難伺候。
錢多多微皺眉,轉頭看他,耐著性子柔聲說:“剛才那個白巧是我在爺爺奶奶家拿的,吃完就沒有了。”說到這裡,她稍頓,後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而且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
“我想嘗。”他黑眸注視著她,像是完全沒聽見她剛才的解釋,還是重複一樣的要求。
她有點無奈了。
沒辦法,錢多多隻能聲音更輕嘴角彎起,像幼兒園的老師哄小朋友:“那款巧克力是一個比利時品牌,品牌方之前寄過樣品給我。你實在想吃,我下次回家拿一些帶給你,好不好?”
陸齊銘看她的眼神筆直又沉寂:“不好。”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呢?”錢多多提出解決方案,“先開車出發。前面有個便利店,路過的時候我進去幫你找找看。”
陸齊銘搖頭,平靜地說:“不用這麼麻煩。”
錢多多眼神流露出幾分疑惑,不明白。
未等她把這一疑惑問出口,忽聞“咔噠”一聲,綁住她身體的安全帶被旁邊的人隨手解開。
緊接著,腰上一股大力侵襲勾卷,陸齊銘攬住錢多多的細腰,把她整個人直接抱過去,裹緊入懷。
她分開唇,想說什麼,混雜酒香的氣息已經兜頭蓋臉將她籠罩住。
陸齊銘結著槍繭的虎口扣住她下巴,不許她偏頭也不許她出聲,舌趁勢頂進她嘴裡。
幾個鐘頭前,錢多多還覺得和他接吻是件享受的事,但這個認知在這一秒被全部推翻。
他親得毫無章法,像匹野狼,帶著對獵物強烈而洶湧的佔有欲。
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每顆牙齒、每塊肌理都不放過,逐一掠奪,風捲殘雲,吞噬盡她凌亂的唿吸。
大概是受趙靜希影響,和陸齊銘確定關係到現在,錢多多總時不時有種念頭:她是事業有成的獨立女性,思想和行為都應成熟,不能像毫無經驗的小女孩一樣任由男方擺佈。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