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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希望地點開,他卻意外發現博主時隔幾周,居然更新了!

杜鬱文瞬間來了精神。

果然啊,他一邊把滑鼠拉到最下面一邊想,人在工作的時候,總是會對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事情都無比感興趣。

新更新的章節名字依然非常佶屈聱牙,倒不是說用了什麼生僻字,而是——

“《伴侶病中情緒照顧及愈後關係修復之我論》?”杜鬱文感覺自己快不認識中文了,等他把這一串標題讀完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反倒是旁邊的江照月斷斷續續聽他念了什麼“病中”“愈後”云云,非常疑惑地轉過腦袋,“你在線上問藥嗎?還是別吧,線上問藥,癌症起步,建議到及時到正規醫院及時就診。”

“我去你的。”杜鬱文笑罵一句,沒跟江照月多計較,轉而開始閱讀正文。

等看到正文,杜鬱文才明白題目的意思,還真是照顧病中的伴侶直到對方身體恢復的故事。

“這作者還真當自己是在出論文集嗎?”杜鬱文低聲吐槽了一句,開始認真看起來。

作者依然是把文章像論文那樣分成幾個部分,開篇是煞有介事的“摘要”和“關鍵詞”。

看著看著,杜鬱文又想起自己和方知那次彆扭,它也是發生在方知生病的時候,甚至還正是因為自己當時單方面心裡不爽,間接導致了方知生病。

似乎和他遇到的情況相似,作者也在文章開篇“背景介紹”部分中簡單提及了生病緣由,除了氣溫反覆外,還提到了夜間伴侶不講究的睡姿以及兩人蓋一張被子除了增進感情以外是否存在對健康不利的方面。

杜鬱文看到“被子”的觀點,不由“噗嗤”一下笑出聲。他想起方知病好了以後為家裡買的那一床新被子,在曬過陽光之後就被他長期放到衣櫃裡再沒拿出來過了。原因無他,只是杜鬱文早已和丈夫結束冷戰,兩人不需要在床上將“楚河漢界”劃分得那麼清楚。

他還是習慣在方知的懷抱裡結束一天的疲憊,陷入睡眠。

病情起因、病中照顧、愈後治療……看似是患者的出院報告,形式又是文科專業的課程論文,可這東西本體其實是一部正在戀愛的愛情小說。杜鬱文把滑鼠拖到最下方,看著不斷更新的評論,再次堅定了自己要把這個作者找到,簽下這部邪門小說的決心。

工作完一天臨到下班,杜鬱文迫不及待收拾東西準備開熘。旁邊的江照月卻還坐在工位沒有動作。

杜鬱文這才意識到,似乎一整個下午都沒怎麼聽見江照月的動靜,這人好像連廁所都沒去幾次,在只剩他們倆的辦公室裡安靜得像不存在一眼,著實奇怪。

“怎了?”杜鬱文把電腦放進包裡,一拉拉鍊,流暢地把雙肩包背到肩上,“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江照月手裡捧著手機,好像沒聽見他說話。

杜鬱文走上前,一拍對方肩頭,“老江,下班了!”

江照月被他一嚇,整個人大幅度地抖了一下,手裡握著的手機都掉到了地上。

“啊!”江照月大叫一聲,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杜鬱文彎腰幫對方把手機撿起來,放到桌面上,“叫你都沒聽見,下班了。”

江照月心不在焉,沒像往常一樣嗆他,只是麻木地方知放在他桌上的手機又拿起來攥在手裡,“哦,知道了。”

杜鬱文眉頭一皺,“你怎了?”

他的確趕著下班,但搭子這會兒明顯有心事,他當然願意花時間停留片刻關心一下。

“害,沒事兒。”江照月也站起來,機械地收拾著桌上的東西,看上去有點強顏歡笑的意思,“下班下班!”

杜鬱文不放心,腳都邁出去半步了又退回來,“真沒事兒啊?”

江照月朝他擺擺手,“能有啥事兒,上班上瘋了唄!”

迎上杜鬱文的眼神,他又笑了笑,“快回吧,你不是著急趕地鐵嗎,明天見老杜!”

