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53頁

3,11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對面同學回,“這不,正準備跟你老公開會呢。”

一張偷拍的照片緊隨其後,杜鬱文湊近螢幕去看,拍得很煳,但杜鬱文還是敏銳地在一堆人坐著的會議室裡看到了他的丈夫。

方知穿著早上出門前自己給他選好的條紋T恤,正坐在拍攝者斜對面的位置,面前的會議桌上是他攤開的筆記本,方知正雙手握著手機,神情專注。

就在杜鬱文還在分析方知擺弄著手機要做什麼時,微信又進了新訊息。

時被他置頂在最上面的,來自方知的訊息。

方知:“鬱文,你在做什麼呢?”

杜鬱文還沒來得及回,對方的訊息又進來了。

方知:“(微信自帶企鵝跳舞表情包)我現在準備開會,沒什麼事,就是有點想你。”

“嘿,嘿嘿。”杜鬱文沒著急回方知的訊息,而是重新開啟和同學的對話方塊,點開那張偷拍的照片,雙手放大,把他丈夫那張模煳但認真的臉又看了一遍,視線下移,杜鬱文敏銳地看到了方知右手無名指上戴著地婚戒,隨後他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向自己的右手,同樣的位置,戴著同樣的戒指,那一小圈的皮膚比手指其他地方都白,是結婚這麼多年以來杜鬱文從沒摘下戒指的證明。

此時此刻,共同身處會議室的沒有一個人知道在這場即將開始的會議前,把手機看得認真的方知在看些什麼,想些什麼。

只有遠在市中心CBD出版社的杜鬱文知道,他那個眼下人氣正旺,似乎馬上要成為學校一塊招生招牌的副教授丈夫,正給他發著訊息,說一些黏黏煳煳、和副教授系形象南轅北轍的可愛情話。

兩條簡單的訊息被杜鬱文看了又看,幾秒鐘後,他回復對方——

讀語文:“我也正在想你。”

……

下了一天的雨,終於在傍晚太陽落山前停了。

落到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發,倒是讓這個夏天的夜晚稍稍涼快了些許,隨著夜幕降臨,路面也變得乾爽了起來。

杜鬱文和方知吃完晚飯洗了碗,從廚房的窗戶向外看去,莫名被小區外熱鬧的街道吸引。他於是很快把廚房收拾清楚,走到坐在沙發上的方知的身邊,清清嗓子向對方發出邀請,“方知,要不要去散個步?”

方知早在聽到杜鬱文朝自己走過來的動靜時就已經停下了不斷敲著電腦鍵盤的手,早就交匯的視線在這一刻依然好好地落在杜鬱文的臉上。

“好啊。”

穿過坐在小區長椅上低聲談戀愛的小情侶,幫興奮的邊牧丟回一隻飛盤,給玩鬧的小朋友及時讓出眼前的路……杜鬱文被方知牽著,像打怪升級一樣路過形形色色的NPC,慢慢走出小區,往外頭燈火通明的街道走去。

“今天……”耳邊是路邊燒烤攤老闆的吆喝,杜鬱文的聲音不大,但他和方知個頭差不多,又靠得緊,因此一開口,話音還是清晰地落到方知耳朵裡,“今天……方副教授好像出名了哦?”

方知一愣,試圖裝傻,就是開口前那一聲猝不及防的笑出賣了他,“呵……什麼?”

“方知,我係漢語言文學專業副教授。F大中文系本科、F大中文系碩士研究生、F大中文系博士研究生,現發表論文包括……”杜鬱文眼珠子一轉,倒豆子一般揹著公眾號上對方知的介紹。

“鬱文,停……停……”方知很少有感到窘迫的時候,眼下是他罕見地感到不好意思,只見他試圖伸手捂住杜鬱文的嘴,免得他再繼續說下去。

杜鬱文腦袋往旁邊一偏,沒讓方知得逞,不過嘴上倒是沒再繼續輸出方知的學術成果和科研專案。他幸災樂禍地看著被自己揶揄的丈夫,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方知無可奈何地邊笑邊搖頭,“鬱文,你怎麼也知道了……”

“可不是唄。”杜鬱文踢開面前的一顆小石子,“今天一天我但凡收到的不是社長總編或者同事微信,就都是各路人馬發過來的,我們家方教授在F大中文系微信公眾號上出名的訊息,聽說校領導都知道了,要給你抬咖呀?”

方知疑惑地“嗯”了一聲,認真地問,“什麼是抬咖?”

“就是飛昇了,咻咻咻!”杜鬱文語氣酸酸的,空著的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作出向上衝的動作,“我倒是不知道,方副教授都是已婚人士了,還這麼有吸引力呢!”

