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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倒是沒注意。不過我猜,應該是跟他們看到東西有關。”還沒等杜鬱文想出個子醜寅卯,那頭顧風樓就給了答案,“沒記錯的話,那個資料夾裡頭放的是我新劇的宣傳冊哈哈哈,我硬塞進去的,不好意思啊杜哥。”

杜鬱文:……

自己檢閱完,杜鬱文十分自豪地又順手把影片轉發給了杜父杜母以及包括許有有在內幾個他們共同的朋友。

就在他轉發的空檔,F大的微信公眾號也把影片發了出來,杜鬱文剛開始看的時候才只有零零星星幾個點贊,等他忙累了一陣又開始摸魚的時候就發現點贊和評論都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有人提到了方知,說他是不是教文科的老師,文質彬彬的模樣非常符合自己對大學裡溫文爾雅有氣質的老師的想象。

底下估計是F大的學生,回了一句“這位是文學系的新晉副教授,妥妥的青年才俊”。杜鬱文眼神落在“青年才俊”四個字上,嘿嘿笑了兩聲,心裡挺滿意。

評論沒翻一會兒,杜鬱文就收到了他爸的微信訊息。老爺子自從退休以後生活悠閒自在地不得了,兒子不在身邊,他更是只有在跟杜鬱文打電話的時候才履行父親的責任對杜鬱文的生活和工作進行關心,平常大多數時候,杜父的生活都十分休閒愜意。

杜父的語音訊息:“哎呦!我還以為你給我發的什麼,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是拍的小方啊,害得我差點沒耐心看,看到姑爺出來,我趕緊把老花鏡找出來戴上。”

杜鬱文癟著嘴,手裡字還沒打完,對方又一條長時間的語音發過來,“大學教授就是不一樣啊!板正,是真板正!這個演他學生的小朋友也長得好嘛,是不是他學生?”

杜鬱文懶得打字,也一條語音發過去,“這是我和方知的朋友!人家也是F大老師!而且有物件!”

杜父:“哦呦!也是大學老師哦!杜鬱文!你看看,說到這個老師的事情我又要好好說說你……”

杜父的語音戛然而止,倒不是因為被杜鬱文打斷,而是超過了一條語音的時間限制。

杜鬱文發了個微信自帶的翻白眼表情,說了句“沒別的事的話我要去賺錢了”,就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想因為父子之間涉及到工作的話題而壞了心情。

一個下午,杜鬱文斷斷續續收到幾位共友的回信,年輕人之間的話題不那麼嚴肅,大家都非常捧場地誇獎方副教授儀表堂堂、人模人樣,要不考慮出道當明星,總之是一些朋友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話。最近在自媒體賽道做得小有成就的許有有甚至還提出,如果方知不介意的話,願不願意來當她某一個商單的模特,不露臉,純展示一套很有設計感的飾品。

杜鬱文大驚,趕忙問許有有是真有這打算還是跟他開玩笑呢。

許有有直接把金主媽媽提供的飾品圖發了過來——一套銀質的男士手鐲、戒指、項鍊,沒有很複雜的花紋樣式,總體以莫比烏斯環為設計概念,簡潔卻很顯格調。

該說不說,杜鬱文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那天方知弄他的樣子——常年健身帶來的肌肉包裹在相對緊身的黑色上衣之下,上臂的肌肉因為用力抱緊杜鬱文衝刺時而勐地收緊,繃出緊實的線條;胸口緊繃的線條更是不必說,杜鬱文那天一個沒收住,還沒來得及等方知脫去上衣,就迫不及待抬起身子往那裡咬了一口。

他嚥了咽口水,腦子裡已經迫不及待開始想象這套首飾在方知身上的樣子,要知道他認識方知這麼多年,對方唯一佩戴著的首飾就是他們的婚戒,而結婚之前,方知更是從來沒有佩戴過任何首飾。杜鬱文出神地構想著方知俯身親吻他時胸前搖晃著項鍊的模樣,冰涼的銀墜子落到他的臉頰或者脖頸,即便是再小的飾品都會在那時那刻被身處刺激狀態下的感官放大無數倍,足以讓他更加顫慄。

——不行不行!現在還是白天。杜鬱文使勁晃了晃腦袋,開啟腦子裡摁滅的日光燈,關上腦子裡一室旖旎的臥室門,清了清嗓子,重新變成坐在工位前的正人君子。

“怎麼說,幫我跟方副教授說說唄?”那頭的許有有見杜鬱文沒及時回復,以為他還在糾結思考,於是趕緊發了個星星眼表情包,又補充介紹道,“這個牌子是個外國輕奢,雖然在國內暫時還沒那麼出名,但是我看最近推廣也是多了起來,估計是想到咱們這兒開拓市場了。這套首飾本來是想請修丁丁來拍,但我思考了一下,他那個年下小狗的調性和這個風格到底還是不太相符,方副教授的適配度才是更高的,成熟、高智、性感、穩重……我沒有別的意思啊,純欣賞!”