“行,那我跑了啊。”他不願意說,自己自然也不方便多問。於是杜鬱文也朝他揮手,邊跑邊開啟釘釘打下班卡。

吃完飯,洗完碗,杜鬱文從廚房出來,方知已經坐在沙發上看天氣預報了。

“鬱文,明天升溫了。”電視機的光反射在方知的眼鏡上,有點蓋住他深邃的眼睛,但當事人恍然未覺,還叮囑著杜鬱文,“但是出門還是要穿個外套,早晚溫差大。”

“唔,知道了。”杜鬱文走過去坐在方知身邊,天氣預報播到片尾,電視機裡還在不斷傳出《漁舟唱晚》。

方知身邊的抱枕上放著他開啟著的筆記本,螢幕上亮著光,杜鬱文猜想他應該又是在看學生的論文。

隨著電視機裡廣告的聲音響起,他們家也即將迎來晚飯後的夫夫交流時刻。

“方知我跟你說啊。”杜鬱文早就想把自己發現的那個部落格分享給方知,讓對方也來看看這部有意思的小說,但奈何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眼下歲月靜好,倒是個不錯的時機。

“鬱文,怎麼了?”方知聽到他的聲音就轉過頭來,還順手調低了電視機音量。

“我最近發現了一本特別有意思的……”杜鬱文盤著腿,整個人往方知那邊湊,眼裡閃著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好像已經預見自己能簽約成功作品大賣賺得盆滿缽滿。

可他還沒說到重點,兩人的對話就被方知的手機鈴聲打斷。

“嘖,誰啊,這麼沒眼力見!”杜鬱文癟了癟嘴,在方知拿起手機的同時氣得去看來電人。

下一秒,他和方知同時開口。

杜鬱文:“我爸?”

方知:“你爸爸?”

第22章 樂極生悲

老丈人給姑爺打電話,這事兒也不算新奇。所以杜鬱文卻並不好奇他爸到底因為什麼要把電話打到方知那裡,他甚至還生出了一種“麻煩轉移”的幸災樂禍。

見方知遞給他一個疑惑的神色,杜鬱文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以方知的涵養來說,是不會讓老丈人的電話響起來超過10秒的。所以,哪怕他並沒有從杜鬱文那裡得到答案,也不得不趕快接起電話,把手機放到耳邊:“喂,爸爸。”

杜鬱文欲蓋彌彰地坐得遠了些,順手開啟茶几上的一包薯片,就這麼盤著腿,遠遠地看著方知禮貌客氣地和他親爹隔著電話寒暄。

“什麼?”方知愣了一瞬,然後臉上露出笑容,“啊哈哈……謝謝爸爸,那都是校領導認可。”

“沒有沒有,主要是我之前的科研成果也達到標準了,這個時機也比較剛好……”

“哪裡哪裡,也要謝謝您和媽媽的支援……”

聽了幾句,杜鬱文明白過來,應該是他爸知道方知評上副教授,專門打電話過來恭喜的。

他眼睛一轉,想到前因後果——估計是自己白天那條朋友圈忘記遮蔽爸媽,又或者說,這樣的好事他本來也沒想著遮蔽。

誰知方知那頭寒暄了幾句,杜鬱文突然聽見丈夫點了自己的名,“您是讓我把電話給鬱文嗎?”

“怎麼還有我的事兒?”杜鬱文以為他老爸也要順道來恭喜自己榮升“副教授家屬”,只是他手裡還沾著薯片碎末,人也懶得往方知那裡挪,於是就用口型對方知說了一句:“你開擴音。”

“嗯。”方知答應一聲,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兩人中間的抱枕上,還順手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遞給杜鬱文,示意他擦擦手。

杜鬱文接過,嘴上也不閒著,懶洋洋和他老爸打了招唿,“喂,老杜……”

那個“杜”字話音還未落,先前和方知交流時明顯情緒很不錯的杜父就換了語氣,“我是你爹,給你打電話連‘爸爸’都不會叫?”

杜鬱文一怔,直覺不妙。他平時和杜父聊天時也時常這麼喊他,以往可不見他爹對一個稱唿這麼斤斤計較,今天這是怎麼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的杜父火力全開:“杜鬱文!你看看小方再看看你!人家都評上副教授了!你呢!還在那個屁點大的出版公司混啊混,你馬上三十了,到底混出個什麼名堂了!”

“我……”杜鬱文開口欲辯,然而杜父並不給他機會。

“我什麼我!我就納了悶了,你和小方結婚這麼多年,怎麼一點進步都沒有?讀書的時候你就沒什麼上進心,好不容易結了婚成了家,倒是越來越混,你看看小方,三十歲的副教授,說出去體面得不得了,方家祖墳都冒青煙!你呢!你混出什麼名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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