“鬱文,我能有什麼吸引力。”方知笑著嘆了口氣,把杜鬱文的手牽得更緊了些,說了句俏皮話,“我光吸引你了。”

兩人邊說邊走,居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杜鬱文之前和方知冷戰時買菸的便利店。

“歡迎光臨”的電子音隨著兩人一同走到店裡而很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站在櫃檯的營業員抬起頭,正是之前給杜鬱文推薦煙的小哥。

和那天不同,今天他沒有摸魚打遊戲,而是手機外放聽著ai沒有感情朗讀的愛情小說。

杜鬱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到便利店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他就一邊被方知牽著,一邊隨意看看,嘴上還不忘記表達著自己的態度,“方副教授,你這樣我很有危機感啊……”

便利店裡只有他們兩個客人,眼下杜鬱文和方知正走到最裡頭的貨架,他聲音不大,但醋味很重。

“那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我們鬱文放心呢?”方知回過勁兒來,知道杜鬱文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他絲毫不介意,而是從善如流地配合著杜鬱文表演一些只屬於他們倆獨有的小情趣。

“看你表現咯。”杜鬱文嘴上說著,手裡不閒,邊走邊從貨架上拿了不少零食飲料,不少是方知平時希望他少吃的,這下卻被杜鬱文一股腦通通塞到方知懷裡。

“只吃這些就能不吃醋了嗎?”方知的懷裡很快堆滿了各種包裝的東西,他跟在杜鬱文身後,看他掃蕩完了便利店裡所有的貨架,心滿意足地走向前臺。

“吃醋?我不吃醋。”杜鬱文嘴硬,眉毛往上挑了挑,伸出手指朝方知一勾,意思很明顯,要他丈夫結帳,“我吃薯片,貴州酸湯味兒的。”

營業員小哥好像也認出了杜鬱文,邊掃東西邊和他開玩笑,“帥哥,今天不來包煙了嗎?”

“哈哈,不了不了。”杜鬱文想起自己之前抽一口咳半天的狼狽,尷尬地笑了兩聲。

正寒暄著,杜鬱文就見身邊的方知抬手從收銀機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兩盒最大尺寸的計生用品,把它們放到了一堆零食的正上方,手指一點一點地敲著包裝盒,隨後轉過頭,就這麼看著自己,微微笑,眯眯眼。

就連正在掃碼的小哥手裡的動作都慢了一拍,他抬頭看看杜鬱文,又看看旁邊的方知,低聲“哇哦”了一句,又盡職盡責地掃碼結帳了。

“咕咚。”杜鬱文聽見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

彷彿他才是那個被丈夫吃飛醋要接受懲罰的物件。

第47章 宣傳片

杜鬱文犧牲了這個週六的懶覺時間,和方知一起,一大早開著車來了F大。

原因無他,著實是因為他這如今“小有名氣”的丈夫今天要配合學校的招生宣傳,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在學校裡拍攝宣傳影片。

前一晚消耗了大半盒計生用品,眼下杜鬱文渾身上下哪兒都不得勁,脖子上的痕跡堪堪被圓領T恤遮住,腰上一塊手指掐著留下的印子貼著褲腰,磨得他發癢,身後的腰靠被他擺弄了幾次都坐得不舒服,加上早起出門,這讓他原本就不甚美麗的心情變得更加暴躁易怒,絲毫不想想這些痕跡到底是因何而起——

他早已把昨晚被方知帶著起起伏伏、一次沒夠又求了幾次的食髓知味拋之腦後。

不爽的結果就是他一路打著哈欠,任由眼淚充盈了眼眶,也沒拿正眼瞧他認認真真開車的丈夫——而方知甚至還能在的紅綠燈的間隙幫杜鬱文把茶葉蛋剝了殼送到他嘴邊。

杜鬱文從善如流地伸著脖子張嘴吃了,順帶喝了一大口方知的冰美式,腮幫子都嗦進去了,還很不講禮貌地沒說謝謝。

他本來不想來的,但架不住昨天各路人馬紛紛向他傳遞“方知是真的火了,要謹言慎行,後面不記得了”的訊號,這才讓作為正牌家屬的杜鬱文稍稍生出一絲“危機感”,決定跟著一起回學校湊湊熱鬧。

方知似乎對杜鬱文一早上無名的臭脾氣無知無覺,一路上接了兩個同事和領導的電話以後,方知終於和杜鬱文說上了話,“鬱文,一會兒我去工作,你要不先到教職工宿舍等我?”

他原意是想這麼熱的天,讓杜鬱文陪著他一起曬太陽著實辛苦。宿舍裡又有空調又有床,杜鬱文補個覺也未嘗不可,畢竟此人一上車就蛄蛹著扭來扭曲,好像和他們家這臺買了幾年的老車突然八字不合。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