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調養
但是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皇上,可否在看病時只有臣妾和這位神醫兩人,臣妾剛掉了孩子,怕把晦氣傳染給別人。”
知道這人是喬思凡安排的,宋景淵很爽快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諸葛明跨進房間後,云爾莞就從被褥下面拿出一沓銀票遞給諸葛明。
並非是她早有預測,而是在剛被送到這裡時,為了掩蓋自己沒有孩子的事實特意準備了很多銀票,用來收買為她看病的太醫,這是剩下的一部分。
諸葛明看著公主手中的銀票連連搖頭,“娘娘這是做什麼,草民看診的醫費皇上已經付過了,不僅如此,他還說只要草民能夠好好調養娘孃的身子,還會再賞草民錢財的。”
云爾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直言道:“大夫何必裝傻,本宮還不信你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
“這,”諸葛明伸手推據,突然跪在地上,面帶難色的說道:“草民真的不能收啊,草民小時候曾在祖宗面前發過誓,不管有沒有錢,只要接了這個病人就一定竭盡全力,所以娘娘不用破費,草民一定會盡心的。”
云爾莞看著裝模作樣的諸葛陽,強硬的把那一沓銀票塞在他的手裡,冷笑了一聲,看著他說:“既然你聽不懂,那麼本宮就直接告訴你,其實本宮並沒有懷孕,但是欺騙了陛下,你出去之後就裝作本宮的確有身孕就可以了。”
“這、這,”諸葛明看了她一眼,癱坐在地上,看著她的反應,公主就知道自己快達到目的了,她繼續說道:“當然你想說出去本宮也不介意,反正拉著你和本宮一起死,那也值了。”
說完之後,也不再理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悠哉遊哉的喝著茶,她有把握這個人一定會幫著自己的,畢竟能好好活著,又有誰想死呢?
諸葛明坐在地上,嘆了一口氣,良久之後他才站起來走到公主面前對著她行了一禮,“罷了罷了,為了我這條老命,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公主看著她滿意的笑了,一邊伸出她那纖細白皙的手腕一邊說道:“這才是個聰明人,即能活命又能發財,這不是很好嗎?”
諸葛明應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把手搭了上去,心裡還在敬佩主子的本事:主子真厲害啊,說她沒有懷孕還真是如此,這下可以交差了。
只是把個脈而已,兩人不敢在屋內呆太久,以免引起他人的懷疑,很快就退了車來。
“怎麼樣?”宋景淵看著諸葛明,滿臉期待。
云爾莞站在一旁一臉嬌羞的樣子,開口道:“皇上,臣妾的身子沒有什麼大礙,只要好好養養就好了,倒是你,竟然特意為我尋來神醫,實在是讓臣妾…”
諸葛明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輕咳了幾聲,打斷了公主的話,他突然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云爾莞被他的舉動嚇出一身冷汗,手心裡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濡溼一片。
她的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已經大概知道諸葛明想要幹什麼了,他瘋了嗎,拿著錢走人不好嗎,揭發這件事他自己的命也未必保得住。
不對,云爾莞突然明瞭了,不會的,宋景淵一定不會殺了他,只要他說出實情,那麼喬思凡的罪名就解了,而她則犯了欺君之罪。
雖然宋景淵不會殺了自己,但他一定會把自己趕出皇宮的。
云爾莞越想越害怕,她慌亂的退後了一步,驚恐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諸葛明。
“皇上,剛才草民無意間得知了一個大秘密,草民將如實稟報,希望皇上到時候能饒了草民這條賤命。”
宋景淵用餘光瞥了公主一眼,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後便知道喬思凡所說的都是真的了,他的阿苓真聰明,居然能想出一個這樣的主意。
“準了。”宋景淵漫不經心的說道。
“皇上,草民給娘娘把脈之後才發現娘娘根本不是剛剛流產,從脈象上看,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啊。”
“你、你說什麼?你可知道欺君是大罪。”宋景淵裝作極度震驚的樣子,向後退了一大步,緊緊的盯著諸葛明,好像不相信他的話似的。
“草民不敢,草民敢以性命擔保自己所言均是實話。”
宋景淵看著他,一連說了兩個好字,才又命人現在立刻去宮外請幾位大夫,蒙著他們的眼睛,帶進宮裡,給公主診脈。
聽到諸葛明的話,云爾莞就知道自己晚了,帝王最喜猜忌,並不需要讓他相信,只要讓他產生懷疑,那麼這件事情就會水落石出。
她癱坐在地上,知道一切都完了,但是現在最終重要的是先給宋景淵解釋。