一哦有:“你放心,酬勞肯定少不了!”

許有有那廂文字訊息發完,還順帶給杜鬱文發了幾張之前在社交平臺上找的國外模特佩戴飾品的宣傳圖,直叫杜鬱文看得眼睛發亮。

毫無意外,模特們也幾乎都是穿著深色系高領毛衣或者黑色襯衫來展示影片,簡直和杜鬱文腦子裡方知的形象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把幾張照片反反覆復看了看,最終還是下了一個非常主觀的結論——如果方知來拍,一定會比他們更好看、更高階。

想到這,杜鬱文不再猶豫,決定先替方知答應下來。

讀語文:“談錢就見外了,博主能看上我們家小方那是他的榮幸!你放心,我今晚下班回去就跟他說說!不答應的話,我把他打暈了給你帶過去!”

許有有發了一長串的“哈哈哈”過來,和杜鬱文聊了幾句之後,便著急下線去寫新的vlog指令碼。

於是杜鬱文今天的晚飯就有兩個議程:證實顧風樓的說法、替許有有發出當模特的邀請。

清水鍋子沸騰向上冒出汩汩熱氣,坐在對面的方知面容暫時變得模煳,可不妨礙杜鬱文指使丈夫往鍋裡下現切的五花趾,“燙幾秒就好,方知,注意時間!”

方知一手拿著大漏杓,一手拿著筷子翻動湯裡的牛肉,精準地把握著時間,一份五花趾涮得時間剛好,盛在漏杓裡,架在鍋子上。

杜鬱文夾起一筷子,蘸著面前一小碟沙茶醬,吃得心滿意足。

“對了,所以你和盛容看的東西真的是顧風樓的宣傳冊?”一口牛肉下肚,杜鬱文這才有機會說話。

“拍影片的時候嗎?”方知也吃了一口牛肉,點點頭,既是對牛肉口感的肯定,同時也是回答杜鬱文的話,“對,開拍前盛容告訴我了,說是給我打預防針,讓我一會兒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

“可是你嘴角抽抽的事兒還是沒藏住,哈哈哈。”杜鬱文笑得洋洋得意,好像是發現了方知的秘密一般。

“其他人肯定看不出來,”方知無奈地笑了笑,往鍋子裡添了些熱水,“鬱文,你能看出來,這不奇怪。”

自己在方知這裡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這個認知時常讓杜鬱文覺得幸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了句“老夫老夫了不說這些”,隨後很快正了正神色,十分正經地對方知說,“方知,我真覺得你在那個影片裡很有魅力。”

儘管杜鬱文知道拿只是所謂的“演戲”,但他依然可以透過那短短几秒的內容想象方知平常在學校給學生們上課的樣子。

“你認真起來的樣子很迷人,方副教授。”杜鬱文一隻手撐在下巴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放在餐桌上,在這頓牛肉火鍋的尾聲透過兩人中間漸漸消散的熱氣去看方知,他自己恍若未覺、習以為常,可視線落到方知眼裡,快要溢位來的愛意被對方看了個清清楚楚。

“謝謝你,鬱文。”接收到這份愛意的方知這麼回答。他朝杜鬱文伸出手,覆上了杜鬱文的手背。

杜鬱文的視線落在方知搭著自己的手背上,突然想起另一件正事。

“哦對了!”粉紅泡泡隨著杜鬱文恍然大悟般的一聲驚唿而“噗噗噗”地逐個消散,悄無聲息地融到徹底關了電源的牛肉鍋子裡,杜鬱文不解風情地把手從方知手裡抽回來,動作飛快地扒拉著手機,臉上對於愛人的深情重新被興奮勁兒取代,“有有下午跟我說了個事兒!關於你的!”

方知有些無奈地看著杜鬱文抽手、翻手機一氣呵成的動作,手心裡愛人的溫度將將散去,他笑了笑,配合地問,“哦?是什麼事?”

杜鬱文趕忙把許有有邀請他做首飾模特的事說了。

“真的,方知,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們做的時候,你穿的那件黑色的上衣。”一定是剛才的涮牛肉太好吃了,杜鬱文邊說邊舔了舔舌頭,也不知道是在回味涮牛肉還是他丈夫,“艹,真的是,性感得要死。我今天就在想啊,萬一你要是帶著什麼手鐲啊、項鍊啊‘辦事兒’,老公,我真的會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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