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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這裡有死人——”
第7章 關鍵線索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這裡有死人——”
尖叫聲不絕於耳,紀斂則眉頭凝出一抹肅色,心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剛剛逃走的郭霄絕不可能突然死在半路,只能是又出什麼事了。
掏出一副黑色手銬,他邁步上前,一隻銬環鎖住江冶手腕,另一隻圈在了自己手上。
江冶眉毛高高揚起,晃了晃手腕牽動紀斂則的手:“我都這樣了,你還怕我跑了?”
紀斂則不搭理他,拽著江冶離開施工樓附近,往剛才傳出尖叫聲的流金大道走去。
流金大道中間熙熙攘攘,在附近夜店喝酒或玩樂的人都跑了出來看熱鬧,一圈圍一圈的人群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兩側停起了長長的車流。先前驚恐的尖叫聲已經沒了,取而代之是嘈雜的議論聲和竊竊私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車主還在胡亂鳴笛,現場幾乎混亂不堪。
紀斂則挑了個視野較高的位置,掃量了幾眼大道中心的情況。
烏泱泱的人群最中間,一輛深藍色的轎車停在那,左側駕駛座車門開啟,一個男人倒在車門旁邊,腦袋無力地歪在一邊,嘴唇發紺面色白得像紙,看上去已經沒有氣息了。
紀斂則收回目光,隨便找了個路人大叔詢問:“你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路人大叔多半是目睹了全過程,臉色凝重地搖頭:“不對,太奇怪了,這輛車剛才一直往人群裡衝,可速度又不快,叫他停也不停下來,有幾輛車合夥把他截停,結果車門一拉開,那個男人就倒了出來,他們探了脈搏和唿吸,人已經死了……死人怎麼會開車?”
聞言,紀斂則凝眉沉思起來,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旁邊江冶發出“呵”的一聲,幸災樂禍道:“你們這裡治安還真是夠差的。”
路人大叔興許是位愛國人士,不滿反駁:“小夥子,你這話就沒什麼道理了,治安再好的國家和城市也會發生命案,更何況咱們奉都市的治安已經算九州數一數二的了。”
江冶沒興趣爭論這個話題,一撇嘴角:“你說得對。”
一段尖銳的警報聲長長拉響,三輛貼著監察部特有標誌的黑色SUV擠入混亂的現場,車門開啟,十幾個身穿制服的人雷厲風行下車,手裡握著搶,一邊出示證件一邊迅速驅趕圍觀人群封鎖現場。
看見帶領隊伍的鐘瀾星和阮宋二人,紀斂則不著痕跡皺了下眉,二話不說拽上江冶往另一個更偏僻的方向走。
避開特稽組成員,穿過一條岔路口,紀斂則把江冶帶到了一家名為陌舍酒館的後巷,輕車熟路找到一扇不起眼側門,將人帶進去安置在了一間隱蔽的包間裡。
見紀斂則如此得心應手的模樣,江冶就猜到這家酒館八成和他有關係。
觀察了一下包間裡充滿曖昧色彩的環境,江冶嘖嘖稱奇:“沒想到啊,咱們監管者看上去一本正經,私底下卻是……”
話沒說完,紀斂則解開自己手腕的拷圈,把江冶鎖在了包間裡一根豎著的鋼管上。
江冶面色不虞,紀斂則這次換成了指紋鎖手銬,若是對方鐵了心把他關在這個地方,短時間內肯定是沒法出去的。
果不其然,紀斂則確認了一下鋼管的牢固性,就打算走人了。
“阿則……”江冶幽幽出聲,“你把我關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紀斂則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又很快消失不見,冷冷吐出四個字:“面壁思過。”
江冶似乎被噎了一下,還想再說話的時候,門邊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紀斂則走出酒館,回到流金大道附近,發現鍾瀾星等人已經將局面控制住了。
依舊沒散開的圍觀人群被一條長長的警戒線擋在外圍,眾人努力踮腳抻脖子,好奇又害怕地看著法醫在進行初步驗屍。
好在目前時間已經很晚了,現場沒有多少記者,否則還不知道明天新聞會被寫成什麼樣。
紀斂則出示自己的證件,拉開警戒線走了過去。
鍾瀾星看到來人,眼神飄過一絲意外,立馬迎上前問:“監察長,您怎麼來了?”
雖然監察部老大親自出現場的舉動並不奇怪,但命案才剛剛發生,她還沒有向紀斂則上報情況,對方不應該這麼快趕過來才對。
“正好在這邊有事。”紀斂則隨口解釋一句,繼而問道,“現場什麼情況?”