“不用了,”她高聲叫住準備出宮的太監,閉了閉眼,不甘的說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宋景淵勃然大怒,他冷冷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云爾莞,眼眸中被密密麻麻的冰冷所覆蓋,再也沒有一絲感激和憐惜之情。
看著他這個模樣,云爾莞徹底慌了,她撲到宋景淵身邊抱著他的大腿哭訴道:“皇上,你聽我說啊,皇上,我是有苦衷的。”
宋景淵一言不發的扯開她抱著自己的手,然後怒斥道:“沒什麼好說的,朕念著從前的恩情娶了你,結果你就是這樣來報答朕的?不僅期滿朕還想要謀害朕最愛的女人,你還是走吧,回你的流雲國去,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朕不殺你,只是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說完,他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離開後,宋景淵直接來到喬思凡現在所在的寢宮,把過程給她講了講,看著她笑得前仰後翻的小模樣不由得也高興起來。
夜裡,云爾莞冷靜下來才發現整件事情的蹊蹺之處,自從她入宮以來,宋景淵一直都對她淡淡的,怎麼會突然關心自己給自己找神醫調養身子呢?
何況就算是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暫時關心了一下自己,那用太醫院的太醫有何不可,論醫術,這太醫院才是頂尖的。
他的手曲起來在桌子上敲了敲,看來這很有可能是喬思凡或者宋景淵給自己設的一個局,那個所謂的太醫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安排的人,是她大意了。
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在宮中繼續留下來,最好是待在一個不容易被輕易趕走的位置上。
“去,請喬思凡過來,就告訴她本宮有重要的事情告訴她,不來的話別後悔。”冷冷的聲音在宮殿中響起。
婢女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
此時,看著自己面前的宮女,喬思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像在趕蒼蠅似的,“去去去,別來煩我,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讓她快點兒收拾收拾滾出去,別來煩我。”
那婢女依舊恭敬地站在原地,“娘娘說了,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不來的話不要後悔。”
聽了她的話,盛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難道云爾莞又在耍什麼花招,還是她已經想道繼續留在宮中的辦法了?
罷了,既然她這麼熱情,自己也不好讓她唱獨角戲。
走吧,喬思凡跟在婢女的身後,來到了公主的寢宮。
“你來了。”看到喬思凡的身影,云爾莞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仇視的光芒,但是想到自己一會兒要說的事情,她又慢慢平靜了下來。
喬思凡懶得和她周旋,直接不耐煩的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不說我可就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云爾莞沒有一絲慌亂,彷彿在欣賞她現在的閒適。
直到喬思凡的一隻腳跨出房門之後,她才不緊不慢的在後面說道:“流雲國的玉璽在我這裡。”
喬思凡的腳在空中頓了頓,又繞了回來,坐在云爾莞對面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才能把玉璽交給我。”
云爾莞得意的看了喬思凡一眼,舒了口氣,總算扳回一局,看來雲王那個蠢笨的傢伙也不是毫無用處,至少流雲國玉璽丟失訊息還是因為他才知道的。
收回自己的思緒,公主似笑非笑的看了喬思凡一眼,隨後才開口說道:“我要成為宋景淵的皇后,並派人去流雲國稱無極是採用不正當的手段登上的皇位。”
喬思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答應,她覺得云爾莞一定是瘋了,惦記著宋景淵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要染指流雲國,她快步走了出去。
云爾莞並不著急,在她跨出房門的那一刻才大吼道:“如果你辦不到的話,我就把這玉璽毀了,讓無極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聽到這話,喬思凡頓了頓,憤怒的瞪了她一眼才離開。
雖然喬思凡沒有答應自己,但是云爾莞一點兒也不慌張,無極是她一手扶持出來的,可以說是她的心血,她就不信喬思凡願意讓無極一輩子都在為玉璽的事情而黯然神傷。
玉璽在百姓眼中可是傳國之本,失了玉璽會讓百姓心神大亂,就算告訴他們真相也是沒有用的,畢竟玉璽消失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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