提及案子,鍾瀾星面上多了一絲惱怒:“原本我們查到了酒店殺人案的新線索,打算上門找相關人問話,結果被兇手捷足先登了,那王八蛋膽大包天,在全城通緝的情況下居然還敢連續作案,我和小阮分頭帶隊一起追到了這裡,兇手選擇拋屍流金大道,自己倒是趁機混進了人群裡。”
紀斂則抓住話語裡的關鍵點:“新線索?”
“我們查到萬同琨三個月前,頻繁地和一個叫範凱的男人見了幾面,而且每次都遮遮掩掩的,範凱又碰巧是奉都市人,我覺得事有蹊蹺,所以今晚打算找他問話。”鍾瀾星迴頭看了眼屍體所在的方向,表情不無遺憾,“只可惜,我們晚了一步,範凱被人殺死了。”
顯而易見,被公然拋屍在流金大道的男性屍體,就是範凱本人了。
紀斂則越過鍾瀾星,徑直走向藍色轎車旁,從法醫工具箱裡拿出一副乾淨的塑膠手套,不緊不慢戴上後,蹲在了屍體身邊檢視。
法醫衝他打了聲招唿,說:“死者是男性alpha,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兩個小時以上了,死亡原因初步估計為機械性窒息,軀幹四肢有明顯的撞擊傷和挫裂傷,進一步的細節還需要帶回去解剖才行。”
紀斂則點了點頭,手指撥動範凱的右手,發現對方指尖微微呈現烏青色,再按了按腺體位置,觸感有些腫脹軟榻,心中大致明白了七七八八。
不遠處的鐘瀾星望著紀斂則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工作上打了幾年的交道,她很明白紀斂則是個負責任且鐵面無私的上司,大多數案子都會在他手裡過一遍,尤其是前段時間異形和野羅蘭組織出現後,他更是成立了特稽組來專門負責這一塊,明顯對此十分上心。
可縱然紀斂則有實力又負責,他總歸還是監察部老大。
監察長身負要職工作繁忙,除了特稽組的事務,部門裡還有很多別的工作需要他進行管理和決策,異形案只佔比其中很小一部分,紀斂則卻付出了與之不相匹配的精力和關注度。
鍾瀾星莫名有種感覺,她這位上司似乎對此過於上心了。
稍微糾結了一會兒,鍾瀾星沒有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太過干涉和揣測領導的想法,在職場上並不是什麼好事。
紀斂則已經摘了手套,邁步朝這邊走過來。
鍾瀾星精神一振,以為老大要下達什麼重要命令了,卻只聽對方說:“兇手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逃走,很可能有同夥接應,又或者兇手不止一個,你們多留心一點,記得安撫好群眾,我先走了。”
沒料到事情的發展方向,鍾瀾星呆了片刻,等反應過來後紀斂則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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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踏入酒館,紀斂則打算直接去包間找江冶,迎面走過來了一個打扮得很潮的男生。
男生長得陽光帥氣,此刻卻愁容滿面,苦大仇深地抓住紀斂則。
“哥啊,你總算來了,再不來我這店都要沒了!”
紀斂則淡定看著眼前人:“怎麼了?”
男生名叫魏然,是陌舍酒館的老闆,他抓了抓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開始噼裡啪啦地訴苦。
“最裡面那個包間的人是你帶來的吧?他在裡面大吵大鬧也就算了,還不停地搞破壞踢東西,我擔心他把其他客人引過去,進去勸了他兩句,結果差點死在了他手裡!”
魏然越說越心酸,自己一個無權無勢的beta,在這個社會上本來就不容易立足,承蒙紀斂則關照開了這家酒館,每天兢兢業業的招誰惹誰了?那個脾氣暴躁的alpha居然還想殺他,真是太過分了!
“您快點把那祖宗帶走吧,我這小地方真經不起折騰。”
紀斂則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拍了拍他肩膀說:“最近不太平,這兩天先休息,過段日子再開門。”
抱怨歸抱怨,對於紀斂則的叮囑,魏然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左右觀察了一下四周,他換了個嚴謹的表情,湊過去壓低聲音:“哥,之前外面那事兒……是不是很麻煩?用不用我這邊做點什麼?”
“還不到你插手的時候,照常生活就行。”
魏然點點頭,不再多問,目送紀斂則往走廊深處走去。
進入包間,紀斂則看見江冶若無其事坐在沙發裡,右手依然被手銬固定在旁邊的鋼管上,除了腳邊被踢翻的凳子和茶几,其餘物品和他離開前看起來沒什麼區別。
某人氣定神閒的模樣,完全和魏然口中的那個暴躁狂不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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